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恐夜深花不睡 > 2. 马车
    围观的人纷纷觉得可惜,又不敢多说。

    一则这卢喜看穿着打扮就是颇有家资的郎君,二则这美娘子孤身一人,竟也不见犹豫害怕,想来也不是善茬。

    只眼巴巴看着那郎君鞍前马后带着那位娘子离开,心内慨叹一句,有钱真好。

    海棠怎么看不出来此人心怀鬼胎?

    只是,她运转周身法力,体会自己的进益,心知这都是和昨天和那个男人一夜的缘故。

    看来这个世界虽不知来历,但修炼之法与她在洞府中并无二致。

    既然如此,她总是有出去的办法,那就要搞清楚自己进入了什么世界。

    想到这个原身的包袱里藏着的那块墨玉镇纸,她心间掠过一丝熟悉,她虽是《春意图》所化,本身是给新婚夫妻学习的助兴的玩意儿,但也能和话本子挨上边,自然知道,一切话本故事里,京城这一地点总是比其他地方更容易被提及。

    她要去京城。

    正可惜自己还没有到缩地千里的修炼层次,为怎么去京城而忧,岂料天随人愿,有傻子不就撞了上来。

    海棠笑着跟卢喜走远。

    “在下卢喜,京城人士,不知娘子姓甚名谁,家居何处?”

    一到马车前,对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自报家门。

    看卢喜装模作样,海棠笑眯眯拦住对方想要混着一同上马车的动作,道,“卢郎岂不知男女有别之礼。你我如今还未相熟,到了京城,若君与妾自一辆马车而出,妾的名声自是不值一提,若坏了郎君的清名,那就是妾的罪过了。”

    她笑意不达眼底,卢喜哪能不知这是美人婉拒,可看着对方花一般的脸,实在说不出别的来,只能吩咐手下再给备一匹好马,好让他得以与美人并驾而驱。

    车马行了几日,一路上,卢喜并不在乎行程快慢,只一味和娘子搭讪,终于才问出个芳名。

    而往往他打得太过频繁时,没多久,美人就会推拒着说要休息,卢喜只能耐下性子,静静同行。

    偶尔吹过的风,掀起窗帘,一张玉面花容被日光打得清晰而明亮,如静影沉璧。

    能近距离观赏美人休憩,也是桩美事儿。

    卢喜即刻就着美景哄好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海棠前几日刚和那驿站男子度过一夜,说实话,吃得极饱,修为也颇有进益,又怎么会精力不济,是以在马车上真正入睡的时间少,反而闭目沉思的多。

    她要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进入了此间世界。

    上下千年,夫妻行周公之礼前多是以《春意浓》作学习之道。

    且与那些直喇喇地同样有教学作用的书不同,《春意浓》的书里不仅详细描写了“周礼”过程,还是以不同故事、场景、人物做的过渡。

    方方面面都经得起细看、常看,非常引人入胜。

    海棠不断吸收围绕此书产生的人的“情与欲”,逐渐有了灵力和意识,最终成为精怪。

    本来,她也不是对人做坏事的精怪,更没什么要造福人间的功果要求,所以,只要不故意与人冲突,不说三界,至少人间就可任其逍遥累世。

    可偏偏她因缘际会得了个宝物——暖□□。

    只消在上面打坐修内,即可提升修为。

    谁会嫌自己修为高呢?

    更何况还是不费事的情况下就能轻轻松松提高修为?

    海棠美滋滋地把那宝物带回了洞府。

    谁知她回到自己洞府,刚坐上蒲团没多久,一睁眼,就进入这个世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身体原貌渐渐消失,愈发趋近于她给自己捏出的完全符合她自己审美的模样。

    海棠只能初步推测:要么,是这蒲团把她带入自己的本源书里经历一遭世情,突破修炼关卡;要么,她现在进入的是蒲团自带的“境之界”。

    否则没办法解释,她的模样能够在陌生世界里被拟化出来。

    只是,她竟然对自己的本源书的内容,印象模糊。

    而且,在这个世界,也无法自心海唤出。

    她只能透过卢喜等人套话。

    一缕清风进来,她没有再感觉到卢喜露骨的视线,缓缓睁开眼向窗外看去,卢喜大概是和属下在交涉接下来休息之地的安排。

    海棠上下扫了他的背影一眼,又快速收回。

    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这一路上卢喜百般殷勤,不过是为了和她有亲密接触。

    虽然此人肤浅急色,好在皮囊尚可,年轻的身子还没有坏了基础,若不然,就和他亲密一夜,权当垫个肚子。

    海棠需要和人亲密。

    虽然不亲密对她的法力没什么大影响,但是到一段时间不亲密,她就会有非常饥饿的感觉,只靠食物是解不了这种深入骨髓的饥饿的。

    饥饿之困,解法唯有与人亲密。

    目前来说,她和人亲密过多,倒没有什么损害。本身她就是借人的“情和欲”悟道修炼,自然次数越多越对境界提升有助益。

    海棠心内想定,便对卢喜笑得比之前甜腻。

    对卢喜来说,是美事也是一场折磨。

    美人冷傲便也罢了。

    可美人忽然放软了身段,看起来近在咫尺,仿佛能即刻摘下,但又一直找不到与之亲近的机会,就有些磨人了。

    卢喜不着痕迹垂眼看向自己身下与马背接触的地方,把衣服下摆仔仔细细理了一理,盖住心猿意马的证据。

    路两边的树很快留在了身后,卢喜盯着马车厢,忍不住感慨,这一点路程,行得可真慢呀。

    入夜,卢喜一行人找了京城外一家驿站入住。

    这驿站属于进京必经之路上的,远近唯有此座驿站环境优越些。每每掌灯时分,不管上房还是下房、柴房,都住满了人。

    好在卢喜算得上财大气粗,对美人也不吝啬。

    为了向美人献媚,他也装模作样地给美人点了一间上房,供她独自居住。

    明日正午,大概就能入城了。

    海棠想着后续的安排,在卢喜忙前忙后告辞时,她寻个空,“不小心”捏了捏对方的手心,在对方眼神倏然亮起时,含羞带笑地莲步轻移,回了房间。

    没办法,近来实在没碰到什么合眼缘的。

    只能选卢喜将就一下了。

    卢喜这下子真成了狂喜之人,又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反而比前几日更收敛声色,不想在人前露出痕迹来。

    毕竟快到京城了。

    这美人如此随便,想也家势不显,更是配不上他们卢家。他如今还未有婚配,不好和这样的女子闹出声名来,影响将来和贵女的婚配。

    他提起下摆,摇着扇子,满心期待地上楼等这场注定春意盎然的夜。

    硬生生等到了子夜,卢喜端着一柄烛台就摸黑出了房间。

    海棠的房间他看了又看,记了又记,说不得,再住一晚,他连在梦里都能分毫不差地摸进美人香室。

    锦海棠听见这小子果然依约而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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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地笑了。

    一个小小法术,门上的闩木就应时掉下。

    “美人儿~娘子,好娘子,可想死郎君我了……”

    卢喜压低声音叫道。

    一进得门来,便即刻转身,小心翼翼关起门来,但因为身子绷得紧,还有一只手端着烛台,另一只手便控制不住地失了力道,给两扇关紧的门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声音不算大,可在这寂寂深夜,就显得惊心动魄了。

    不过,也未到扰人清梦的程度就是了。

    确定四下皆静若无人,他咽下一口唾沫,揣着一颗如烟火闪烁的兴奋的心,举着烛台,一步步朝美人床边走去。

    腰间的衣摆已经鼓起了一块。

    海棠侧身躺着,微弱的烛火光,将她的身影完整映在床内侧的纱帘墙上。

    波澜起伏。

    比先前的关门声,还叫人惊心动魄。

    卢喜端着烛台的手微微颤抖,慢慢放在海棠床边的小几上。

    确定放稳后,一步就将美人拥在怀中,压在身下。

    软。

    真是软。

    人甫一入怀,卢喜心中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怀里的美人柔若无骨,香气扑鼻,他着急地从上摸到下,连说话调情都来不及了,像一个真正的毛头小子一样,恨不得把人掰开来就办正事。

    可一切手感太好,他又想细细品尝。

    珍馐面前,一急切好像就差了些格调。

    海棠正沉浸在他的服侍中时,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人从窗户跃入,推开身前的人,抬眼一看,正和一双熟悉的眼隔着幽幽烛火,对上了视线。

    对方看清什么情况后,即刻转身。

    卢喜骇然一惊,又不敢喊叫,看了一眼海棠,正想把可能梨花带雨的美人护入怀里时,冷不防眉心却被美人指尖一点,登时顺着床榻慢慢滑落在地上,晕了过去。

    其实也不算晕,因为海棠看清半路闯入的人的脸后,心里就有了更好的主意,小施法术,让卢喜做个极其逼真的春梦罢了。

    若不然,让他一夜就晕在地上,怪可怜的。

    考虑到对方毕竟前前后后周到伺候了她几日,海棠极其仁义地赏赐对方与自己在梦里春风一度。

    安排妥帖卢喜后,海棠呜咽着低声假哭了起来,向杵在一旁背对着她的男人诉道:

    “多谢英雄。只是如今歹人被您吓晕,妾身上却还有此人下的暗毒,不知英雄吗,能不能好人帮到底,再帮妾一回?”

    檀君城越听越觉得声音耳熟,在房间待得久了,感觉连房内的熏香之味也熟悉,刚想说于礼不合,身上已经悄无声息贴上了一具柔软身体。

    “好郎君,再帮帮人家吧。”

    海棠甜腻的声音响起,就这么伸手摸向了对方下面的要害之处。

    檀君城记忆立刻回笼,这声音,那一晚,尤其是后半夜,他发狠了之后,听了实在太多次了。

    他惊讶转身:

    “是你?!”

    海棠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吻了上去,和上次一样堵住了他的未竟之语。

    檀君城明知两人这“唯二”的接触,开头都不大对劲,还是乖觉地顺着海棠的意思,与她一同沉溺。

    没有多言多语,没有打听询问。

    正如海棠也并不好奇这两次他出现背后的缘由。

    海棠慢慢嘴角带笑,对这位小郎君的不扫兴感到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