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清冷夫君年少时 > 14. 值得
    14

    沈却枝走到半路,就看见裴琅后脑和胸膛挨了两棍,倒在地上,她心口一紧,不自觉地要冲过去。

    可是双腿被人抱住,让她一步也走不了,她低下头,看到抱着她腿的桃子,拧眉道:“桃子,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裴琅。”

    桃子怎么也不撒手,着急地说:“女郎,他们有棍子,还有三个人,万一他们伤到你了怎么办?”

    “就他们三个弱不经风的样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沈却枝这次重生回来,放弃了上辈子养尊处优的日子,每日都练功,他们这些文弱书生和她打,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桃子说:“可是他们有三个人,再说了,为了裴琅,值得吗?要是让李夫人或是骆夫人在,也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桃子声音越说越小,她知道沈却枝对裴琅不一般,但她身为沈却枝的婢女,不想沈却枝受伤,她整日陪着沈却枝,从前也见沈却枝打过架,知道如果不是对方忌惮沈将军,以沈却枝的功夫,肯定打不过。

    “桃子!”沈却枝说,“你快放手,我说了我能打得过,如果实在打不过,我就自报家门,沈将军的女儿,他们敢欺负吗?”

    桃子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应当不敢。”

    沈却枝微笑,“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桃子松开了手,紧跟着又抱紧,她说:“女郎,你在这儿待着别动,你别出去,我去叫人过来,有人来了他们也就不敢欺负裴公子了。”

    桃子一副沈却枝不答应她就不松手的样子,沈却枝便应了下来。

    桃子去叫人,沈却枝在这里听着,她打定主意,如果他们再敢打裴琅一下,她就不等人过来,自己来教训这几个人。

    结果,她就听见了裴琅的身世。

    原来裴琅的娘亲是妓子,裴琅是她和她恩客的孩子。

    北方蛮族还没有打到大夏朝前,大夏朝等级森严,妓子是下九流,地位最低,谁都可以欺负凌辱。

    就像在裴府,谁都可以欺负裴琅。

    沈却枝咬了咬唇,心里头很复杂。

    可是就算裴琅的生母地位卑微,也不能说她就一定性情卑劣,裴琅也不应该被人这样对待。

    侮辱裴琅的话源源不断地传到沈却枝的耳朵里,耳边的风沙声愈来愈大,却压不住那些羞辱的话语。

    她十指紧攥,眼眸中倒映出棍子扬起又落下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冲了出来,站在裴琅的面前,张开了双手,护着他,大声质问: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小小的女郎个头矮矮的,面对三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男子没有一点儿的害怕,她抿着嘴,瞪着他们,那目光,仿佛要把眼前的三个人给撕了。

    三郎五郎也被这突然跑出来的小女郎给吓到了,他们后退一步,吓得半晌没说话,思索着眼前的人是谁?

    一个女郎,脸上婴儿肥还没褪,眼睛又大又圆,模样倒不错,只是这个头…太矮了吧?

    这么矮的女郎,他们还怕什么?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女郎,能不能得罪。

    于是使眼色给小厮,小厮得了指示,拿棍子指着沈却枝道:“你谁啊?我们裴家教训下人,少多管闲事儿啊。”

    “下人?”沈却枝冷笑,“我竟然不知,裴家七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你口中的下人?你是想奴大欺主,想造反吗?”

    沈却枝横眉冷对,小厮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半步。

    三郎和五郎瞪他,他不得已,大着胆子向前,挥舞着棍子说:“是下人还是七公子都用不着你管?你快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打你了——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小厮的口中传出来,他手腕被沈却枝折断,棍子从手中滑落。

    沈却枝拿起棍子,在他的后脑,胸膛狠狠地打了两下。

    小厮疼得大叫。

    沈却枝道:“这是替裴琅还你的。”

    “饶命啊女郎,饶命。”小厮求饶。

    沈却枝松开小厮的手,任他瘫在地上,她轻蔑地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人,声音平静,“你不是主谋,真正该死的是这两个人。”

    三郎和五郎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裴家的三公子和五公子,你要是敢动我们一下,裴家不会饶了你们的。”

    “哦,是吗?”沈却枝摇着棍子,棍尖来回地点着地面,她轻笑一声,稚嫩的脸上挂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讥讽,“可是你们欺负了裴琅,我也不会饶了你们!”

    沈却枝将手中的棍子猛地往前一掷,三郎和五郎见状掉头就跑,一个小小的棍子,飞出来能飞多远,他们跑了两步就停下,以为能躲得过去。

    哪知道沈却枝不知何时到了他们的身后,拿着棍子把他们浑身上下打了个遍。

    明明只是一个个头矮矮的小女郎,可他们竟然躲不过她的招数,棍子打中他们两人的腿,他们两个登时跪下来,跪在沈却枝和裴琅的面前。

    沈却枝压着他们,不许他们起来,他们竟连一个小女郎的力气都敌不过,乖乖地跪下。

    沈却枝低下头,冷冷道:“怎么样?还跑吗?”

    三郎和五郎拼命摇头,“不跑了不跑了。”

    “以后还欺负裴琅吗?”

    三郎和五郎:“不欺负不欺负了。”

    “好。”沈却枝回头,看到裴琅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之间隔着风沙,但她还是能看到裴琅触动的眼眸,她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你们方才说裴琅是狗,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再说一遍,到底谁是狗!”

    三郎和五郎大声地说:“我们是狗我们是狗!”

    “继续!”沈却枝用棍子压着他们的后颈,他们一停,沈却枝就用力,让他们不得不一直说下去。

    “我们是狗!裴琅不是狗!我们才是!我们才是!我们是狗!”

    沈却枝笑道:“你们是谁?”

    “裴家三郎是狗!”

    “裴家五郎是狗!”

    “好,很好。”沈却枝收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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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笑意盈盈地跑到裴琅身边,低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你出气了吗?要不要我再教训教训他们?”

    一瞬间,裴琅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这么对他。

    他曾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关心他,永远不会有人爱护他,他最后会一个人死,做孤魂野鬼,无家可归,无枝可依。

    可是竟然也有人见不得他吃不好穿不暖,也有人会为他讨公道,也有人护着他,不愿让他受一点儿欺负。

    最难得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任何人,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朋友的交情,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几面,他也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但她却愿意为他做这么多……

    “我……”裴琅张了张嘴,一股涩意却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沈却枝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你什么呀?你快说呀?”

    他很想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又担心沈却枝会难受,犹豫片刻后,他开口,准备说些她爱听的话,哪知此时,裴夫人来了。

    裴夫人一众人还没走到这儿,就听见三郎和五郎大声地说自己是狗。

    桃子一下就猜到沈却枝赢了,松了口气,笑起来。

    裴夫人她们就不一样了,听到自家男儿这样狼狈,她们这脸上都无光啊。

    等到了地方,又看见三郎和五郎跪着,脸上都是伤,肿成了猪头,脸色不禁更尴尬了些。

    裴夫人怒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三郎和五郎惯会见风使舵,看裴家人到了,他们赶紧朝着裴夫人跪下,指着沈却枝道:“夫人,都是这个小女郎,他打我们,还逼我们说自己是狗,夫人,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否则的话,外人就都认为裴家软弱可欺了。”

    裴夫人抬眸,看向沈却枝。

    沈却枝眸色冷淡下来,冷哼一声,“那你们倒说说,我为什么要打你们?”

    三郎和五郎哭着说:“还不是我们撞破了你和裴琅私会,你们想瞒住这件事,就要威逼我们闭嘴!”

    “哦,这样啊。”沈却枝对裴夫人说:“裴夫人,他们的话你信吗?我这儿有另一番说辞,你要不要听一听?”

    裴夫人沉眸,“你说来听听。”

    “好。”沈却枝的衣角被裴琅拉了一下又松开,沈却枝回头,看到天边的晚霞透过风沙笼罩在裴琅的身后,飞沙流转,衬得他的身影朦胧动人。

    她冲着他笑了笑,笑容比晚霞温暖。

    她朝着裴夫人说:“真实的情况是,他们两个指使小厮打裴琅,我看不过,所以命桃子去叫你们,方才如果我不出手帮裴琅,裴琅恐怕就要被他们打死了,裴夫人,裴琅也是裴府的人,你得替他做主!”

    沈却枝目光笃定。

    裴夫人脸色暗了暗,三郎和五郎平日里看不上裴琅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但……

    她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裴琅身上,笑了笑,“裴琅和三郎五郎是亲兄弟,三郎和五郎怎么可能打他?是同裴琅在打闹着玩吧?裴琅,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