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强取豪夺将军后GB > 7. 第 7 章
    锦盒静静落在梨花木桌上,盒盖未落锁,微微敞开。

    衬布里卧着的青白玉珠串在最底下,最小的一颗珠子旁,挨着黄铜打造出来的项圈。

    屋内是淡淡的梨花甜。

    这是这几日来,顾泠最憎恶的一种味道。

    甜腻的,仿佛萦绕在鼻尖无法散去。

    和阮辞初身上那股气息如出一辙。

    懒散的,又掌控一切的。

    像一种烙印刻在了某处。

    顾泠目光又不经意瞥到桌上的盒子,指甲霎时掐入掌心。

    刺痛传来时,他捏紧手中准备沐浴用的蚕衣。

    他现在连衣服都得穿她给的。

    这种薄如蝉翼的衣服。

    罢了,都是身外之物。

    他试图说服自己。

    可这衣服还搭在指尖上,松手也不是,继续捏着也不是。

    这女人连这都要挑,如此故意。

    白天的一幕幕又晃出来。

    当着众人面推演时,她脸上难得认真,手勾着那粗糙的麻绳,那些毛刺都勾进娇嫩的掌心里,她却毫不在意。

    后来,那间铺子那样昏暗,聊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

    她就那样毫不在意地晃着珠串,好似那只是一串好玩的小玩意。

    叮铃铃的声响碰撞着,仿佛仍在耳畔边响。

    还有她经过身侧时,那些脂粉香气也掩盖不了底层那股梨花甜。

    甜腻的。

    他应该觉得讨厌的。

    可这些画面拼凑在一起,顾泠意外发现,这些和他之前认知中的阮辞初对不上了。

    京城里人人都知阮辞初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贵女,整日招猫逗狗。

    缠着他的那几年更是荒唐至极,拦马车闯军营,还往将军府里塞莫名其妙的东西。

    顾泠以前从不理会。

    可就连皇帝都乐得凑对,那日回京,两人坐在一块时,她有意靠近。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他避之不及索性起身回避。

    寻常人到这应该羞愤得要落泪。

    可阮辞初非但没有,他甚至能从这人眼神中看见赤裸的兴味。

    唯一有些不同的……大约是他奉旨围剿帐篷附近野兽时,缴获的那只白狐。

    顾泠第一回从她脸上看见了气恼。

    奇怪得很,只是一只白狐罢了。

    可现在,他发现她懂验尸,尽管嘴上不说,但是她指出仵作遗漏时的笃定,是确切知道自己是对的,才能如此信心满满。

    她还懂律法,知道朝廷正在修订的条款,知道太傅在拖,也知道其中的弯绕。

    她还会武……

    种种细节透露出来的不是一个绣花枕头该有的。

    或许,她只是乐于做一只绣花枕头。

    她真的藏得很深。

    可她为何要困住他?

    顾泠不想去在意,可这个问题就是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

    阮辞初沐浴完回到房间时,看见的就是顾泠眼神落在蚕衣上,睫毛微垂,站得笔直。

    她随手用巾布绞着还有些潮的发尾,也不出声,随意地坐在椅边打量他。

    好看,这样看更好看了。

    她喜欢他那一头墨发散开在床铺间的时候,也最喜欢那双透如琉璃的眼眸,尤其逼出些颜色的时候更是好看。

    美人么,谁人不喜欢?

    尤其是顶尖的美人。

    她最喜欢。

    许是坐下时椅脚挪动的声音惊动了他。

    顾泠抬眸,头回没有沉默,率先开口说话,声音平稳:“你懂验尸,会断案,还会武,与传言相差甚远。”

    阮辞初随手倒杯茶,加上些蜜搅着,闻言只是挑挑眉:“嗯?”

    她眼睛瞪大了些,看起来有些无辜的模样。

    “杂书看多了嘛。”轻飘飘地说着,她吹了吹茶面的热气,“我自幼就不爱看那些正经的书,偏就爱看些偏门左道,懂这些怎么啦?”

    顾泠没被她带着走。

    “那你把我从地牢带出来,”他的声音微凉,目光始终定格在她脸上,没有挪动半分,“目的是什么?”

    阮辞初低低笑一声,像是被逗到了。

    像看见一棵树突然长出好奇的枝丫。

    乐的是,偏它自己还不知道。

    她放下茶杯偏偏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

    “这样,你若是肯主动亲我一下。”

    “我或许可以考虑回答你一个问题。”

    顾泠面色未变,只是袖中的手攥紧了些。他杀过人,守过城,在刀口上拼生拼死,从未有哪一仗让他觉得如此难捱。

    荒谬。

    他的唇抿得更紧了,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随后他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切看着都很正常,只余微微晃动的水面和轻颤的手指。

    他什么也没说,最终只是端起那杯茶抿了一下,滚烫的苦茶入口,却压不住胸口的滞阻。

    “怎么?”阮辞初凑过来,笑吟吟道,“不乐意了?还是觉得……”

    “屈辱?”

    端茶的手微顿,顾泠轻轻放下茶杯:“没有。”

    那股讨人厌的味道又传过来了。

    梨花本该清纯的,一簇簇团在一块甚是喜人。

    曾经每到春日梨花开放时,他也会在城头饮一口薄酒。

    从未想过还有能如此讨厌这股香味的时候。

    不止讨厌,他甚至要恨上了这股味道。

    顾泠看着她越凑越近的脸和愈发浓郁的甜香,想挪开。

    蓦然有一股力道在胸口重重锤下。

    咚。

    漏了一拍的窒息感霎时布满全身,而后留下不断震动的余韵。

    这算什么?

    他把这个反应狠狠压下去,只当做是厌烦催生的气血上涌。

    “什么问题都可以?”顾泠问。

    阮辞初笑了笑,手指捻着一缕垂落肩头的发尾漫不经心地绕着玩。

    “看心情吧。”

    她把那缕发丝松开又卷起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不过你快点决定,否则过一会儿……我可能就改主意了。”

    顾泠沉默了。

    房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夜风鼓动着纸窗户的呼呼声。

    他眼睛睁了又闭,所有的视线都集结在桌上的茶杯上。

    许久后他睁开眼,缓缓站起身。

    “好。”

    阮辞初仰头看他。

    他的睫毛长而密,盖下来的时候像初雪覆盖枯芽,那张脸漂亮又冷冽。

    他朝她走了一步,尽管这一小步并没有拉近多少距离,却像权衡许久之后终于下了决定。

    阮辞初也不催,手指松开发尾,转而托着腮。

    她只是在想,这个距离想亲上,废腰。

    目光顺着落在他半合衣裳的腰线上,那处细而窄,此时正僵硬得像块没喝过水的木头。

    又一步,距离勉强够了。

    他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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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出许多,此时阴影打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

    配合地又仰高些头,阮辞初看他弯腰,看他那双眸子倒映出她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认知到这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笑。

    突然,他变快了。不再是刚刚那种僵硬的,缓慢而生锈的动作。

    快得像在执行军令。

    俯身,嘴唇擦过她的脸侧。

    痒痒的,像被空气嘬了一口一样。

    在他要退的时候,阮辞初点了点自己的唇。

    “你亲错地方了哦。”

    顾泠身体一僵,眼睛缓缓睁开,眼底的冰晶未化,视线定定地在她唇瓣上停留许久。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的睫毛,闻到他身上那股沾染上她气味又负隅抵抗的墨香。

    真奇怪,一个将军身上应该是铁锈,刀剑等之类的冷冽的气味,偏他身上有的居然是文人的气味。

    是墨条一样的木质香,缠绕着她的味道,分不开。

    “知道了。”顾泠极为冷淡地回道。

    阮辞初轻笑一声,往他的方向又凑了一步,在等。

    顾泠一只手撑着桌案,呼吸尽数扑过来,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闭上眼,重新朝她的嘴唇贴近。

    这次比刚才还快,只碰到一下就迅速后退。

    阮辞初还没品到味道,唇上的温度就开始撤离。

    所谓蜻蜓点水都比不过顾将军的吻。

    费劲。

    “够了吧。”顾泠慢慢站直。

    可阮辞初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手直接绕过去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松散的发间,稍稍用力往下一扣。

    同时她站起身,脚尖踮起些:“这就完了?”

    她的声音就贴在他嘴唇旁边,说话间的气息都被他的唇缝吞进去,刚喝过带蜜的茶香温热又潮湿。

    “不算的。”

    说完,阮辞初直接吻了上去。

    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接触,与他那种微微的触碰截然不同。

    “哈……”顾泠猝不及防,只从口中溢出一口气,就尽数被堵了回去。

    他睫毛颤得厉害,瞳孔缩小了又开始缓缓放大,眸底倒映出她已经闭上了的双眼。

    舌与舌之间的缠绕,这是第一回。

    之前纵然是有软骨散,可阮辞初怕痛,未曾尝试过。

    她舌尖灵巧地划过他的上颚,感受到他身体忽而一颤之后,向下缠住他的舌,空余的手环住他的腰拉近。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块,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顾泠浑身僵直,任由她在口中肆意妄为,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呼吸间都是梨花的甜,从未有过如此的过分的亲密。

    他的手停在半空,想推,又缓缓攥成一团,最终掐入手掌心里。

    可她松开的间隙含住他的下唇,细嫩,柔软,像在品尝一碟刚出炉的小甜点。

    他呼吸还是乱了。

    鼻间泄出一丝极细的闷哼声,很轻,可两人这种唇瓣相贴的距离被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放过他,吻得更深,抢着供给呼吸的空气。

    湿漉漉的,黏腻的,像要溺水一般把他彻底淹没。唇被她吮得微微发着麻,舌被她裹着、缠着。

    退无可退。

    逃无可逃。

    在空中僵直的手终于像是失去了气力一般落了下来,松在身侧。

    用什么都不做来抵抗着这份过分亲密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