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他和皇妹必须HE > 12. 痕迹
    戚氏见到江云时眼中惊异太过,而江云从旁听两个婆子和戚氏的对话后得知,原来在她们眼中,自己已经被送到兰眠居的榻上了。

    怀疑自己被骗了,戚氏细细审问之下,两个婆子道出事情经过,二人就差指天发誓,表明她们确实按照吩咐送了人过去,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显然,送错了人。

    江云很快意识到那时自己的感受不是错觉,有个人撞到了她身上,晕倒在很近的位置,她当时见着周围没人守着,一心只顾着离开。

    竹林里黑灯瞎火看不见,两个婆子不知上哪去了,岂会知晓机缘巧合之下回来时人已经换了。

    江云起初怀疑那个人是江晴,毕竟也只有她心心念念着兰眠居,那里又恰是必经之路,然而戚氏告诉她,自己早早就派人暗中阻拦过江晴,心腹田嬷嬷亲自督办,所以不会是她。

    江云在夜里辗转反侧多时,瞒着戚氏亲自提了灯去西边林子里。

    没想到会遇见容菀。

    灯光照亮了周围小片区域,二人对视,一时无言,容菀赶紧趁着她没开口先发制人,问出了江云想问的那句:“这大半夜的,二姑娘怎么在这?”

    江云:“……”

    “我……白日里有件东西似乎落在这里了。”

    说着,她话音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容菀的衣领上,神色略显复杂。

    她张了张嘴,道:“大嫂呢?为什么……在这。”

    容菀脑子飞速转动:“哦,我是半夜睡不着觉,所以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便到了竹林。”

    江云呐呐点头:“大嫂好雅兴。”

    容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对方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意味,问:“二姑娘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江云摇摇头,好一会儿,她下定决心,追上她几步:“大嫂等等!”

    容菀回头望去,江云却不说话了,似乎在打量自己,容菀被她看得心下一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腰间的丝带松散开来,衣裙略微松垮,说是凌乱也不为过了。

    糟糕!从皇兄那里出来得匆忙,衣裙散开了也不知道!

    容菀心里打鼓,暗自唾弃自己,居然如此初心大意,她强自镇定下来,讪讪一笑:“实在大意了,出来时也没整理衣裳,让你见笑了。”

    二人一时无声。

    接着她听见江云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大嫂你脖子好像受伤了。”

    “哦,这个啊,”容菀抚上自己脖颈一侧,“可能……林子里虫子多,被咬了。”

    说这话时,容菀脸上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心中庆幸还好此时正值夏日,可以推脱给蚊虫,否则她找谁说理去。

    虽说她只是去找自己的亲皇兄罢了,但在旁人眼里她和皇兄可是毫无关系的两个陌生人。

    江云站在原地,看着容菀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方才离得近,她怎么觉得,大嫂脖子上的印记,倒更像是咬痕……

    她摇摇头,提着灯走到原先自己被打晕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江云弯着腰,灯光照在覆盖了层层枝叶的地上,无意间便瞥见那竹叶斜覆着一道红色的绸线。

    江云蹲下身去把它捡起来,红色梅花络落在手中,江云记起,这恰是今日长嫂戴在身上的那条。

    江云的目光落在竹林尽头的小路上。

    那条路恰是通往兰眠居的必经之道。

    脑海中不由浮现方才人凌乱的衣襟和脖子上奇怪的痕迹,可,观她神情又不太像……

    “莫非……”江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蹙了蹙眉,攥紧了手中的东西,不敢再深想下去。

    容菀已经悄悄回到西院,两个小丫头见她回来立马迎上去,容菀半夜离开,屋里没敢点灯。

    “夫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出了点事耽误了。”

    容菀说着,一边把衣裳褪下,让冬月点上了烛火,两个小丫鬟上前帮她整理时吓了一跳:“夫人,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她摆摆手。

    二人想到夫人今日去的是太子暂居的地方,面色复杂,不敢再多言。

    容菀往伤口上涂了点药膏,便上床匆匆睡下。

    第二日清晨,正院派人来传话,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容菀心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氏居然会免了她的请安,她派人一打听才知,似乎是大房那厢出了事头,戚氏把事情宣得沸沸扬扬的,老夫人大怒,把江晴唤过去问话。

    “这和大姑娘有什么关系?”容菀有了兴致。

    “听说大姑娘派人在送去宴会太子桌上的酒下了药。”

    容菀:!

    “什么药?”

    “说出来都怕污了您的耳朵,就是那种药。”冬月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容菀睁大眼睛,这么说,昨夜皇兄行为怪异是因为中药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不过容菀现在对正院的事情还是更感兴趣,决定亲自去看看……

    戚氏从昨夜到今晨一夜未眠,显然她的计划泡汤了,可她又实在不甘心白白忙活一通,当即脑中灵光一现。

    江晴给太子下药,叫太子知晓,往小了说是图谋不轨,攀附东宫,往大了说,那可是谋害储君的大罪!

    当然,她没想过这罪会往大了判,毕竟江家再如何也是先皇后母族,太子就算是念在先皇后的份儿上,也绝不可能给江家安个这样的罪名。

    一开始戚氏还想着要不要私底下同老夫人告状,可老夫人偏心大房,万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可不成!

    倘若把这事捅出去,让太子知晓,便是她便是想偏袒也不行了,以老夫人的性子,从前再如何偏宠大姑娘,在家族利益面前,也定然会选择保全江家,江晴必定沦为弃子,张氏也能被按上个教女无方的名头。

    虽说云儿没能成功嫁入东宫,比原计划差是差了些。不过无妨,届时云儿成了江家唯一的嫡女,就算是为了家族联姻带来的好处,老夫人也定会全力助她的,还愁什么好姻缘,平儿也能借此得到帮扶……

    戚氏顿悟,这不,今个儿一大早便去求见了老夫人,彼时老夫人还在榻上,便隐隐听得戚氏在门外的告状声。

    待老夫人听清戚氏在说什么时,院里许多下人也传开了,老夫人要制止已经也来不及了。

    容菀进门时,老夫人正打算重罚江晴,可张氏掌家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早在听闻这事时便意识到不对,不知从哪里逮着了两个听命于戚氏的婆子,那两婆子道出戚氏原本欲借大姑娘下的那药趁机把二姑娘打晕在了竹林,送到兰眠居,再将罪责归于大房的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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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当即气昏了去。

    容菀敏锐地捕捉到“竹林”两个字,自己昨天便晕在了竹林,醒来时就莫名其妙到了兰眠居,但她很确定自己不是被人打晕的。

    后来她没细究这件事。

    莫非她们原本要送的人其实是江云?

    难怪昨夜在林子里能见到她,容菀想起昨夜江云望向她的那奇怪眼神,总感觉对方知道点什么。

    赶紧着人请了大夫,一碗汤药下去,老夫人才缓缓醒过神。

    当即便强撑着病体起身,暂且将二人罚了祠堂,至于她这个大孙女具体如何处置……

    老夫人眼中掠过一丝挣扎,闭了闭眼。

    处理完这事,老夫人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容菀想了解的都了解到了,正欲转身离开,身后江云叫住了她,把一道梅花络交到她手中。

    “大嫂,这是你的东西吧,应是昨夜落在竹林里了。”

    容菀点点头,目光落在江云脸上,忽然想起来那两个婆子说她昨夜被戚氏打晕在了竹林,结合昨夜的一切,她那有没有可能知道那个送错的人是自己?

    不过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至少目前看起来都没有多事的打算。

    *

    兰眠居暗处的影卫终于得以归位。

    不知多久之前,此事似乎已成常态,每当他们主子犯病厉害的时候,夜里必会叫他们躲得远远的,天甫一泛白又心照不宣默契地回来。

    谢临渊很久没有过睡得这么沉的时候了,然而梦里的人果然在他醒后再度消失。

    很快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手中的那条帕子,赫然与梦中人给他包扎的一般无二。

    谢临渊垂眸看着滚落在地的酒杯,点点溅在地面上的鲜血,目光又移到那半倒开在桌上的食盒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放入口中。

    沉默许久,他轻轻笑了。

    暗五刚想进门禀告江晴昨夜下药的事,便听见谢临渊下令:“去查,这盒点心,是出自谁手。”

    暗五:“殿下,这点心应该并无问题。”

    “哦,对了,属下正想同您禀告,有问题的是昨夜宴上的酒。”

    暗五把查到的来龙去脉告知谢临渊。

    “老夫人那边向您赔罪,言大姑娘虽是因着小女子情结才做出此事,却也当真是冒犯储君,罪无可恕,您无需留情,这……该如何处置?”

    暗五一边腹诽定远侯府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一边暗道这世上竟有如昨夜那般巧合的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啧,简直戏文一般叫人大跌眼界。

    原本的始作俑者反被人利用,原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奈何有心竟算不过无意,最后阴差阳错竟把一位已婚妇人送了来。

    这简直……

    就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暗五悄悄觑了一眼,咳咳咳,不该想。

    暗五正了脸色,等着谢临渊发话处置侯府的事,然而上首仿佛没听到,只问:“点心是谁送的?”

    暗五:??

    殿下什么时候对一盒点心这么感兴趣了。

    暗五昨日没验出这点心有问题,一开始原以为是侯府照惯例送的,否则昨夜也不会把它端上桌案,今日因着昨夜的事,幸好他全查了一遍,谁知,居然不是。

    暗五不解,但道:

    “是西院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