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怎么办?
秦疏站在原地,竟是一时脑袋空空,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相比于她的局促,沐少棠倒是显得坦荡,他抬着下巴看秦疏,打趣道:“怎么?敢摸不敢看?”
秦疏混乱的脑袋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她硬着头皮朝沐少棠看过去,“方才,我并非故意的。”
沐少棠笑:“那夜我并非故意,今日你又并非故意,也算是扯平了。”
秦疏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轻声应了句好。
她眼一瞥,看见床头被扔的乱七八糟的衣裳,指了指道:“那些衣裳,我帮夫君拿回去。”
手才伸出去,却在空中被沐少棠抓住,“你想我一直光着身子?”
秦疏不解地看着他。
沐少棠视线往自个儿身上看了看,表情难免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你见谁过来跪祠堂还带换洗衣物的?”
是没见过,可秦疏想说,她也没见过跪祠堂还能睡到这个时辰的。
她喃喃道:“老太太又不是真要让夫君来跪祠堂,昨日大嫂被气成那般,她也是为难。”
沐少棠哼了一声:“气成那般?哪般?不就是生了个病?又有什么大不了,我昨日也病下了,也没像她那般要死要活。”
秦疏:“……”
她也是真脑子犯抽,知道沐少棠什么性子还跟他说这些事。
她将床头衣物收拾了一番,对沐少棠道:“夫君的衣裳我先拿走了,稍后再让人送干净的过来。”
“就这么走了?”沐少棠叫住她,“你方才说的事,我虽说是答应,可我也有要求。”
“你去跟祖母说,要你去可以,不过,我要安排一人跟随着。”
“那人名唤关墨岩。”
秦疏的脚步一顿。
好半晌,她才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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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臭小子真这般说?”栖凤堂里,沐老太太听完秦疏的传话,不由问道。
秦疏点头,“夫君说,那人信得过,过去还能帮着一些。”
“还算这臭小子有点良心,知道找人帮帮你。”沐老太太说罢,回头问王暮芝,“晚晴何时动身?”
王暮芝从呆愣中回过神,忙应道:“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明日一早便走。”
“也是冤家。”沐老太太叹息一声,“本还想趁着那旧友过来替那孩子好好看一看,如此也罢,她想回家住些日子便回去住吧,在这里也是不得消停。”
王暮芝点头,心想若不是要避开那人,她也犯不着昨夜想了这个么法子。
“母亲说的是,正好过些日子少丘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绕个路,接晚晴一道回来。”
“也只能如此了。”沐老太太眉头这才疏展了些,抬头见秦疏还在一旁候着,忙道:“小疏啊,这段时日恐是要让你劳累了。”
“对了,后日东陵书院要去茶园游学,我虽安排了人接应,可终归不知道你有些什么需要,你若是要帮手,大可随时开口。”
秦疏总算是等到了这句话,她心下一踌躇,问沐老太太,“祖母安排的人我自是放心的,不过,我还想同祖母借一个人。”
沐老太太笑:“好孩子,难得你开口向我提要求,我这个当祖母的又怎能不应你?说罢,是什么人?”
“是赵姨娘,不知祖母可应允?”
话音才落,两人视线皆是朝她看了过来。
王暮芝率先落下了话:“小疏可莫要说笑了,她在南院都未曾出过门,她能帮上你什么忙?”
沐老太太倒是没拒绝她,只问:“你母亲说的话倒也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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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这府里人手多得很,再不济外头还有人,你让她去,她能帮你什么忙?”
这反应,秦疏早就有预料,可她还是想争取一番:“那日送四少爷去书院时,我曾和赵姨娘聊过几句,她原本也是懂得茶道的,所以方才祖母说帮忙,我便只能想到她,若是祖母不愿,那我……”
她放低了语气,让那失落的神奇正好落入沐老太太眼中,沐老太太心下一犹豫,忙又道:“我也不是不让她去,既然小疏你想让她去,让她去试试也无妨,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她出了什么岔子,以后那茶园,以后她可休要踏出沐府的大门。”
眼见着她终于松了口,秦疏忙连连称是,她道:“小疏必定尽力将此事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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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东院里,一盏琉璃盏被王暮芝狠狠摔碎在地,裴晚晴惨白着脸站在一旁,“要不,我还是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话我都放出去了,你不回去那茶园也轮不到你接手了。”王暮芝恨恨道:“赵涟漪那贱人倒是懂得攀高枝,知道秦疏此刻正得老太太宠爱,便想尽办法要拉拢她。”
裴晚晴小声安慰她:“母亲莫要动气了,此事定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回旋的余地,便是少丘赶紧回来,你肚子再争气一点!”
王暮芝跌坐回椅上,突然想到一事,道:“正好这次你回家,再见一见那人,若是能在少丘回来那几日在怀上一个,此事倒也好办了。”
“母亲。”裴晚晴闻言一怔,豆大的泪珠便从眼角滴落下来,“一定要这样么,我不想和他……”
“你不想那能怎么办,难道要看少丘争取过来的东西都付诸一炬么?
她缓缓从椅上起身,在裴晚晴身前停下,低道:“晚晴,咱们再试一次,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