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问问。”许溪雁感觉萧肃渊现在谨慎得过分,现在不是继续试探的好时机,她笑了笑,缓和气氛,随便编了个理由,“因为我也是妖嘛,魔宫里有个锁妖塔,就比较好奇。”
“那锁妖塔里什么都关,不是只关妖。”萧肃渊缓缓开口。
“哦,是这样啊。”许溪雁表现得一脸新奇。
萧肃渊看着许溪雁,继续道:“但我还是命它为锁妖塔,知道为什么吗?”
许溪雁想了想,没想明白,她摇了摇头,不管知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一脸仰慕地看着萧肃渊:“不知道,但是夫君这样命名,一定有夫君的道理。”
萧肃渊轻轻一笑,目光在许溪雁身上描绘了一圈,幽幽开口:“因为我一开始最想用它关的,就是一只妖。”
许溪雁被看得浑身发冷,那目光犹如冰冷的蛇游走在她身上,像随时随地会咬她一口。
那只妖,想都不用想就是她了。
许溪雁勉强笑了笑,开口想转移话题,然而萧肃渊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道:“那妖面若芙蓉,心如蛇蝎,善于蛊惑人心,以玩弄人心为乐趣。昨日可以救你于火海,明日就能拉你下地狱。”
许溪雁听得后背发凉,来了来了,开始翻旧账了。
“过来。”萧肃渊看着许溪雁,忽然道。
许溪雁非常不想过去,她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来魔宫这么久,萧肃渊终于正面提起当年的事情了,提就提,忽然喊她过去是做什么,是要打她吗?
许溪雁终于挪了过去,她垂眸不敢看萧肃渊。虽不是出于本意,但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她确实伤害了萧肃渊。
余光中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许溪雁吓得后退了几步,后退了她才反应过来,她抬眸看向萧肃渊,发现萧肃渊的脸快要黑成了炭。
她也不想后退的,但是她怕疼。
许溪雁做好心里建设,让自己永远面对,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走上前去,乖巧地站在那里。
那手又重新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脖子上。
许溪雁浑身一颤,忍着自己没有动,安慰自己,没事,萧肃渊最多打她一顿,不会杀她的,他只是喜欢吓唬人罢了。
那手指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动作很温柔,但说的话却阴森森的:“你说这样的妖,该不该关?”
“该。”许溪雁回答,声音恰到好处地微微颤抖。
萧肃渊眼眸幽深,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当年被抛弃的怨恨不可控制地涌了上来,但当感受到手下皮肤的颤抖和冰凉时,他回过神来。
他看向许溪雁,许溪雁的眼眶都红了,那害怕不像是演的,像是真的在害怕。
那晚在怀里拼命挣扎的小白猫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萧肃渊另一只手伸过去,眼前的人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萧肃渊眉头紧锁,一手将许溪雁抱在了怀里,低头,吻了一下许溪雁的额头,低声道:“那就不关。”
闭着眼,以为要挨巴掌,额头却一片温软的许溪雁:“??”她回的是不该关吗?
其实许溪雁也不怕这个,回答该关完全是哄着萧肃渊,毕竟有之前的牢笼事件,她很安心,相信萧肃渊不会把她关在那么可怕的地方,她主要害怕的是挨打。
许溪雁睁开眼,不解地看萧肃渊:“你不打我吗?”当年她那些所谓的属下,可是把萧肃渊打得半死。
别的不说,她挨顿打也是应该的。
有打还打,这是许溪雁想像中,萧肃渊应该报复的正常流程。
“你以为我要打你?”萧肃渊看着一脸认真的许溪雁,他余光又看了眼桌面一堆快吃完的美味佳肴,在心里笑骂了一声,真是白喂了。
哼,下次不喂了!
许溪雁观察着萧肃渊的神情,惊讶地发现,萧肃渊好像真的没打算打她。
按理说她应该庆幸的,但是许溪雁庆幸不起来。
从她入魔宫到现在,萧肃渊就从没正面提过当年的事,就算她主动要提起,也会被萧肃渊打断,好像那事是萧肃渊的耻辱一样,提都不能提。
现在好不容易萧肃渊主动提及,许溪雁以为会来个了断,结果萧肃渊根本就没打算打她。
打了她才算正常的报复回去,这件事才算有个了断。
萧肃渊到底在想什么,他脑子里从来不会装点正常的报复手段吗?
“为什么不打我?”许溪雁实在是忍不住了,索性直接开口问。
哪知这一问,萧肃渊的脸色更差了,他眸光微沉,下颌绷紧,冷声反问:“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不过是以牙还牙的报复,这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许溪雁完全搞不懂萧肃渊的脑回路,她就这样看着萧肃渊,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萧肃渊又感到呼吸不畅了,他起身想出去透透气,一道软绵绵的心声忽然响起:“可是伤害了就该受惩罚,我打过你的。”
萧肃渊重新坐了回去,感觉四周的空气又流畅了几分,甚至还带了几分甜味。
他将怀里的许溪雁抱紧了些,手轻轻抚着许溪雁的背,在许溪雁耳边低笑一声,低声道:“怎么这么乖。”
许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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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装得很乖好不好,你丫的才看出来吗?
“不是你打的,是你护卫打的,和你没关系。”萧肃渊把许溪雁抱得更紧了,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别怕,我不打你。”
你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是抛弃了我。
许溪雁:“?”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我给自己找借口都不敢这么找借口。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许溪雁推了推萧肃渊,萧肃渊才勉强愿意松开了一些。
许溪雁感觉现在的萧肃渊有些黏人,一点也不凶了,甚至有些可爱,像大狗狗。
这样的萧肃渊就很想年少时那个乖巧的少年郎,她看着欢喜,忍不住双手搂住萧肃渊的脖子,仰头,主动亲了亲萧肃渊的唇。
不打就不打了,反正她也怕疼,既然萧肃渊喜欢做恨的报复方式,那就按着萧肃渊喜欢的来吧。
萧肃渊被突然这么一亲,耳尖发红,气息都乱了。
他克制地深呼吸,想要压制下去,却越压越凶。
“是你惹我的。”萧肃渊垂眸回吻了过去,攻城略地,不让怀中的人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他不许她再抛弃他。
许溪雁感觉今天的萧肃渊特别强势,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后面彻底没了力气,被萧肃渊抱着清洗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再醒来便是在萧肃渊的怀中。
许溪雁伸手,用手指描绘萧肃渊高挺的鼻梁,怎么描怎么好看。
不管怎么说,萧肃渊的长相她是真的喜欢,这鼻梁怎么描都好看,这张脸也是帅到她心坎里,还有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
心里想着,手就缓缓下移,肆意地开始摸腹肌,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她慢慢描绘着,心中心思活络,吃饱喝足的男人好像什么事都容易答应。
许溪雁低声哄问:“夫君,锁妖塔里锁着的人,怎么才能解开啊。”
萧肃渊忽然伸手,抓住了许溪雁乱动的手。
许溪雁心中一跳,以为萧肃渊清醒了。
然而萧肃渊并没有睁开眼,而是带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睡衣朦胧地开口:“用这个。”
许溪雁摸到了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东西,怪不得萧肃渊睡觉穿着内衣也要带着它。
作为奖励,许溪雁俯身亲了一口萧肃渊:“真乖。”
她拿起玉佩,立刻起身穿衣,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他盯着许溪雁离开的方向,周身魔气翻涌,魔纹在颈侧若隐若现。
为什么,她还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