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松开,否则精神疏导时哨兵失去理智的话会伤到你。”赫尔曼难耐的扭扭脖子。

    时筠苦恼的皱眉:“可我的木系异能完全可以起到束缚作用。”

    赫尔曼低沉的笑了两声,他何德何能会碰见这么善良的向导,低声指导时筠怎么样放松对他的束缚,却坚决不同意直接松开束缚带。

    时筠依言照做,浅绿色的木系异能悄无声息的攀上猞猁哨兵的四肢,清浅的玉兰花香让赫尔曼彻底放松了下来。

    但是,还不够。

    “你碰碰我好不好,随便哪里都行。”

    “当然。”

    对此时筠早有准备,坐在束缚椅旁的懒人沙发里,握住哨兵被束缚住的手掌,她闭上眼睛,正式开始精神疏导。

    之前时筠给了赫尔曼和伊恩一人一朵白玉兰花,对于她的精神力,赫尔曼已经很熟悉了,时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赫尔曼的精神图景中。

    一进来,时筠就被冷风糊了一脸,伴有微微眩晕的感觉,有点像是高原反应了。

    她抬眼远眺,太阳逐渐西垂,雪山的尖顶被金光铺满,周围的云海瞬间沦为紫金色的陪衬。

    然而时筠所处的位置环境却与这样的美景形成强烈的反差。

    土地焦黑,满目疮痍,仿佛被人泼上了一片一片的沥青,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中沉浮着许多黑色的颗粒,像火山灰又不是,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吸进鼻腔黏在身体看不见的角落里。

    没有被人吸进鼻腔里的黑色颗粒就会落在地上,聚集在一起,变成形似沥青的样子,远远不断地污染着这里。

    跟着一起进来的白玉兰饥肠辘辘,划掉,干劲满满。

    时筠也意识到,已经被污染到这种程度的精神图景,根本不能用《向导指南》中那样温和的方法拔出黑色物质,怕是净化的还没有污染的快。

    于是时筠只是叮嘱几句不要太激烈后,便放任白玉兰独自进食。

    而她则是迈开步子,在这样辽阔的高原上寻找赫尔曼的精神体猞猁。

    不过猞猁显然要比她之前接触过的几个精神体性格更加谨慎,尽管已经早早的接受过时筠向导素的安抚,却仍旧不肯现身。

    时筠沿着山脉一路往崎岖的地方寻找,她记得猞猁的洞穴躲在岩缝、石洞或者树洞中,但看眼前这环境,直接pass掉岩缝和石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筠终于在一棵树干后看见了一撮迎风招展的耳朵毛。

    小家伙终于愿意露面了。

    她没有贸然上前惊动这个警惕性非常高的小家伙,只是就近找了个树墩子坐下。

    手腕一翻,一株白玉兰的枝桠就出现在手中,她刻意让整条枝桠上只有树梢的位置留一朵玉兰花,看起来就像一只简易的逗猫棒。

    时筠见树后的耳朵动了动,便将手中的枝桠随意的晃动。

    果不其然,很快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朵盛开的白玉兰。

    渐渐的从露出一撮耳朵毛到露出一整个脑袋,然后是身体,最后是短短的尾巴。

    只见它整个匍匐在地上,视线紧紧盯着玉兰花,脑袋也随着玉兰花的活动轨迹而转动。

    时筠在现世的时候逗猫就很有一套,见时机成熟,她忽地将整个枝桠都掩藏在树墩后面。

    只留着玉兰花的一点边边快速抖动,猞猁果然上当,身体扭动几下便立刻扑过来。

    离的近了,时筠才观察到,猞猁的眼睛和鼻子上都有一些黑色的物质,身上更是没一处好地方,若不是毛发足够茂盛,恐怕光是看着就已经能意识到它瘦得不成样子。

    再加上猫科是非常能忍痛的生物,离得远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它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时筠耐心的陪它玩了一会儿才让它放下戒备,摸到它身上那浓密厚实的毛发的一瞬间,时筠打心底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精神图景外的赫尔曼也感受到了从头顶一路滑过脊椎的温柔抚摸,舒适的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而时筠掌心附着着淡淡的精神力,趁着抚摸的时候神不住鬼不觉地拔除猞猁伤口中地黑色物质。

    暖融融地感觉自脊背传来,大猫喉咙中不禁发出舒服地咕噜声,忍不住用脸颊蹭着时筠的手心,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抚摸。

    时筠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手指娴熟的挠挠大猫的下巴,而后一点一点的上移,两只手挠挠大猫的脸颊,借着顺势捏住大猫的耳根稍稍用力的揉搓。

    没有哪个猫科动物能抵抗得住这样一套连招,猞猁很快舒服的翻到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精神图景外的赫尔曼更是完全沦陷了,忍不住弓起身子想要靠近现实世界中的时筠,被握住的手掌翻转过来跟她十指相扣。

    本来束缚带就被放松了,时筠的木系异能也仿佛知晓主人的心意,对赫尔曼的舒服并没有那么紧绷,只要赫尔曼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这些异能就只是轻轻贴在赫尔曼的皮肤上。

    哨兵小麦色的皮肤和向导冷白的肤色形成巨大的视觉冲击,赫尔曼垂眼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喉结难耐的滚动一下,强迫自己闭上眼,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想法。

    但下一瞬,腹部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赫尔曼高大的身躯瞬间紧绷起来,一声闷哼自喉咙中溢出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赫尔曼很想告诉时筠停下,但很可惜,时筠沉浸在撸猫中根本没空理他。

    见到小猫咪翻肚皮,哪有不摸的道理。

    尽管时筠知道这对小猫来说无异于掏小咪□□,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能拒绝呢?

    所以,哪怕要被当成不礼貌的人类,时筠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小猫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甚至将脸埋在小猫的胸脯上猛吸了一顿。

    赫尔曼在胸口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的那一瞬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当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胸口,他就知道,完了。

    时筠沉浸在撸猫的快乐中,一时之间一点都没察觉到整个精神图景的景象在飞速的变换。

    温度逐渐升高,不过顷刻间就由冬季转换成了温暖的春天。

    知道潺潺的流水自身边流向山脚下,时筠才猛然抬起头。

    但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已经太迟了,她召回已经吃得打嗝的白玉兰,却发现它满树的玉兰都消失不见,转变成了满树翠绿的叶片。

    “你花呢?”

    “不是你要给的吗?”白玉兰晕乎乎的回答。

    时筠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要给的?”

    白玉兰的枝桠卷起那只舔爪子的猞猁:“你亲它不就是要给?”

    “谁告诉你的!”

    来不及指责白玉兰的鲁莽,时筠匆匆离开哨兵的精神图景。

    现实里的赫尔曼已经完全陷入情潮当中,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薄红,时筠的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看。

    她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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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拿出之前收集到的抑制剂就要给哨兵注射。

    但已经结合热的哨兵哪里肯配合,他睁开那双被情欲淹没的琥珀色眸子,哀求的看向身边的向导。

    时筠的鼻尖嗅到了一抹淡淡的青草气息,再看向哨兵时竟然有一瞬间想要解开他的束缚。

    她顿觉不妙,哨兵的结合热若是不及时处理,向导可是会跟着一起遭殃的。

    但她是个传统的女人。

    所以她无视哨兵可怜兮兮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将抑制剂注射进哨兵的手臂。

    冰冷的药剂从血管经过心脏流向全身,浇灭了身体里燃烧的□□,也浇灭了哨兵不合时宜的渴望。

    度过结合热的危机,时筠尽职尽责的做安抚工作。

    她解开哨兵身上的束缚带,任由哨兵埋进自己的怀里,炽热的气息扫过脖颈,她抬手摸摸哨兵还没收起的耳朵,满意的看到哨兵不自主地颤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赫尔曼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她才调整了一下椅子的角度,让他能躺着休息一会。

    自己则是坐到外面的小沙发上,闭上眼进到精神图景中,白玉兰显然知道自己理亏,一动不动的装死。

    时筠拿它没办法,愤愤的丢下一句:“以后不允许你再自作主张。”

    白玉兰抖抖叶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筠这才离开精神图景。

    ——

    第二天一早,时筠接到郁南初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吃过早饭就去看她。

    零号的全体成员都在这,柏蘅在检查郁南初的身体,椿羽追问郁南初到底觉醒了什么异能,郁南初捧着水杯笑嘻嘻的但就是不说。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坐着,把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郁南初是零号最小的成员,也是联邦唯一一个女性哨兵,大家都把她当妹妹看待。

    连一向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的段惊文都为郁南初准备了不少晶核当作贺礼。

    时筠推门而入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都大家全都在,她拿出自己准备的晶核放在郁南初的手边,也问道:“所以你觉醒的到底是什么异能?”

    郁南初这才放下水杯,手握成拳,再张开的时候手心就多了一颗晶核,众人愣了愣。

    椿羽愣愣道:“自己就能产晶核?”

    还是时筠率先反应过来,打开自己带来的口袋,里面的晶核果然少了一颗:“隔空取物?”

    郁南初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感觉应该还有别的能力还没被我发现。”

    又过了一会儿,柏蘅检查完郁南初的报告,下结论道:“完全没事了,甚至身体强度比之前还要好。”

    时筠安心,最怕的就是觉醒异能时的高烧把人烧傻了。

    其余人也放下心,准备该干嘛干嘛去。

    时筠叫住正要离开的雪豹哨兵伊恩:“伊恩,你上午有空吗?”

    她从没见过伊恩的脸,但却每次都能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他。

    因为这人穿的实在是太严实了,平时要么是速干的训练服,带着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黑色头套,要么是满配的作战服,还要带战术头盔和面巾,一眼看过去只能瞅见几乎与身体等长的毛绒大尾巴,以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零号的其他哨兵都已经做过精神疏导,异化程度稳定下降在90以下,只剩他,连疏导名额都是椿羽借给他的。

    对于疏导,时筠显然比他本人要着急的多:“有没有空做精神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