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夏症 > 18. 比赛
    天肚泛白。

    祝倾起了个大早在阳台晒衣服,晒完又给几天没理的多肉浇水,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

    祝倾耸耸鼻,把有人想她这个可能pass掉。

    她前几天太热把珊瑚绒睡衣换成偏薄的单衣,在阳台吹风容易着凉,放下水壶缩着回屋拿手机看天气预报。

    南城市丰宜区天气预报:阴天,室外温度15-20度,体感温度17度,微风,空气湿度95%,适宜薄外套。

    刚晒的衣服估计白洗。

    祝倾又把晾阳台的衣服收回屋,放烘干机里烘干。

    她刚起床时忘了脚上有伤,站起身时太用力导致原本已不太疼的脚又钻心疼,站在烘干机前一时没想起按哪个按钮,磨蹭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机子坏掉了。

    祝倾烦闷地拍了拍烘干机,又把衣服重新挂阳台,去厨房做早饭。

    吃完早饭,她想起天气预报提示,在长袖外面加了件薄针织。

    祝倾的房子面积不大,单身公寓,但从买毛坯到装修都是她竭尽心力去办的。

    墙漆主色调是奶白色,软装大部分选用的是鹅黄。大到电视机空调小到厨房锅碗瓢碰皆是她自己比比选购。

    祝倾小时候被接去祝家老宅住过一段时间,祝老太太是个体面人,穿衣打扮处处讲究,耳濡目染下,祝倾出门时下意识会最后看一眼穿着,以防不备。

    全身镜贴在入户门上,祝倾非常满意地准备出门。

    差点忘了小蛋糕,又窸窸窣窣拖着伤脚回屋拿了猫粮。

    电梯早已维护好,祝倾按了下行键,门开后是一张笑眯眯的眼,来自小区物业经理张文强。

    祝倾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笑眯眯戴眼镜,常年穿一身西装显摆,收物业费时恨不得捧你到天边,一有什么问题拖个三五天一个礼拜,问就是在处理在解决,最后不了了之。

    祝倾走进电梯,关门,那阴森森感觉让她倍感发毛。

    “祝小姐,早上好。”张文强问候了句。

    祝倾斜乜了眼人,早上的好心情在见到这人是全部消散,直截了当回:“早上不好。”

    张文强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这姑娘,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脸,看了眼祝倾的腿,问,“你腿好点没?”

    祝倾缩了缩腿,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心。

    “没瘸。”

    张文强继续赔着笑脸,“非常抱歉昨天晚上电梯停运给您造成不便,以后您有任何物业问题都可随时找我,我愿你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免了免了,说得好像你是我的谁。”祝倾说,“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住我楼上的住户修修他漏水的卫生间!”

    祝倾楼上住了户‘钉子户’,她以前常用的卫生间时不时得遭受一次暴雨倾盆,她不止一次户主反映情况,户主却反馈她‘漏水的卫生间是偶尔来了朋友亲戚的客卫,不常用没必要修。’

    她又反映到物业,物业瞧她一个单身女性独居,假模假样到户巡查过后给出结论,这是户主间的事,物业插不上手。

    ?

    得到这个回复,祝倾当即就像一拳蹦了世界,毁灭吧,这个狗屁世界。

    其实她最想还是想蹦了物业经理张文强,这个最会看人下菜碟的傻逼。

    “可以可以,”张文强顺嘴答应,随后哽咽装可怜道,“你和二十楼的业主说一下,我满足你要求他就要放过我,我还要养活一家老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呀!”

    二十楼?

    祝倾一脸莫名其妙,反应过来,梁熄好像住二十楼。

    他这在为自己出气还是为她出气,昨晚他背着她爬了二十楼,临走的时候脸色还不好。

    她是有多重,压坏他了不成?

    还有。

    祝倾正眼瞧张文强,这厮卑躬屈膝的样子映在眼里还挺爽,听他的意思还是梁熄用工作威逼利用所以才来和她问好。

    果然狗眼看人低,这里没有说张文强是狗的意思,狗狗那么可爱他不配。

    出了单元楼,祝倾在老地方放了投喂猫粮,等了一会,瞧见小狸花带着男朋友回家吃饭。

    有段时间没见到小狸花了,它看着胖了几斤,祝倾将小狸花抱起掂了掂,又摸了摸它的腹部,眼神剜了一眼小狸花男朋友。

    这段时间没在家,小狸花和男朋友居然玩出命了。

    “喵呜~”小狸花睁着浑圆的琥珀眼看向祝倾,像是在说‘你是在祝福我当妈妈了吗?’

    祝倾置之一笑,看向还在吃猫粮的某只准猫爸,气不打一处来,踢了脚猫碗。

    正在香香吃饭的橘猫顿时喵喵叫,瞪着祝倾。

    一人一猫两厢对视下,猫爸败下阵来,缩了缩脖子喵叫了几下,像是在说‘你是在祝福我当了父亲吗?’

    狗屁。

    祝倾抱着小狸花就要离开,小狸猫在她怀里挣扎不已,脚下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裤脚,差点一个飞蹬把毁了她女儿的黄毛男踢远。

    刚要伸脚——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随风飘来。

    祝倾见到梁熄就想把那种死猪拱了自家白菜的感受分享,她愁着眉头告状般说:“怎么办呀梁熄,它它它……毁了我的乖女儿。”

    梁熄听见她喊他的名字,那本绷着的眉眼稍微松缓,心里又想圈圈要是听见她说这话该有多伤心,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回家他就向圈圈告状。

    见祝倾还想伸出伤脚,梁熄赶忙制止,“等下,别欺负小猫。”

    祝倾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想着被他甩过的臭脸和被拉黑的微信,有一种愤然涌上心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随意伤害小动物?”

    祝倾抱着小狸花离开,身后跟了只小猫,像极了电视剧里,夫妻离婚孩子跟妈,妻离子散的桥段。

    好好的一个家。

    谁想和她有个家?

    梁熄提着刚从自家老太太手里接过的跌打酒,小跑赶上祝倾。

    一路跟到宠物店。

    祝倾把两只小猫分开进笼子,躺沙发里刷小红薯,她的脚现在又肿又疼。

    梁熄进来时只见祝倾一只脱了鞋的伤腿搭在矮桌上,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周围充斥猫猫狂叫,是小狸花男朋友在吵着‘为什么他和小狸花不能住一间房’。

    “等确诊怀孕,你们就不是分房,而是分居!”祝倾严肃一吼,小猫抗议声渐渐弱下。

    梁熄脚步一顿,蹙眉,这事闹得这么严重?

    祝倾瞥见来人,仍旧不顾形象地窝在沙发里,眼睛没眨张口送客:“今天休息不营业。”

    梁熄并没有知难而退,指着手提的东西,“药酒,消肿。”

    祝倾拒绝:“不要。”

    “老太太要给你。”梁熄放下药酒秉持着东西送到就要离开的原则,准备转身。

    “诶呦。”祝倾突然喊了声。

    梁熄一脸焦急地回头。

    祝倾寻从收回眼神,人好好地躺在沙发里,啥事没有,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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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隐隐藏了抹笑躲在手机后面。

    梁熄瞥向她受伤的脚,脚腕处肿得像一耸小山包,还发着红,一看就是主人没有好好爱护。

    不远处小狸猫的男朋友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喵叫。

    梁熄在小猫的吵闹声中向前走,停在沙发前,眼神端详祝倾脚上的包,从红肿的脚腕到白皙的脚趾,一红一白映在眼眶里让人忍不住心疼。

    祝倾察觉到梁熄已经走到身前,手机仍遮住大半张脸,一丝欲盖弥彰的味道。

    梁熄俯身单膝跪地,从桌上拿起那瓶药酒,往手掌里到了一些,合掌搓了搓,药酒浓烈的味道氤氲在空气里,他先试探性地碰了碰祝倾的脚腕,明显感觉到某种颤栗,只一瞬就被压了下去。

    梁熄有些想笑,但他立的就是不苟言笑人设,不能崩掉。

    又大胆地捉住祝倾得脚腕,脑子里回想起出门前看得按摩视频,专心致志地开始按摩。

    祝倾得手慢慢从眼前移开,观察起帮她按摩的男人。

    他的睫毛是真的长,鼻梁骨也很高,以前怎么没发现梁熄是个帅哥呢?

    祝倾看得入神,偶然间梁熄抬头去看她的反应,对上双眼。

    不是短暂的焦急,此时两人像是在比赛,谁先移开眼谁就是输家,祝倾慢慢从失神中走出眼神用力地瞪,她眼睛本来就大,瞪眼时眼白露出些,有些不好看,却又有些可爱,幼稚的可爱。

    梁熄率先移开眼。

    “我赢了。”祝倾捧腹大笑。

    梁熄轻声‘嗯’了一声,“我输了。”掌心的药酒全被按摩吸收,他又倒了些继续帮她按摩。

    “你这按摩手法哪学来的?”祝倾不禁感叹。

    梁熄没有卖弄,老实说:“现学。”

    祝倾觉得他装,耸了耸肩躺会沙发里享受按摩了。

    期间,祝倾接到朱女士的电话。

    朱女士来电目的就是打探祝倾身边有没有男人出没。

    祝倾自然答没有。

    突然,不知梁熄是刚被夸就垮台还是故意,手劲突然加大疼得祝倾叫出声。

    祝倾捂着手机话筒,小声呵斥:“轻点。”

    梁熄点头,再下手的力道真就轻了点。。

    “谁在你身边?”

    祝倾接回电话,“没谁,被猫挠了一爪。”

    “诶,刚说到哪了?”朱女士鱼的记忆把刚才祝倾特意讲的话题扯远,“不是说你那什么初恋对象在疯狂追你求复合吗?”

    耳边猫叫声不知何时停止了,祝倾想起苹果好像出17了但她觉得太贵所以没换,就算她这一秒已经换上新手机,近距离下手机漏的音应该被人轻而易举听见耳朵了去了。

    这一刻,祝倾希望地球是个巨大的气球,被她手一掐就爆炸。

    她偷偷瞄向梁熄,那人像没事人养专心帮她按摩。

    “要是真诚也可以考虑考虑和人复合,你不是说人长得干净顺眼,比你小三岁还让着你,女大三抱金砖,我看呀他可能就是大师帮你算的正缘。”

    正个屁。

    朱女士还在持续输出。

    祝倾已经社死一百遍了。

    挂断电话,她问梁熄:“你都听见了?”

    梁熄挑眉不解,只字未说否认了,仿佛他只是上门来服务的按摩师傅,求复合什么的客户隐私他什么也没听见。

    祝倾不相信梁熄没听见,想叫他别装,又咽下去。

    这一局是她输了。

    行嘛,比赛输赢有来有回才精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