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时筠注意到了他,零号的人也注意到了。
要解决它就得先近身才行,升级的丧尸狡猾的很,已经学会了拿同伴挡枪。
想用异能距离又太远,时筠一边清理普通丧尸,一边勘测地形,看看有没有机会突围上去。
正发愁时,一条通体如墨的黑蛟出现在半空中,伴随它一起出现的是半空中骤然聚起的阴云,月光被遮蔽,时筠的视线却一点都不受影响。
黑蛟硕大的身形缓缓停在时筠的面前,示意她上来。
时筠挑眉,扣住鳞片间的缝隙攀上黑蛟的躯体。
确定她坐稳了,黑蛟才缓缓飞高,载着她靠近西围墙的位置。
丧尸头头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明显对于血肉的渴望高于对时筠的忌惮,虽然竭力掩藏自己的身形,却还是躲不过时筠的眼睛。
时筠手腕翻转,藤蔓如箭一般射向丧尸头头,却没有如愿捆住它。
升级后的丧尸不止有了一点小智慧,力气和速度都有了质的提升,手腕粗的藤蔓在它手中撑不过一秒就彻底断裂。
尽管离得不近,但时筠还是看到了对方僵硬的五官僵硬的聚起一个狰狞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也就这点本事。
时筠气笑了,手中异能加倍输出,这次的藤蔓足有腰粗,中间中空,她将光明系异能附着在其中,再次朝着丧尸头头攻击。
这次如愿将其捆住,时筠心意一动,藤蔓就已经将它捅了个对穿。
心脏处的晶核被挖出的一瞬间,其余丧尸就又变回了真正的行尸走肉,只被血肉的味道支配嘶吼着往前冲,失去了刚开始的秩序。
时筠终于能松口气。
没有继续围杀丧尸,她手心木系异能大涨,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攀住被丧尸冲烂的围墙,以藤蔓代替围墙的作用,意图拦截还未进来的丧尸。
不远处的赫尔曼察觉到时筠的动作,很快反应过来,在时筠藤蔓成形的刹那,用土系异能覆盖了她催生出的藤蔓,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墙面。
两人配合默契,却让时筠身下的黑蛟有些不情愿了,它哼哧一声表达不满,明明是因为它才能顺利杀掉那个丧尸头头,怎么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
时筠将赞许的目光从赫尔曼身上收回来,继续围杀丧尸。
基地内的丧尸很快被清理掉,沈宴领着人去清理围墙外的丧尸,时筠挥动木系异能,趴在黑蛟背上,里外都能收割。
凌晨四点左右,天蒙蒙亮,黎明基地成功在尸潮中存活下来,发现的及时,基地损失不大,但人员伤亡不可避免。
清理完战场,所有人到空地集合,检查伤口,排查被感染者。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时筠被黑蛟带着来到柳钰身边。
柳钰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穿着白塔统一的作战服,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头发已经剪掉,变成利落的短发,精致的眉眼显露出来,过于苍白的脸上沾着点点血迹。
他注意到时筠的目光,抬手抹了把脸,看见上面的血才反应过来:“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时筠这才点头,拍拍身边的黑蛟接着问:“它不是才…嗯出生没多久,就已经能出来参与战斗了吗?”
柳钰淡色的唇瓣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托你的福,它长得很好,完全没关系。”
但是时筠记得现世的时候黑蛟虽然没有理智,却是实打实的度过了雷劫,按理说应该已经进化成龙了才对,难道不是同一条?
不可能啊,气息明明是一样的。
还是说其实还没完全长成?
柳钰见时筠愣神,便朝着黑蛟招招手,黑蛟乖乖的回到精神图景,他冲着时筠扬了扬下巴:“那边在叫你了。”
“那我先过去了。”时筠摇摇头,忽略自己的想法,跟柳钰打声招呼就走了。
她还穿着白天的白T牛仔裤,先前肾上腺素狂飙也不觉得冷,这会儿平静下来,末世后夜晚的气温让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下一刻,肩膀上就多出一件温暖的,黑色的,枪驳领的西装外套,上面别了一个花里胡哨的胸针,是段惊文的。
她看向一旁的人,还是下午那套装扮,与柳钰的狼狈截然不同,他是火系异能,精神体的攻击力也很在线,晚上对付尸潮他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别看我,是个哨兵都会这么做的。”他有些别扭的偏头,却始终把时筠护在身前。
时筠没吱声,本来两人也就是一点小打小闹,未来还要在一个小队并肩作战,差不多就行了。
两人一起去接受检查,时筠披着段惊文的外套,没忘了正事:“帮我转告赫尔曼,今天下午一点到精神疏导室接受疏导,如果他没空就中午的时候告诉我,我换别人来。”
难得时筠语气平静的跟他说话,哪怕是让段惊文传话,他心情也非常不错:“知道了。”
回到自己房间时筠困得不行,却强撑着没睡,数数手里的晶核才安心的洗澡,然后定好闹钟补觉。
仿佛才过去十分钟,闹钟就响了。
她订的十一点的闹钟,摁掉选择再睡一会儿,却睡不着了。
顶着一头鸡窝坐起来,没睡好,脑袋疼的要命。
爬起来洗漱,盯住镜子里的脸,发现眼底都是红血丝,状态不佳。
从空间里取了点灵泉兑水喝了满满一杯,瞬间就感觉好多了。
昨天半夜的风波不小,没几个人能像时筠这么心大的回来补觉,大多数人在承受不住困意睡着又因为恐惧惊醒中循环,战战兢兢的挨到天亮。
今天的基地要比平时更加安静,一次尸潮就击碎了普通民众对基地就是绝对安全的滤镜。
很多人下定决心接受基地的开荒任务,就算不能觉醒异能也要练就不俗的身手,免得再有下次的时候没有自保的能力,倒霉的死在丧尸口中。
中午,时筠照旧去食堂吃饭,昨天的决定今天就已经开始执行,仍旧有营养液,但加餐变成了不知道是什么烤动物肉,佐料只有盐。
这是蛋白质啊,虽然营养液里的营养成分很全面,但是这是货真价实的肉!
条件这么艰苦还能有肉吃,时筠只有惊喜,咬一口,有点腥,有点柴,但不难吃,饱腹感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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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干掉午饭,看一眼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时筠擦擦嘴,决定动身前往精神疏导室,推开门进去没想到赫尔曼已经在了。
他高大的身躯局促的坐在门口奶油白的沙发里,这么认真又严肃的人偏偏顶着两个萌萌的猞猁耳朵,此刻门口传来声音,那两只耳朵就迅速转过来一下又恢复原位。
看得时筠心痒痒。
人高马大的哨兵立刻站起身转过来,后腰往下一点的地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没事,反正今天只给你一个哨兵做疏导,你坐。”
时筠给他倒了杯水,偷偷掺了两滴灵泉水在里面,她对赫尔曼很抵触向导的事情有所耳闻,所以不急着给他做疏导,先让他放松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是末世后才觉醒成为向导的,对于怎么精神疏导完全是从教材上学的,后来的几次疏导经验也都是在零号的几个哨兵身上获得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
茶几上的白玉兰静静的散发着清幽的香气,猞猁哨兵显然没想到会有向导这么温和的跟他谈话。
在以往的精神疏导中,向导大多数是不耐烦的,是暴躁的,是需要对哨兵做出一些发泄的。
疏导室也通常都透着一股压抑,哨兵本就五感敏锐,这样的空间无疑对他们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但在这里,时筠明明没有改变疏导室的格局,仅仅是在装饰和摆设上做了一些调整,就已经让他感觉到放松。
赫尔曼低低的应了一声,喝光手中的白水,跟着时筠走到里面的多功能束缚椅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时筠明显能感觉到赫尔曼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你似乎对束缚椅很抵触?”时筠有些担心的问道。
赫尔曼却只是摆摆手,尽管身体僵硬,还是让自己坐上了那把充满不堪回忆的束缚椅上,并自觉地按下自动束缚按钮。
很快,哨兵的脖颈处被束缚带狠狠勒住以固定他的脑袋,上半身当胸穿过一条束缚带,腰腹处还有一条,双臂和双腿也是被狠狠的固定住,没有做任何动作的余地。
脖子上的束缚带甚至紧到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胸口上的更是将肌肉都嘞出了痕迹。
时筠看着赫尔曼强逼着自己完成这一系列的前置动作后,脸上的表情已经能用难看来形容。
而赫尔曼更是不好受,他平复着自己因想起过往回忆而不住波动的暴动值,几分钟后才看向时筠,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却见时筠蹲在一旁的操控台边,手里还拿着说明书,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赫尔曼的呼吸立刻粗重起来,难道这几天时筠一直在伪装吗?她还是跟首都星的向导一样以折磨哨兵为乐?
就在赫尔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时筠的询问。
“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身上那些束缚带松一点?”
赫尔曼一下愣住了,他看向时筠因疑惑而睁大的眼睛,棕褐色的眸子里除了真诚,看不出一点恶作剧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