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靠听妖族心声追到前夫哥 > 11. 初见千年银杏
    周围人群的喧嚣声似乎都离程夕榆远去了,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树叶的簌簌作响。

    她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好像还藏着无数秘密的人。

    高墙的背后是一棵柏木,枝叶越过墙头向外舒展,刚刚好落在叶浔时的颊边。

    他抬手抚上了枝头。

    咔嚓一声,一枝鳞叶折断在了他的手指上。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表情一点没变。碎发被风吹乱,他似笑非笑地回答了她。

    ……这树惹你没。

    程夕榆斜睨他一眼,轻轻扯了扯嘴角。

    “把你的脚放下来。”

    叶浔时抵着墙根的脚尖听话地落了地。

    “我发现你这人特不讲道理。把人家的墙踢的全是脚印子,多没有礼貌。”

    程夕榆竟然开始数落起他来。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微卷的长发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摇晃。眉头被轻轻皱起,程夕榆有意开始挑起了他的刺。

    “不能因为这墙不是你家的,就不关心爱护吧!”程夕榆说。

    想象中的不满并没有到来,程夕榆反倒是听到了一声轻笑,被对方当成是自己的回应。

    程夕榆:?

    受虐狂吗这是?

    “那这墙是你家的吗?怎么会引得你如此在意。”

    高个子青年说着俯下身来,眼睛几乎要和她的撞上。

    程夕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还想再退,但她忍住了。

    “不是我家的又怎样?”

    她并不想露怯。

    “反正就是你不对,哪里都不对。”

    程夕榆承认现在确实是夹杂了点私人恩怨。但夹杂了又如何?她现在就是很生气,心里万般不满意,就是忍不住想对对面这个人发脾气。

    她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你也并非什么好人,”程夕榆说,“你再这样,我就要讨厌你了。”

    风声又簌簌地响了起来。

    枝条仿佛和程夕榆有心电感应似的,明明风也不是很大,但还是啪的一声,落在了叶浔时的侧脸上。

    他合上眼,笑着摇了摇头。

    程夕榆愣住了。

    她觉得这人是被抽傻了。

    “我从不骗人。”叶浔时抬起一只手,仿佛是在说着什么最虔诚的誓言,“在我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这是我头一回到这里。”

    程夕榆很惊讶。

    倒不是觉得叶浔时有多坦诚。

    反而呢,现在她的心里只想冷笑。

    合着我那会儿问你的话,你都听见了啊。

    不是,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聋了呢!

    “你今年都二十多了,少在这装嫩!”程夕榆觉得自己是被挑衅了,气得又开始找起了茬。

    crush又怎么样?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crush也是全天下最可恨的人。

    程夕榆彻底被激怒了。

    “那就我二十二年的人生。总之,我不骗人,我也绝不会骗你。”

    叶浔时这时候才终于真诚了起来。

    他朝她讨好似地眨了眨眼,肩膀往后一靠,又倚回了墙上。右腿刚要曲起搭上墙,被程夕榆一瞪,立刻就收了回去,身体也在那一个瞬间不自觉绷直,紧贴在了墙上。

    像一个被罚了站的小孩,乖巧地等待着惩罚者的发落。

    没来由的,程夕榆的怒火被浇灭了。

    她还是心软了。

    “既然你说你之前没来过,那你怎么看出来的,程永年并不想让咱们插手这件事?”

    程夕榆退了一步,偷偷在心里为自己的大度点了个赞。

    这台阶递得这么明显,要是再不接,那就是真的不知好歹了。

    果然,叶浔时立马就顺着坡下了驴。

    “我来之前和他打电话了。”叶浔时如实交代道。

    看刚见面时他俩那熟络的架势,来之前肯定是打过电话的。程夕榆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说点我不知道的。”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多走一步,她的头顶就要撞上他的下巴了。

    面前的身体好像绷得更紧了些。

    程夕榆心中蓦然一动,使坏似的又凑近了一点,果然听见对面连珠炮似的开了口。

    像是生怕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一样,他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论坛上发帖子的人不是他。”叶浔时连忙道,“就咱们中午那会儿看的那条帖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是记得。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

    程夕榆乱七八糟地从包里翻出来手机,终于找到了那条帖子。

    定睛一看,帖子的第一句,就是:我是一名来打卡的游客。

    “哦!”程夕榆恍然大明白了。

    当时光顾着看评论,没注意发帖人的身份。失策,失策啊!

    她左右环顾一圈,周围都是说说笑笑的游客,并没有程家人的身影。不过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你行啊,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不早点告诉我,坏了事怎么办?”程夕榆一拳捶了过去。

    攥住的手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你不是说让我锻炼锻炼你吗?这是成长的必修课罢了。”叶浔时把她的手放下来,“而且你的悟性,我放心。”

    “哼。”程夕榆一笑泯恩仇,“原谅你了。”

    “谢谢你。”叶浔时诚心诚意地回答道。他现在总算是从墙角里被放出来了。

    他拍掉身上的尘土,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问我吗?程夕榆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太阳又朝西边偏了一点。程夕榆抬起手机瞥了一眼,已经三点了。

    “首先可以肯定这一切都和妖气有关。”程夕榆思考了一番,一个主意就在她的脑海中成型了。

    “斑鸠还没来。但斑鸠能沾上妖气的话,其他东西说不定也能沾上。”程夕榆兴高采烈道,根本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那就用我的‘天耳’听一听好了,趁此机会,我们找找别的线索去。”

    老天爷给开的金手指,不用白不用啊!

    “好主意。”叶浔时赞许道。

    他的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完全没移开过。这时候,程夕榆才发现了这一点,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不是,你不要看我了。当着别人的面说什么拯救世界的话,好像,是有点羞耻啊!

    “说不定,不用斑鸠,我们就能找到散发妖气的来源。”程夕榆僵硬地扭了扭身子,硬着头皮说完了后面半句,才往旁边挪了两步。

    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但叶浔时只是站着看她,并没有跟上来。

    他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

    ……走路也需要我命令吗?程夕榆突然又想打他了。

    “走了,抓紧时间!”她只能小声地催促了一句,“这种事情,就不用听我的了吧!”

    叶浔时应了一声,两步就跟在了她的后面。比她高一个头的影子落在了她身上。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影子就打到面前的地面上了。

    “都听你的。”正对着左肩,叶浔时的声音郑重其事地传了过来。

    没来由的,她又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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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程夕榆听不明白她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跺了跺脚,踩着他的影子发泄着不满。

    可恶的心脏,你不要跳这么快好不好!程夕榆简直是有点没招了。

    天杀的,最讨厌谜语人了啊!

    *

    老银杏不愧是千年老银杏。

    小巷很长,影壁上画着灵鹿与松树,大概是福禄绵长的意思。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影壁上,铺天盖地的银杏叶已经勾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人才能合抱过来的主干遒劲粗壮,无数枝干横亘天际,层层叠叠的翠绿的扇叶铺成了绿压压的穹顶。

    这里是程家大院的心脏。

    程夕榆盯着老银杏看了会儿,又往四周的建筑打量了过去。

    老银杏的东、西、北三面,各立一间砖砌的屋舍,格外宽敞。屋顶是尖山样式,瓦片层层垒得整齐,屋脊上还蹲着几尊脊兽,模糊得已经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物种。

    墙原本刷了红漆,常年风吹日晒,已经掉成了暗红。窗户精雕细琢,花纹和图案相得益彰,完全是园林盛行的时代美学发展的产物,精致得叫人赞叹不已。

    但仔细看过去,花窗后竟然嵌上了玻璃。更割裂的是入户的门口,门是铁铸的,还装了粗实的铁把手,只是装模作样地涂成了木色,假装自己是一个实木制成的门。

    程夕榆完全分辨不出这个建筑到底属于哪个年代。这可能就是后时代抽象艺术吧,她暗自想道,古今元素通通杂糅,怎么不算是一种独特的新风格。

    “这屋子是住人的吗?”程夕榆对建筑并不了解。

    “这是会客厅。古代人对会客很讲究,贵客请到中堂,平常的客人,就在两侧厢房招待了。”叶浔时回答道。

    他环顾了一圈,同样对这不伦不类的建筑发出了一言难尽的评价:“不过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拿它会客,可能主人家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觉得也是。”程夕榆赞同道。

    “从东西厢房南边的小路往后走,就是主人家的内宅,还有后花园、私塾、膳房之类的地方。”叶浔时补充道,“咱们要探索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呢。”

    “居然有这么大!”程夕榆走到这儿就已经有点累了,想了想这偌大的宅院,不由得苦了脸。

    但自己选的路,怎么也得走完,要不会让人笑话的。程夕榆这辈子追求的就是面子两个字。

    “先从老银杏开始吧。”程队长直接下达了命令,“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老银杏绝对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叶浔时的眼皮突然掀了掀。

    “你有意见?”程夕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没意见。”叶浔时迅速接道,“我只是好奇,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是我听到的话怎么可能不告诉你?”程夕榆觉得这话不大好听,又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坦荡诚恳,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藏着掖着四个字,几乎是被她咬着牙念出来的。在阴阳怪气这一块,程夕榆也是颇有心得。

    “那你很道德高尚了。”叶浔时没什么感情地捧场道,“真好,你当队长我放心。”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程夕榆抛下他,直接自己走了过去。

    不过还没走两步,她就顾不上阴阳怪气了。她回头,疑惑地看向叶浔时。

    电光石火之间,她好像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学长,”她果然坦诚地开了口,“你有没有觉得,这树的位置,有点不大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