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恐夜深花不睡 > 3. 美梦
    夜黑如墨,疏星几点。

    万籁俱寂,各人忙着各人的梦。

    海棠的房间里,地上躺着的那位,一时辗转反侧,一时嘴里嘟嘟囔囔。

    大概到底被地下那位的存在影响到了,一只大手繁忙在白闪闪的软玉之间,另一只大手则抽空放下了床帐,把浓浓春意留在床榻纱帐之间。

    檀君城慢慢悠悠品尝着意料之外、又暗自期待的美味,海棠逐渐美目含泪,高兴得不知天地如何。

    为了奖赏对方,她伸出纤纤细手,将纱帐掀开一角,把个烛台端了进去。

    烛火幽幽下,海棠一点点看清男人的神色、身材,感受到男人加重了力道,颤巍巍把个烛台放在角落,乖乖顺着男人的力道起伏,娇声呜咽。

    屋内边边角角一片漆黑,唯有一间床帐里亮着光影。

    一层层纱变成了街上皮影戏的幕。

    幕后影憧憧,声晃晃。

    好似游鱼戏莲叶,玉蝶恋花心,水推船移,风随意转。

    连带着床榻轻摇,带来一室春光。

    一切,好似一场绮梦。

    这次,檀君城醒来,身边还是有人的。

    鼻尖香气四溢,循着味道睁开眼,他看到一张芙蓉面,上有两道细柳眉,睫毛颤颤,红唇轻启,像是快要醒来,又像是邀人品尝。

    他的手不受控制落在对方的眼角处摩挲。

    这好像盛了一汪泉水的多情眼一闭,她倒显得乖巧文气,远没有夜里那勾人摄魄的劲儿。

    地上那位哎呦哎呦地像是要醒来,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窗户透着的天光。

    天色尚可。

    但若是不尽快在众人赶到他房间时回去,恐怕这马松就要把他魂归西天的风声坐实了。

    不忍喊醒这娘子。

    其实喊醒又能说些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给对方留下了一个字条,冷冷地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丑男人,把字条小心翼翼卷号,塞到了女人身前的沟壑里。

    感受着细腻的柔软,明明早已做过更亲密的事,耳边还是带出一抹红来。

    他可不是急色之人。

    只是为了字条不被别人发现。

    这么想着,还是不过瘾,干脆他把地上那个“蛤蟆”提起来,背在身上,放在楼下,悄然退场。

    海棠睁眼笑了笑。

    昨夜本以为要将就一下,没想到还能再吃一顿大餐。

    她摸出字条一看,“檀君城。若有意,可至京城檀家寻。”

    倒是言简意赅。

    随手施了个法诀,就把字条彻底毁掉。

    萍水相逢,碰上就碰上,碰不上还有别人。

    海棠慢慢坐起,梳理着一头秀发,一边懒洋洋回味着昨夜的场景。

    虽然她作为精怪可以夜视,不过,灯下看美人,在做那事儿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位小郎君确实不错,看着不算粗壮,实则手所到之处,都有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还颇有力气,胸前樱花粉嫩,一身肉皮白嫩。

    卢喜在这样的尤物面前,很是不够看呀。

    能对付一口是能对付一口,可惜容易腻味不说,到底不合胃口。

    感受着体内汹涌的法力,海棠高兴极了。

    也不管男人为什么把卢喜扔在楼下,只是确定没有人看见后,就用法术把卢喜又搬运回来。

    她想试试,现在的法力能不能让她使用更高阶的法术。

    看着卢喜出现的那一刻,海棠更开心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至少,在这世界里,不会耽误她修习法术。

    而且,进益颇多啊。

    正开心着,海棠脑中忽然闪过《春意浓》书中的一段。

    边塞归京的檀家血脉、少年将军,北上伸冤、深藏铁证的文官之后、柔弱孤女……

    嘶,字条毁得太快。

    海棠难得懊悔,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檀君城,他很可能就是这卷故事的气运之人。

    哼哼唧唧的声音打断了海棠的思绪,也让海棠意识到,即便找到故事之眼,气运之人,她还是没试出回到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

    卢喜醒来,就见昨夜被他闹了一整夜的美娇娘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登时连自己为什么在地上躺着也忘了问,只直勾勾地看着海棠,爬了过去,一边双手摩挲着海棠的手,一边痴笑道:

    “好宝贝,昨夜累坏了吧?不如,今日休息好了再出发?左右无事,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差别。”

    很明显,昨日海棠赐给他的梦里,卢喜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这副模样,比之前的谄媚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棠原以为这厮得手了之后就不装了,没想到,他倒愈发丢不开手。

    转念一想,她悟道的书里,字字句句皆是经典,这人如此急色,素来是花中浪子,梦里得窥些许经验,如获至宝也是应该的。

    看他如此惊喜痴迷,忽而有些好奇,一手伸出,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卢喜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美人主动至此!

    看来是对他昨夜的表现甚为满意。

    他恨不得死在对方身上。

    海棠倒觉得,滋味也就那样,把攀爬上来的卢喜带着劲一脚踢开,“好了,滚下去。”

    卢喜胡乱爬起来,半弯着身子,“祖宗,给我吧。”

    他觉得个中滋味比昨儿夜里的还要好,好到只一瞬间他就把还能回味的昨夜全抛在了脑后。

    苦苦央告,只求今朝。

    海棠刚悟出这个世界的一点玄机,明确了檀君城的重要性,自恃身负法力不同凡人,似笑非笑地指尖一点,把个烦人的卢喜送出了房间。

    卢喜骇然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

    如大梦一场。

    是了。

    谁家小娘子敢顶着这样的容貌风姿,孤身一人跟着男人奔波外地。

    只有可能是话本里的妖精。

    卢喜忽地有些不敢多想,万一,这妖精是来谋他的命呢?

    可又觉得好像妖精只是顺势利用他,毕竟,是他自己先撞上去搭讪的。

    本想即刻奔走,喊属下过来相护,到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念头占了上风。

    一夜春风,除了浑身酸疼之外,他也并没有什么不适。

    可见,这妖精并没有伤害她。

    那进了京城,他还有什么本事留住这妖精?

    卢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心内波澜起伏,直到有手下过来敲门,方定下心神。

    “什么事?这样慌张?”

    卢喜一想到这样的美人竟然留不住,就心痛万分,看到着急前来的护卫,自是没有好声气。

    “郎君,隔壁住着檀家新归的那位小郎君。”

    护卫为难地说道,“听他们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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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那个姓马的兄弟说,昨夜他们那位檀郎君恐怕不幸遇害了。”

    “如今,吵嚷着要逐间客房搜查呢。”

    “这,如今快要归京,老妇人那边盼了您许久,若这档口,被人知道您那位海棠姑娘,或者,咱们一不小心和檀家的事儿扯上关系,可都不大好。”

    护卫忧心忡忡。

    卢家的事儿都够多了,在如此敏感的时刻,更是不想卷入京城的汹涌暗流。

    这檀郎君若果真在此遇害,难不成,有人是想栽赃到卢家人身上?

    他卢一既是郎君的贴身护卫,也是卢家精挑细选的家生子,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自然为自家郎君感到忧愁。

    更是后悔当时没有拦住郎君胡闹搭讪小娘子的行动。

    可他也没想到,小郎君竟然在既没有强占,也没有利诱的情况下,还对这女子百依百顺,且到了京城不得手,也没有腻味。

    仍然和此女同行。

    全看不见即将到来的麻烦。

    看郎君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全然不在乎的模样,卢一面上挤出来的笑都带了苦意。

    卢喜却只高兴一件事,既然这驿站有可能发生命案,他是不是就有借口,以保护美人的名义,再和美人纠缠一段时间?

    不说别的,他可真是和美人还没有逍遥够。

    “走!咱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卢喜兴冲冲往外走去。

    卢一忍不住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合着解释了半天,郎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还是要蹚浑水。

    而且还兴冲冲地蹚浑水。

    这是要干什么!

    “檀君城!你怎么还活着!”

    卢喜刚带着卢一和随手抓来问路的小杂役走到所谓“事主”的房门外,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心内懊悔一叹,“没有人出事吗?”

    挥手让明显替掌柜松了一口气的小杂役走开,卢喜带着卢一就在门口听了起来。

    马松自然恼怒。

    本以为昨夜雇来的那人,没有消息,就是按约定杀人后逃离了,没想到,那人早上被发现身上插着一根小羽箭,死在了驿站外面的树下。

    檀君城却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房间里,就像是,昨夜舒舒坦坦睡了一觉,没碰到任何事。

    眼看快要到京城,上头吩咐的事儿还没有办好,急切压抑的心情让马松连自己说话失了口都不曾注意。

    当然,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想注意。

    谁会想在一个总归要死的人跟前特意伪装呢。

    马松怎么样想不到,则会檀君城看着文弱,却能几次三番逃过他安排的各种“意外”。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福运在身?

    檀君城看他面色青青白白,一阵子变幻莫测,可不惯着他,阴阳怪气说道,“照马兄弟这意思,我本应该昨夜死去,不可能活着,是吗?”

    其实檀君城看着他的脸,厌恶归厌恶,心情却并没有想象的糟糕,若不是这马松几次安排,阴差阳错的,他也不会和那个神秘的娘子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美事儿。

    老金闻言看向马松,双手抱臂,堪称横眉冷对。

    宋镖头也没有再打圆场。

    马松所言所行,太过拙劣阴毒。

    镖局几位,都对他没什么好感。眼见着就要结束,都屏着一口气,沉默着等这趟护送结束。

    “美……娘子怎么过来了?这边粗人多,可别搅扰了娘子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