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小纨绔 > 10. 010
    第10章

    郭顺听到这里,手中的汤匙放在了一旁,若有所思的模样。

    昨日他练兵心不在焉的,脑子也有些雾似的,回来就不怎么舒服。待回到侯府,顾姨娘纤细的腰肢贴过来,整个身子丰腴又润灵,瞬间让他觉得熨帖。

    郭顺同她在榻上黏糊了很久,那丰腴的身子就更粉白了,郭顺抬手微微捏着,淡淡道:“怎么入秋了,突然这般热了,热的脑子嗡嗡的,练兵都不起劲了。”

    顾姨娘也不搭理他说的练兵辛苦,只是笑着伏在他身前,语气娇娇柔柔的说道:“爷,听说宫里尚仪局要选拔女官了。”

    意思很明显,顾姨娘想让自己的女儿郭贞玥参选。

    听到这话,郭顺伸手将她微微推开,眼睛却看向她身上的大红软纱小衣。上面绣着鲤鱼跳龙门的纹样,石榴红的绣线用平针绣出一尾极大的鲤鱼身子,上面的鱼鳞是用月白的线用叠鳞法精绣的,从中间到鱼鳞的边儿深深浅浅,很精致金贵,但是鲤鱼周身却缺了几针金银线,这就使得鲤鱼化龙的筋骨失了。

    平日里,郭顺最喜欢这件小衣,可是此刻见顾姨娘穿着,也不知道是欲纵的过度导致眼花,还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那鲤鱼妖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张口过来。一口要吞了什么似的。

    顾姨娘似乎没看到郭顺的躲闪,直接又往前一步,身上那尾鲤鱼身上叠鳞的月白就更晃眼了,“爷,贞玥是个庶女,将来要想嫁个好人家,总得有些东西傍身。”说完又靠近了些,细白的手握住郭顺的,“爷,您最疼爱贞玥了,不是吗?您也不想看她日后嫁的不好不是?”

    顾姨娘就擅长这么一招,但是裙底刀,刀刀致命。

    而郭顺恰好就是个普信、普通、寻常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郭顺为难了一下,微微皱眉,“但是,贞玉处境不好,贞玉更需要这个,而且贞玉书读的真好,射箭也好,颇得我的真传,但凡是个男儿,必定建一番功业。可惜是个女孩子,太可惜了。”

    郭顺越说越觉得惋惜,顾姨娘越听越生气,“您这么说,我就伤心了,整天贞玉贞玉,贞玥就不是你女儿了?贞玉处境不好,但她是嫡女,便是再怎么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说完又柔了嗓音,扑在郭顺身上,鼻尖蹭着他的下巴,“爷,我不管,总归您得做主,让玥儿得到那个尚仪局的女官名额。”

    这般耳鬓厮磨,郭顺被撩拨的起意,一把扯开那尾平针绣的鲤鱼,深深浅浅,喘息像是越了龙门一般,笑了一声,“那你使出你的本事,伺候的好了,我便跟父亲去说。”

    顾姨娘红着脸儿,将身子送了送,挑着一双明艳妩媚的眸子,恨不得自己变成了鲤鱼,“爷,您得多疼疼玥儿,不能因为是庶女,就薄待了。薄待了玥儿,您就是瞧不上我。”

    郭顺身子拱了拱,腰间微微的酸,脑中却瞬间清明了,脑雾也消失了。也就这么温香软玉间,迷迷糊糊就给答应了。

    但是,榻上归榻上,火热归火热,哄女人听听得了。

    真正做决定的还是宜春侯。

    郭顺喝了口茶,脑中静了静。

    如今,在饭桌上,听着父亲的意思,是十分笃定要把这名额给贞玉。而且还专门寻了贞玉教导谢阁老外孙读书的理由。

    能教给纨绔读书,那是一等一的本事。

    也难怪,他最近没见到谢怀庆那混小子。

    原来是被局起来读书了。

    就在这时,顾姨娘一个眼风过来,郭顺忍不住一抖,就在这么一瞬间,郭顺朝着宜春侯郭镛道:“父亲,贞玥读书也不错,虽不比贞玉,但是为人柔顺,不会惹事,不如让贞玥去。”

    这话一出,郭贞玉额角猛地一跳,一双清灵静和的眸子里闪过微微的失望。

    冯氏看到郭贞玉的名额被顾姨娘枕头风给抢走了,也非常生气,虽然她不敢与婆母荣氏起龃龉,但是对自己房里的妾室,那是拿捏的。冯氏冷睨了顾姨娘一眼,忍不住道:“尚仪局你家开的?性子软弱听话就能进的话,那京师的贵女都去得了。”

    荣老夫人听到冯氏这般语气,不由挑眉,但是看到郭贞玉和老侯爷的沉静,又忍住没训斥。

    她也是会后宅里磨出来的,知道在老侯爷面前要收敛,不能像冯氏那般沉不住气。

    就这么踟躇间,就听老侯爷郭镛放下自己的筷子,眉头紧紧皱着,“贞玉端方刚直,才气在京师也是一等一的,只有贞玉可以去。”

    郭顺听了也点点头,荣老夫人则沉默。冯氏倒是高兴的捧起香茶喝了一口,喝完又冷睨了顾姨娘一眼。

    顾姨娘气的咬着一口碎玉一般的牙,心里憋闷的不上不下的,自己那么操劳,居然连个屁都没捞着。

    再说了,侯爷怎么能那么偏心。

    都是一样的女孩儿,端方刚直?郭贞玉端方?那死丫头自从落水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言语跟刀子似的,端方不见踪影,刚直却猛地很。

    荣老夫人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看到角落里面色平静的郭贞玉,不由想起了前段日子郭贞玉对自己的顶撞,不由冷冷一笑,“贞玉,你不要以为推举了,你就到了云霄宝殿了,京师里的贵女和才女比比皆是,要夹着尾巴做人才使得万年船。”

    荣氏毕竟是浸淫后宅几十年的人,收拾一个小辈,自然是手拿把掐。

    郭贞玉安顺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反驳和不悦。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想要入尚仪局,得到一个官身。她想要,她得到。

    这就够了,至于什么面子,情绪,这对她来讲不重要,至少在结果面前,她能宽和。

    荣老夫人看到郭贞玉乖顺了,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只要不挑战她的权威,她都能消化了。

    这么一顿饭吃完,荣老夫人胃口不错,而顾姨娘觉得闷的不行,胃里都要炸开了。她转身朝着梦馨斋去了,郭顺立刻跟在她腰后,进了门想要温存,却被顾姨娘推开了,一方绫罗帕子擦着眼泪,“您啊,就是拿着我消遣,说好送贞玥入尚仪局,结果侯爷说旁人去时,你一句都不反驳,而且点头。”

    顾姨娘心里不顺,整个身子微微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哎呦……你这是……”郭顺左右徘徊,有些词穷,“这事儿,是父亲说了算,我现在又没袭爵,又不是宜春侯,要不你打我两拳,或者你骑我身上,出出气?”

    顾姨娘将帕子扔在他身上,挑眉冷笑,“我可不敢,您是宜春侯世子,我只是个卑贱的姨娘,生的女孩儿也不如人冯姐姐生的聪慧,我能有什么本事。”说完顾姨娘又哭了。

    冯氏是懦弱,可是冯氏是光禄寺卿的嫡女,再懦弱也是名门贵女,而她顾宁娘只是戏园子的戏娘,下九流的贱籍变成的良籍。

    可是她现在是良籍了,她就是想要她的女儿飞上高枝儿,风头压过所有人。

    所以,顾姨娘不住的哭,哭的梨花带雨,跟唱戏的一般勾人又可怜。

    郭顺走近了,将她圈住,继续道:“你也别恼了,总归个人有个人的命,玥儿指不定还有更好的造化。”

    顾姨娘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她也听贞玥说二殿下似乎对她很上心……想到这儿,又望着郭顺的脸,突然觉得还有旁的戏唱,她还是得指望郭顺,便心里平和了,转身扑在郭顺怀里,低低的哭着,“这是你欠我们娘俩的,日后有什么好事,永远都是玥玥的。”

    郭顺满口答应着,伸手就扯开了顾姨娘有绿色的软烟罗衫子,压在了靠窗的宽榻上。什么好事?府里的好事,他说了也不算,贞玥的还是贞玉的,说白了他不在乎。

    都是他郭顺的女儿,不管哪一个飞黄腾达了,得益的都是他,所以,他不计较这些。

    但是他还是会哄着顾姨娘,因为顾姨娘会伺候人,伺候的让他开心,让他云里雾里,腿酸腰瘸。

    一个正四品的官身,一个会伺候人的妾室,一个软弱但是生的孩子极好的正室,他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内外都舒舒服服的就行了。

    答应了,就是个屁,他什么也承诺不了,但是他什么都承诺。

    这就是他的大丈夫之道。

    越想就越开心,郭顺用了用力,汗珠滴落在绸缎的垫子上,垫子上绣着的龟鹤纹瞬间就氤氲了。

    ***

    天气还是挺燥热的,但是白云一朵朵的氤氲在青山之巅,已经是白露的节气了。

    日子一日日的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尚仪局女官选拔的日子。

    京师的贵女谢恩坐在了尚仪局的安排的桌案旁,贵女们面色都欢欢喜喜的,但也很紧张。毕竟能够留在尚仪局,尤其是能到内文学馆做经筵讲官,那就等于有了终身的体面和官称,日后便是不嫁人,朝廷也会月月发放俸禄。

    而这回的女官选拔是奔着教化后宫女眷来的,所以选拔的极为严苛,想要入尚仪局,就要像男子考科举那般,真得头悬梁锥刺股的,真养出些状元、探花的本事。关键的是这次尚仪局的考试复刻了前朝男子的科举模式。

    有正儿八经的卷子,有宫正司、司礼监、礼部的官员联合监考,便是走了后门,也无计可施,因为不可能同时走通了后宫、前朝和东厂。

    目的当然也不全是选拔人才,也是因为纯妃、凝嫔想要杀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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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未曾谋面的“金昭仪”的威风。

    因为教化女眷的第一课,所有后宫四品以上的妃嫔都要参加,那位“金昭仪”不出面,就是违背宫规。既然是对手,就得真刀实枪的干一场。

    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如何斗?

    没意思。

    宫妃的算计,旁人无从得知,但是对大魏的贵女来说这是机会,每位都恨不得把在闺塾里学的知识,全都背出来。

    一场考试下来,郭贞玉觉得腰酸背痛的,待出尚仪局时,却刚好逢见了兴王次子李璁。这个兴王是先皇第三子,深受先皇宠妃万氏的待见,若非天象,现在继位的就不是洪庆帝,而是兴王。

    倒是这兴王是个性子淡薄的,成年后离开京师就藩,直接选择了湖广安陆府,离得京师远远的。明明他母妃与洪庆帝斗的你死我活的,但是他又与洪庆帝极为融洽,甚至濡慕,时常与洪庆帝通信,高兴了,伤心了,风寒了,还是被野狗追了,全都写信给洪庆帝分享。

    颇得洪庆帝的关照,就连御史台上谏要求兴王次子归安陆府,洪庆帝都拒绝了,还多留了兴王的次女善化郡主陪着李璁。

    这个李璁是兴王的独苗了,长子早早夭了,所以整个兴王府都拿着娇宠不行。这李璁也确实长得很干净灵巧,面色很白净,眼珠也很明亮,尤其是他眉心有一颗红痣,非常讨喜,就连洪庆帝都很喜欢他,说李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所以,李璁在宫里是横行的,没人敢管,处处跑,看到郭贞玉,便伸手指着郭贞玉的脸,眉心那颗红痣倒映着日光,显得很是灵活俊秀,“你就新来的女官?”

    郭贞玉看着李璁,不由就想起了谢怀庆,他俩长得真的有点像,尤其是眉眼像极了幼年的谢怀庆,郭贞玉觉得很是亲近,便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笑道:“还未出名次,应该日后还会相见。”

    李璁听到这话,便皱眉,“那你以后会教我读书?”

    郭贞玉看着他圆圆的脸儿,笑着眨眨眼,“应该不会,但可能会教到善化郡主。”

    “这是为何?”李璁蹙眉,“内文学馆只能女孩儿们,弘文馆只能男孩,为什么?”

    “……”郭贞玉抿了抿唇。

    因为礼教,就是这般安排的,不遵从也就无法入局。

    李璁沉吟了半晌,最后小手指着远处的内文学馆,“等我日后掌了这片土地,我就让你入翰林!”

    郭贞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圣上上朝的地方,心里猛地一跳。

    她居然不知道兴王的儿子居然还有这等念头。

    忙伸手遮住了他的口,隔空,但是足以防止别人看到他的口型,“郡王莫要胡说,人多眼杂的,免得传出去些掉脑袋的。”

    兴王淡薄,但是有儿子。

    洪庆帝,有儿子,二殿下,李景宜……但是迟迟不封太子。

    二殿下……那么大殿下呢?

    从来没听说大殿下去哪儿了。

    而李璁张口就说日后掌管这片土地……莫非有什么宫廷秘闻。

    郭贞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还未入尚仪局,可不能招惹些无故的风波。

    洪庆帝勤政,宽和,但是手里东厂、内阁、锦衣卫都是一等一效忠的,什么事儿,都能传过去。

    她转身朝着李璁,多嘱咐了一句,“小郡王日后要谨言慎行,这是皇家的礼仪。”

    礼仪不礼仪的不打紧,关键得能活下去,要想活下去,什么掌管的话,就不能再说了。

    还是多学习兴王,离得远远的,只看书,只给洪庆帝说些不痛不痒的私事。

    说完,郭贞玉就急匆匆的出了宫门,刚拐了个弯,就看到谢怀庆靠在宫门外那颗歪脖子树上,水红色的交领右衽直身,外襟系带是织金的,带钩的钩首是雁头,脚下一双粉头皂靴,极为俊美狂狷,洒脱不羁。

    郭贞玉看着他,见四处无人,便又走过去,朝着他道:“怎么来这儿了?”

    还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接你。”谢怀庆从树上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伸出手道:“外祖父说,你是我的夫子,让我尊师重道,要接送你。”

    郭贞玉看着他故作正经大方的模样,不由一笑。

    “你走不走?”谢怀庆装不下去了,伸手拍了马屁,股一下,那马立刻尥蹶子,想要动身拉车。

    郭贞玉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发髻右侧的翠叶簪子镶嵌的金丝触须微微晃着,脑中还未从李璁的事儿中还神,又着急上马车,也就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

    被绊了一下,半个身子撞进了谢怀庆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