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只想和离 > 34. 第34章
    沐少棠眼神凶恶得像是要吃人,“我夫人的手可是红肿了一晚上,此事……大嫂是否要给我一个交代?”

    裴晚晴心头一震。

    她迎上沐少棠有些不善的视线,一时猜不出他突然在此刻提起此事是为何。

    那日茶园之事她确实是想让沐少棠知道,可昨日她本以为沐少棠会有所反应,结果人一天呆在家里毫无动作,反倒是悠闲地睡大觉,害她一整日都提心吊胆。

    本以为此事沐少棠并未察觉,哪知时隔一日,他竟在这等情况下突然提起。

    一旁王暮芝见罢,忙打圆场道:“少棠说的这是何事?小疏的手伤了又怎会跟晚晴有关?”

    “母亲当真不知么?”沐少棠冷笑罢,视线斜斜在她身上看了一眼,道:“哦,也对,母亲成日里吃斋念佛,还要忙着茶庄之事,定然是还不曾听说。”

    他懒懒往椅上一靠,哼笑道:“我知道大嫂一个大家闺秀不想去那茶园里天天受累,刚好今日祖母也在,大嫂若真觉得苦累,不如亲自跟祖母说一说。”

    此事王暮芝当真是不知情,可听沐少棠这般说大抵也猜到些什么,只是这等时候裴晚晴已经乱了,她也不好自乱了阵脚,忙陪笑道:“这当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晚晴她素来不会偷懒,又怎会……”

    “母亲。”沐少棠冷冷打断她:“您成日里在佛祖堂前只顾着让佛祖庇佑,可忘了让佛祖断一断这府里的是非。”

    他这阴阳怪气的话顿时让两人下不来台,眼看着气氛着实尴尬,秦疏忙暗地里拉了拉沐少棠衣袖,低声提醒:“夫君莫要再说了。”

    哪知这话说得还是太晚,沐老太太已经将眼前一切看在眼里,一贯和颜悦色的老人顿时敛下了笑意,“好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好不容易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一个个总不让人安生。晚晴,你来说说到底是何事?”

    “老太太……”裴晚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似是心里有说不完的委屈,“前日我本是要去茶园看看,奈何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小疏也是好心,看我身子不便陪着我一起去了,我不知道茶园里新栽的云中青不能沾手,小疏也是帮我看茶园时沾了些在手上,因故手上才红肿了些。”

    “此事确实是你疏忽了。”沐老太太眉头这才疏展了些,她视线从裴晚晴身上挪开,看向秦疏时又多了些笑意:“小疏,你的手如今可大好了?”

    秦疏此刻哪里还敢说不好,忙点了点头,道:“本也不是很严重,抹过药已经好了。”

    “那便不是什么大事。”沐老太太轻瞪了一眼沐少棠,“你看你,时常不回来,一回来便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嫂子身子不好,你总吓唬她做甚?”

    沐少棠却是面不改色,仿若方才之事完全与自己无关,他道:“大嫂找的那江湖郎中也太无用了,开了那么多药不仅调理不好身子,反倒是将这胆子调的愈发小了,不过……这般不经吓,莫不是心里头有鬼不成?”

    这等油盐不进模样只让裴晚晴气得心里发堵,她愤愤看着沐少棠,含泪道:“少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冤枉了我,小疏伤了手我也很是愧疚,我又怎会害她?”

    沐少棠手指在桌上无节奏地敲击,眼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怎知,说不定……大嫂见祖母疼爱她,心生妒忌呢?”

    这膳堂之内,除了沐老太太等人还有许多在一旁侍候的下人,沐少棠就这般当众让她难堪,着实让裴晚晴下不来台。

    平日里受沐少棠的那些气通通涌上心头,裴晚晴做着的戏已然多了几分真切,她眼里噙着泪,“好,既然少棠一口咬定是我所为,那便拿出证据来,若是真证明是我所为,那我也没脸当你这大嫂,等你大哥回来,我便与他和离,省得碍了你的眼!”

    “好端端的胡说什么?!”沐老太太被气了个够呛,看裴晚晴低头抹着泪,难得板下脸来嗔沐少棠:“你这冤家还不少说两句。你嫂子平日里温婉老实,看你口不择言将人气成啥样了?”

    “老太太……”一旁王暮芝见状也开了口,“少棠这般笃定是晚晴所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偏袒,这事不如就让少棠去查一查,我也才放得下心。”

    “你看,就连你也跟着一起胡说,那山里蚊虫多,伤了手难免是常事,哪里就要因这些事闹得家宅不宁?”

    沐老太太起了身,朝着裴晚晴那走去,看她眼睛哭得通红,不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少棠那性子终究是让你受委屈了,好了,莫要哭了,我这便教训他。”

    说罢又板着脸看向沐少棠,“去,祠堂里跪着去,等你嫂子什么时候气消了再起来!”

    沐少棠却是丝毫不见愧疚,他大大咧咧从椅上起了身,回头冲秦疏笑道:“夫人晚些可别忘了给我送床被子过去,我今夜睡在祠堂都行。”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竟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裴晚晴见罢,抹泪的动作更勤快了些,哽咽着开口:“老太太,您还是别让他去了,省得回头他又记恨我一些,我在这个家里也没法待了。”

    “胡说八道。”沐老太太执起她的手,满是纹路的掌心在她手背摩挲,叹道:“他素来疯惯了,说的话做的事做不得数,可我老婆子是明白人,你嫁过来几年受了不少委屈我岂会看不出来?”

    “也罢,那茶园终究是偏远了些,你身子又不好,时常往来那边着实不太方便,以后啊你还是莫要去了,先在家好好养养身子,茶园之事我自会差人打点。”

    裴晚晴一愣,一时竟也忘记了哭,“老太太,难不是您也认为我是不想去茶园么?”

    沐老太太摇头,面色也和蔼了些,“自然不是,只是少棠虽然疯癫,可刚刚有句话说得不错,你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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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拖着也不行,刚巧过些日子你们祖父有个好友辞官回乡正好路经此地,他从前是宫中御医,医术也比普通郎中要好些,到时候再让他过来帮你瞧瞧。”

    裴晚晴的心顿时咯噔一声,可沐老太太的好意她又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道:“谢谢老太太。”

    一场闹剧,最终这般收了场,告别了沐老太太后,王暮芝与裴晚晴一一回了西院,院门才合上,啪地一个巴掌便落在了裴晚晴脸上。

    她捂着脸看着王暮芝,泪水自眼角流下:“母亲……”

    “别唤我母亲!”王暮芝气得心口发疼,“什么事都不与我商量便这般擅自做主,你的胆子也是愈发大得不像话了!”

    裴晚晴方才在膳堂受了气,现下又被王暮芝打,心里的委屈自是无穷无尽,含着泪仰头道:“我也是想替母亲分忧,你今日也看到了,老三他为了秦疏那般羞辱我,他们浓情蜜意一天,母亲在府里的地位便愈发危险,若是以后老太太将茶庄给了秦疏打理,母亲与我就只能去守那偏僻的茶园了!”

    “你倒是好心想帮我,可你现在看看,你连茶园都保不住了。不仅保不住茶园,到时候等那宫中御医一来,你这身子的秘密难保不会泄露。”

    听她这般一说,裴晚晴也有些心里发虚,她道:“我也不想这样的,母亲,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我没想少棠他……”

    “那疯子做事向来不同寻常,你这肚子也是不争气,好不容易怀了一胎又落了……”

    说到这个王暮芝便觉心头发窒,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好半晌才总算是将心里的火气平息了些,“也不知少丘他能不能赶在那宫中御医来之前回来,若是不能,得快些寻个可靠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裴晚晴身子猛地一颤,脑子里想起那些不堪的经历,顿时喉头发苦,便也低着头不做声。

    此事毕竟是苦了她,王暮芝看她眼里蓄着泪,不由将声音放缓了些,“好了,方才我也是在气头上,一时失手才打了你,也不是真怪你。”

    她毕竟是靠着手段走到如今这位置,自然知道不能在此刻专挑人心窝子戳,于是安慰道:“你跟着少丘这么多年,我自是知道你待他的心思,这次你是着急了些,可也是想着为他好的,虽然茶园的事没算计好,可也并非没有用处。”

    裴晚晴错愕抬头,愧疚与委屈的情绪通通都停在了脸上。

    “方才在膳堂里你只顾着哭许是没看到,秦疏正因为此事觉得愧对你,你越是在少棠那受了委屈,她便越会责怪他的口无遮拦。”

    “秦疏一看便是耳根子软,这事被你这么一闹,他们两人难免会生出嫌隙,方才在席上她几番想拦着少棠,可都被少棠无视了,你若再委屈一些,她只怕是更加觉得愧疚,少棠那人没什么耐心,能容她一次两次,可容不了她天天这般,我看啊,这事倒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