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别脑补了 > 17. 我应该死了吗
    算算日子,慕容钰应该解了禁足。害他挨了揍,李清梦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正好最近山上菌子多,天色也好,可以一起出去散散心。

    而且她翻了翻,在京郊安王府刚好有座庄子在那,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家乐?还可以趁机查查庄子的账目,找找乐子。

    她刚想派人去传话,可转念一想在这里写信更具诚意,于是她挥笔洋洋洒洒写下:

    慕容世子,上次之事多有抱歉。如今半月未见,能否邀请你一同出游玩耍几日?若是同意,明日辰正时分,安王府汇合。

    “兰枝,帮我把这封信找人送到靖国公府上。”

    收到来自安王府信件的靖国公如临大敌:“儿子,你最近没惹祸吧?”

    慕容钰端坐在一边乖巧极了,这半个月他哪都没去,实在是出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太丢人了。

    这事确实是他的错,即使那个人不是王妃,当街撞人也是他不对。况且还让安王误会了,挨打也是正常的。

    回来他爹又揍了他一顿,他爹一个武将,揍起人来没轻没重的,疼得他脸颊肿了三天才消,就连他的鸡也被没收了。

    “爹,你咋这么不相信我呢。我最近不都在您眼皮子底下,去哪惹祸去?”

    一提到这靖国公就来气,这混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惹的祸还少吗?小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马蜂窝要给他展示,害得他被叮了满头包。

    还有心血来潮要给他做饭,他心想儿子真孝顺,结果不仅把厨房点了,做出来的东西蛆都不吃。

    叫他写个字能把毛笔的毛全拔了,看个书能把书烧了,习个武能把自己头发劈了。

    自那之后,他就对这孩子不抱期望了,只要孩子不偷鸡摸狗、不逼良为娼、不仗势欺人,随便他怎么闹。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王妃撞倒了,不仅如此还扯烂了人家的衣服。

    亏的人家不计较,只是把他揍了一顿,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素来不参与朝堂党派之争,若是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这个大不敬的罪名他们靖国公府怎么都逃不掉。

    只是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安王府又派人送信来,不知是何意。

    靖国公一骨碌把信塞到慕容钰手中,“儿子,你打开看看,爹不敢看。”

    他生怕一打开里面竟是些让人想死的话。

    “爹,你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啊……”

    靖国公一脚踢向他屁股:“让你看你就看,你哪那么多话?”

    慕容钰深吸一口气,决绝般打开了那信。只见那纸上的字迹不仅肆意,还处处透着古怪。

    满纸皆是缺胳膊少腿的怪字,直看得慕容钰眉头紧锁,连连摇头,“爹,我怎么不认识字,这是哪国传来的天书密文,我怎么看不懂?”

    靖国公颤颤巍巍接过来,瞪大双眼细细辨认,手指头在纸上戳来戳去:“你是文盲吗,这都看不懂。来老爹念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第一个字,信誓旦旦地念道:“慕容,嗯,这两个字爹还认得。后面这个长得像个王八的,肯定是‘王’字。对,‘慕容王子’!这是安王在夸你长得俊呢!”

    慕容钰一脸茫然:“爹,我怎么看着不像王子,倒像是世子呢?”

    “胡说,就是王子。”靖国公瞪了他一眼,继续往下念,“这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定是‘止’字,意思是安王让你别再乱跑了,老老实实待着。”

    慕容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爹,那这个呢,怎么看着像个‘欠’?”

    “那就是‘欠’。”靖国公一拍大腿,“‘慕容王子,止欠。意思是安王觉得你还欠他一顿饭。对,肯定是这样。”

    慕容钰:……

    靖国公越念越兴奋,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学富五车的大儒:“后面这个写得跟条虫子似的,定是‘虫’字。儿子,安王是不是在提醒你,最近天气热,别让虫子咬了?”

    慕容钰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这也太诡异了,“爹,那这个字呢?中间那一竖真的不见了,肯定不是原来那个意思了。”

    “大惊小怪,那就是‘吏字,”靖国公斩钉截铁,“‘安王说,安王府上的小吏欠了你什么东西,让你别计较。”

    慕容钰:“哪有小吏欠我东西,爹啊,我跟安王他都不熟。”

    靖国公念到最后,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大手一挥:“后面这些字,爹也不认识了。总之,安王肯定是好意,让你明日去安王府,具体时辰我也没看明白,反正儿子你自己收拾收拾早点去,别迟到了就行。”

    慕容钰看着满纸的天书和一脸笃定的老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真的是个文盲吗?

    还是说……他爹是个文盲?

    谁来救救他,这信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

    当晚,李清梦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言衡,“殿下,想不想出去玩?”

    这几日王妃一直呆在府中安分了不少,孩子静悄悄,必定在拉个大的。可若是不去,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他故作冷漠:“本王也没有很想,但既然你都问出来了,本王便勉为其难同你一起去。说吧,去哪?”

    李清梦心里默默吐槽:傲娇现在已经没有市场了,想去就直说,扭扭捏捏的。

    “就是京郊那处庄子,大概玩个四五日吧。殿下,你的东西我已经让福来收拾好了,明天早上起来只管坐马车。”

    他倾身靠近,嗓音压得低沉戏谑:“你就这么笃定本王会答应?”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眸光缱绻。

    李清梦一掌把眼前人推倒在床上:“说话就说话,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她一卷铺盖面向墙壁,小鹿乱撞:“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能有这么符合她所有预期的男人,千万不能沉迷男色啊。

    言衡试图扯了扯被子但纹丝不动:“给我一点被子……夜晚寒凉。”

    ……

    慕容钰由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早上天不亮就被靖国公连拖带拽赶到王府门前候着了。而他又不敢通传,只得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

    西风寥落,木叶飘零……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落的他头顶,趁得他整个人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凄凉。

    直至快早上八点,王府才开门迎客。李清梦背着小包袱率先跑出大门迎接新的一天,襟怀轻快,满心都是对农家乐的向往。

    兰枝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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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慢点。”

    她丝毫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孤独且寂寥的身影,只顾冲到马车前,行至台阶时,被那身躯一绊,整个人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大头朝下,直挺挺往那台阶上撞。

    “啊——!”

    这摔下去不得头上一个包,山上一个包,王府今日就能凑桌麻将直接吃席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言衡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只见一道残影唰地一下从慕容珏面前飞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紧紧拽住李清梦的脚踝。

    巨大的惯性让李清梦瞬间在空中定格,整个人呈一百八十度倒吊在半空中,她的脸距离青石板,仅仅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兰枝:“小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连轮值的侍卫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在她为了上山方便,穿的都是钓塾,裤管宽松、下端收束。

    倒吊着的李清梦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视角挺新奇。她费力地扭过头,跟蹲在地上的慕容钰打了个招呼,“慕容世子,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在这儿蹲马步呢?”

    慕容钰仰着头,与在半空的她视线交汇,仿佛如李清梦那日看见尸体一样大叫:“啊——!王妃,你怎么还活着?”

    她骇然大惊:“这是什么话,我应该死了吗?”

    慕容钰一副受惊的模样,“那日那个大夫不是说让你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吗,那不就是时日无多……”

    李清梦:……

    说来说去,这还是她自己造的孽,但是这个人也是傻得离奇。

    “那是因为我没啥事,当然可以想干啥就干啥啊。”

    “这样吗……”

    她试图在空中发力,想靠一个标准的“空中仰卧起坐”翻个身,好跟言衡正常对视。

    不过任凭她怎么疯狂扭动腰肢,她整个人就像一条圆滚滚的毛毛虫,除了原地晃荡,连个身都翻不过来。

    她挣扎了半天终于放弃了,跟条咸鱼一样垂着双手,生无可恋地喊道:“殿下,别光提着了,放我下来,脑袋充血了好晕啊。”

    言衡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这条咸鱼掩面轻叹,他手腕猛地一沉,借着腰部的力道往上一送,李清梦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抛向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大喊:“中国人会飞!”

    就在她快要落地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言衡脚尖轻点,衣袂翻飞,带着她轻盈地掠过台阶,稳稳落在了马车前。

    结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李清梦还有些不不可置信:“这就是轻功吗?殿下,能不能再来一次,这感觉也太刺激了。”

    言衡冷冷拒绝:“不能。”

    他的手臂还揽在她的腰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

    李清梦默默从言衡怀里退出来,清了清嗓子:“那个,世子,你蹲了多久了?”

    慕容钰缓缓起身,双腿直打摆子:“来个人帮帮我,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了……”

    李清梦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这个慕容世子也是个实在人。言衡瞧着她居然对外人笑得这般肆无忌惮,闷不作声,一拂袖自顾自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