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提督他又又又开屏了! > 20. “偶遇”
    沈玦走后,怡妃顶了他的位子坐到皇上对面,二人边对弈边闲聊,时不时还笑笑。

    程缮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竖着耳朵想吃点瓜,结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点什么有趣的,不是“皇上这子落得妙”这种场面话,就是“中秋节的事宜都备的怎么样了”这种没营养的闲聊。

    她站的无聊,脚后跟也愈发疼,却不敢乱动。终于几局棋后,皇上留了怡妃过夜,挥了手让她下去,她这才谢天谢地地拖着两条发麻的腿退了出去。

    出门拐过宫道一角刚走没多远,远远就看见玦站在那头。他头上没了方才的乌纱帽,只用一根素簪绾着发,身上那件红色官服也换成一件青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隽了不少。

    程脚步一顿,这人怎么还在这儿?不是有公务要处理吗?他是有多闲,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回去换了身衣裳出来摸鱼。

    她不想继续往前走,但对方明显已经看见她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到了沈玦跟前行了个礼就想走,却被他往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急什么。”

    程缮转过身:“督主,您有事?”

    沈玦低头看了看她,道:“在怡妃那里还待得惯?”

    “怡妃娘娘待奴婢挺好的,多谢督主给奴婢寻的这个好去处。”

    沈玦轻笑一声:“不用谢本督,没想到你本事不小啊,不仅会看账了,怎么才去几日,连皇上都记得你了?”

    程缮没太慌,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识字了,也不差多个算数了,再说她现在是怡妃的人,想来沈玦就算疑心也没法对她做什么。

    “督主谬赞了,是怡妃娘娘教得好,皇上对娘娘上心。”

    沈玦又看了她一眼,突然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皇上今年四十有余了。”

    程缮还以为他没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半句,懵着附和道:“是吗,皇上保养得挺好,看着不像四十多的人。”

    沈玦沉默了一瞬,盯着她继续道:“皇上这阵子身子不大好,太医院日日请脉,一日里有半日是靠着参汤提神。”

    程缮没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个干什么,只能顺着话头接:“皇上操劳国事真是辛苦。”

    沈玦眯了眯眼,又道:“皇上有三宫六院,今日去怡妃那里坐坐,明日去宁妃那里看看,后日又有旁的妃嫔请安。后宫妃嫔众多,皇上的恩宠分下来,一人能有多少?这些,你可有想过?”

    程缮皱了皱眉,心里更加疑惑。她为什么要想这个,难道他在暗示什么?

    她思索一下没猜出他话里的深意,抬起头试探着问:“督主的意思是……让奴婢提醒怡妃娘娘多去皇上跟前走走?再多给皇上炖点补品养养身子?”

    沈玦盯着她不说话,她连忙又琢磨了下,发散了下思维:“那是……怡妃娘娘有了身孕,怕被别人钻了空子夺了恩宠?让奴婢提醒怡妃娘娘多防备?”

    沈玦闭了闭眼,掐着腰别过头去。

    程缮看着他的侧脸一头雾水,又猜错了?不说话什么意思,嫌她蠢?想说什么不能直接说吗,东拉西扯半天装什么高深。

    她不想再和他耗,微微蹲了下:“督主,您要是没什么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沈玦转回头看她,她眉头还微微皱着,明显是不想和他多说了,于是换了个话题:“芸兰在我那儿。”

    这句话果然有用,她眉间那点不耐烦一下子就散了,猛地抬起了头,迟疑了一下才问:“芸兰她,怎么样了?”

    沈玦轻笑一声:“你最好不要知道。”

    程缮瞪向他:“那您和我提她干嘛。”

    沈玦发现她一急,“奴婢”就会变成“我”,唇角的笑意深了些,道:“她提起了个紫檀木盒子,本督很好奇那是什么。”

    程缮瞬间蔫了下去,眼神往旁边飘:“这个奴婢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想偷娘娘的步摇才被送了过去。”

    沈玦语气玩味:“是吗,若只是宫女行窃,可用不着东厂管。”

    “皇上下的令奴婢怎么知道。”程缮嘟囔道,说罢怕他继续追问,急忙岔开话题:“对了督主,上次下毒的案子怎么样了,刘掌膳判了吗?”

    沈玦挑了下眉,收了笑意,语气恢复如常:“判了,皇上看在他伺候多年的份上没牵连其族人,只判了凌迟。不过中秋将近不宜动这种刑,推到中秋后行刑。”

    程缮听到“凌迟“,又想起在东厂地牢里见过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假太监,只觉胸口发闷,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觉眼前什么东西一晃,一抬头就见沈玦往前压了过来,她下意识退了两步,后背直接抵上了宫墙。

    沈玦双手背在身后,俯身凑近,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两个人离得极近,程缮甚至看清他脸上细腻的皮肤纹路,一时间脑子一空,忘了反应。

    沈玦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一笑,那张红唇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吸睛,他侧在她耳边,双眸却紧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就不好奇,那个紫檀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吗?”

    程缮一愣,随即侧身往旁边撤了好几步,先是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才重新看向他。

    宫墙这么厚,这点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吧,至于这么小心吗。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盒子,程缮猜出了那个盒子里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再怎么重要也是一个后宫妃子的隐秘,他一个东厂督主,无缘无故抓着这个不放是为什么?

    她顿了下道:“娘娘的东西,奴婢不好奇。”

    沈玦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直起身,看向她笑了:“所以,当真是有这么个盒子喽。”

    程缮瞪大了眼睛,顿时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他这是在诈她,这死太监不仅长得像狐狸精,心眼子也多得很。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潦草行了个礼,不等他允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程缮的脑海不知为何忽然窜出那晚怡妃的叹慨:“本宫就说和你有缘,那一点青解药难得,容儿命不好,你却是个有福的。”

    她霎时住了脚步,停在原地纠结了片刻,转身就想叫住沈玦,回过头却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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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还站在原地望向这边。

    “想说什么?”他还是那副悠悠的表情。

    程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督主,上回那个一点青,解药很难得吗?”

    沈玦眯了下眼,眸光一闪:“谁与你说的?”

    程缮别开眼:“我就是随口问问。”

    “是啊,这毒本就少见,解药更是难配,连西域长大的宁妃都没听说过。”沈玦缓缓开口,语气松了下来,眼神却紧紧锁在她脸上。

    程缮垂眸点了点头,最后什么也没说,朝他行了个礼匆匆离开了。沈玦没有再追问,看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站了一会儿,朝宫外走去。

    怡妃第二天才回明华宫,程缮照旧在身边伺候着,但她心里的那点疑虑却时不时浮上来,一个人打扫房间时,眼神总飘向妆台下那个柜子,想起沈玦那句话。

    “阿苦?”

    “啊,娘娘。”程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还拿着筷子,正在给怡妃布菜,她慌忙夹了下一道添进她碗里。

    “娘娘恕罪,奴婢方才走神了。”

    怡妃抬眼看她,没有责怪,语气依旧柔和:“本宫瞧你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可是这几日看账累着了?”

    程缮连忙摇头:“没有,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怡妃没再多问,只说今晚去小厨房领碗安神汤,又继续道:“这几日你不必贴身伺候了,都换秋儿吧。”

    程缮心里一惊,她好不容易混到能贴身伺候,才跟着进了一次皇后宫,连郑姑姑的头发丝都没见着呢。这下好了,上班摸鱼被领导抓个正着,要被强行降职了。

    还是说,怡妃疑心她了?

    她刚想辩白,怡妃又继续道:“中秋将近,宫里各处都在操办中秋宴,本宫身子不便,许多事不能亲自看了,这差事,本宫想交给你。”

    程缮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忧心起来。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在浣衣局洗了一个月的衣服,刚来明华宫没几天,这宫里的规矩都还没背全呢,要她去看着中秋宴的筹办?看什么,看饭菜做的好不好吃吗?

    她小心翼翼开口:“娘娘,奴婢愚笨,您知道奴婢之前是浣衣局的,没经过这样的大事,恐怕难当此任啊,要是办砸了……”

    怡妃打断她道:“本宫现在身边这些人,论识字算数只有你,你办事细心,本宫相信你,历练一下,以后也好长久留在本宫身边担些更要紧的差事。”

    程缮额头直冒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越听越像领导给画的大饼。

    见她一脸愁容,怡妃笑了笑道:“不用紧张,你也不用做什么,跟着永安宫的郑姑姑就行了,她是皇后身边的老人,这事年年都经历,你听她调度就是了。”

    程缮正想着怎么推脱,一听“郑姑姑”,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再也顾不得想旁的,张嘴就想说好。

    还好理智还在线,她抿了抿嘴,脸上维持着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那奴婢尽力,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娘娘别怪奴婢。”

    怡妃笑着点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