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从曾外祖开始经营家族 > 16. 商量兑钱
    立即原地闭口,耐心等待。

    片刻,陈宗梨再次开口:“先人说,我刚才大概意思没说错!”

    得到先人肯定,再开口时就更流畅了:

    “另外,如果拿金元宝去换钱,有两个问题——”

    “第一,县城有人民银行,以供兑换吗?或者需要长途跋涉,去渝都大城市才能换?”

    “第二,如果兑换,可以说金元宝是祖上传下来的,旁人不知也就情有可原了,也多半能够兑出来。”

    “但是,一旦兑成钱之后,早晚难免走漏一丝风声。家里有钱,会更容易招人觊觎、嫉妒。”

    “先人让我们自行考量,斟酌决定是否兑换。”

    ……

    金银不再作为一般货币在生活中自由流通,这是世界趋势。

    但黄金也绝不会成为废铁,它会越来越值钱。

    高外公他们可以现在不兑换,藏着,静待未来升值。

    但是,当下家贫无钱的清苦日子,是他们在过着。

    如果让祖宗们一生都过着苦日子,只为了把黄金留给她们年轻一辈。

    自私不孝且不说,也没有这个道理!

    所以祖宗们当然可以拿金元宝去兑换成人民币,改善生活,让日子好过一些。

    这也是涂元晴所希望的。

    但是,如果高外公他们把金元宝兑换成钱——即便尚且不知具体兑率,也能估测那会是一大笔钱财。

    就有可能出现她告诉曾外婆的那两个问题:兑换不便,遭贼惦记、遭邻里嫉妒。

    所以:“若在县城就能兑换,又怕树大招风、旁人惦记,可以在打听得更清楚后,只兑换半个或一个金元宝。”

    涂元晴仍然选中曾外婆陈宗梨,话筒智能开启,建议道。

    “兑换来的钱,低调地用于改善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例如,买几十斤棉花,弹几条全新的厚棉絮;扯数十百来米布,做几套被单、被罩,再给全家人做几身四季新衣裳。”

    “剩余金元宝,兴许未来几十年里,都未必再有合适的时机兑换成钱,或者拿出来花用。”

    名正言顺、合理合法,把金元宝兑换成钞票的机会,二三十年内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

    “但好好存着,以后总会有用的。”

    涂元晴解除操控。

    五零年代。

    陈宗梨再次转述了先人的意思。

    先人指引的前言后语,一起在脑壳打着转。

    煤油灯“哔啵”爆出一个灯花,屋中昏暗的光线,随之兀地一颤。

    赵家芳一拍大腿,当机立断。

    “听先人的!先去打听清楚,如果县城就能兑换,就看情况决定是兑半个、还是一个金元宝。”

    “剩下的金元宝,继续埋着,谁都不许漏出半个字!”

    赵家芳嗓音再度压低,几乎用气音告诫道。

    “现在强盗土匪流窜,他们手里还有枪炮!要是知道我家有这贵重值钱的好东西,抢劫灭门,都属寻常!”

    两小娃早已睡熟,雷都打不醒。

    他们的说话音量一直压着,莫说大门没关,就算关了有人趴在门板上,都未必听得清。

    只要在场四人不说出去,这世上就再没人晓得!

    陈宗梨:“妈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刘乾国:“要一家人性命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漏。”

    他们的娃儿还那么小,可不敢嘴松招惹来祸事。

    刘发元也点头。

    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的人,赵家芳也都清楚和相信各人的品性。

    刘发元也当即安排起来:“那就这样,你明天带上国娃子他们去刘宗金家,讨要说法。”

    “我呢一早就走水路,坐船去县城!带上一些洋芋、红苕、豇豆,就当是去给他斌舅舅送自家种的菜。”

    赵家芳:“行!你再去问清楚,兑钱具体是个啥子章程。”

    之后一家大人又确定和完善了后续的应对。

    快到三更半夜了,才各自去睡下。

    天刚擦亮。

    刘发元就背着洋芋、红苕和豇豆,外加一个脸盆大的南瓜,出门了。

    江上有跑船为生的船夫,早晚往返县城。

    船夫会格外注意岸边聚集地的(哪怕是小)码头,看见有人等,就会喊话确认后靠岸接人。

    刘发元等到天大亮的时候,登上了去县城的船。

    同船的人闲聊问起,他都说:“给县城小舅子家送些自家种的菜蔬。”

    ……

    昨天,可互动操控的四个角色之一曾外公刘乾国去过县城后,涂元晴就能查看县城已解锁区域的地图了。

    但是那位赵家斌的家,他昨天等在路口,还没解锁。

    她今天还是看不了。

    涂元晴就把视角留在了家里。

    这一整天……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或者概括来说:

    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吗?

    不,见识到老辈子骂仗的厉害了!

    赵家芳做为一家代表,带着大小四个,与刘家湾其他十几户人家一起,到刘宗金家去讨说法。

    百来个人,几乎全体出动,把刘宗金家前面、左面的两块院坝,站得满满当当。

    赵家芳也仍旧脱颖而出,表现亮眼。

    涂元晴当时都舍不得进入“旁观”模式,舍不得让骂仗的游戏时间缩略成几秒。

    老辈子谈判(骂仗)实例教学,她严肃逐帧学习。

    谈到了晌午,众人也都饿了。

    终于就赔偿问题,双方达成一致——

    刘宗金家,赔偿给每户二十斤苞谷;

    并拿出四亩多水田——每户约莫均分到二分地,让他们无偿种三年,三年内田里收成都归各户,期满后归还。

    这些赔偿东西,相比十几年里各家被贪去的粮食,自然不够。

    但刘宗金一大家子——老中幼共十三口人,也还要过活,最多也只拿得出这么多了。

    刘宗金起初想抵赖不认,赵家芳直接高喊:

    “那就去县城!我就不信,县政府没有接管以前的公粮账本子,我们去县城查账!”

    “大爷爷你年纪大了,不怕坐牢。你二儿子去赵家淌当上门女婿了,牵连不到,也不怕。”

    “但你的大儿子、三儿子、小儿子三家,可都还没和你分家分户呢!他们也都不怕坐牢吗?”

    “就算你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罪不及妻儿,可是贪污的那些公粮,不是还得查抄家产去补上啊?”

    赵家芳不懂法,但她说得笃定,听起来也没毛病。

    刘宗金不敢赌。

    县政府如果没有证据,以前那位啷个吃枪子儿了?

    于是讨价还价,拉扯好几轮,终究达成一致。

    赵家芳像一只胜利的斗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

    然后家里家外忙碌半天,做好晚饭。

    傍晚的时候,刘发元从县城归来。

    “啷个样?”

    赵家芳和陈宗梨夫妻俩,都好奇又紧张地等待回答。

    刘发元放下背篓,接过一碗水,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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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灌下。

    歇过一口气,才说:“县城里虽然没有人民银行,但是县政府也能兑换!他斌舅舅说是啥子临时支行,还是啥子办事点。”

    “总之,不用跑去渝都大城市就能兑换金银。”

    赵家芳凑近些,小声问:“啷个兑的?”

    刘发元也小声回:“他斌舅舅说,每两95元人民币,一斤十六两,一斤就是1500多元。”

    “一个金元宝约莫四五两重,但因为年代古老,黄金或许不太纯,收兑价会低些。”

    “就算低些,大概也能有三百来元钱吧?”

    赵家芳虽然不识字,日常中却能算些简单账目。

    刘发元在桌边坐下。

    “对,就算没三百,二百多肯定是有的。”

    “我还顺路打听了棉花和棉布的价钱,二三百元钱很够用了,还可以剩下几十百来元钱。”

    “剩下的钱不算太多,但足够防患意外用钱了。”

    “那我们就去兑一个金元宝?”赵家芳确认地询问。

    刘发元点头,一锤定音:“兑吧。”

    “明天我和国娃子一起去县城。还是带上一些瓜果菜蔬,我拜托了他斌舅舅,到县城后就让他帮忙,带着我们一起去县政府兑换。”

    赵家芳想得要更细致:“除了掩人耳目的瓜果菜蔬送给他家,还应该再多扯一丈布,算是付给他的酬谢。”

    没人领路帮忙,他们这些大字不识的老农民,摸头不知脑的,哪里办得成事?

    该请人帮忙的,该酬谢的都不能免了去。

    刘发元没有舍不得:“要得。相较之下棉布不太惹眼,明天我顺便就买回来了。”

    “棉花就不行了。但县城里有专门弹棉被的地方,不如干脆付些工费,买了棉花后,直接弹成棉被。”

    “等到弹成了拿回家那天,可以等到天黑才回来,并用东西一蒙一罩。”

    “哪个还能在我们家床上来,扒开看里面是新棉花还是旧棉花吗?”

    家里平常有人来,都是在院坝里站一会儿,或者在堂屋里坐上会儿。

    再顶多是有妇女来摆龙门阵时,进灶屋里说说话。

    不会有那种厚脸皮、不正经的人,往人家私密昏暗的卧房里钻。

    甚至还坐到床上去,扒开人家的被套去瞧里面的棉花。

    赵家芳一拍巴掌:“你这法子好!反正是要请棉花匠弹棉被的。”

    “在家里还是在县城里,没甚区别,在县城里弹好了挑回来,还更方便省事!”

    “等到以后万一有人发现家里换了棉被,也能说是慢慢攒了钱换的,还能说是他斌舅舅送的旧棉被。”

    给他斌舅舅是送了好处的,帮忙圆这一点谎,没啥问题的。

    “行!”

    就这样,老两口商量着把事情定下了。

    陈宗梨则去摆上晚饭,一家人开始吃晚饭。

    怀着对即将兑得一笔钱的期盼,苞谷糊糊儿煮洋芋坨坨,配咸菜,吃厌烦了的粗食,也唏哩呼噜吃得喷香!

    当晚两个小娃睡熟后,刘发元掀开地窖口的木板,下到窖里。

    挖到金元宝分出来一个,剩余五个又严实地埋回去。

    赵家芳翻看半晌:“这金元宝上面,倒是没有字,可是金光看起来有点黯淡,应该没问题吧?”

    刘发元:“我给他斌舅舅说了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埋在地下藏着,金光黯淡才正常。”

    ……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

    刘发元和刘乾国父子俩,悄悄摸摸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