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强取豪夺将军后GB > 1. 第 1 章
    “……呃。”

    面前之人难忍地蹙眉,双手死死攥着席下被褥,面上湿发黏在颊边。

    双眸朦胧得似雾又深幽如潭,唇瓣微启间又猛地闭合。

    阮辞初手指微微勾起,便听得闷哼一声。

    “顾泠,今日第几日了。”

    无人回应,只余隐忍的抽气声在房间内清晰可闻。

    她见状微微抿唇,声音带上些催促:“已是第三日了,你还是不肯唤么?”

    室内檀木线香袅袅,床侧梨花木雕满海棠,玄衣层层堆叠在角落早已看不出原本样式,偶见一截玉石般的肌肤晃过。

    凌乱衣物之上,半截狰狞露出獠牙的鬼王面具落在上方,旧痕遍布。

    一旁,男子墨发披了满背,如缎一般滑落床榻间,微微晃动着。那常年见不得阳光的脸,被热气熏红的薄唇衬得愈发苍白。

    他一声不吭,被逼得急了也不过是从喉间溢出些细微的哼音,双眸紧闭着,纤长的睫毛伴随呼吸微颤。

    阮辞初收回手,拿着巾帕擦过湿漉漉的指尖。

    床上之人手指不自觉地又收紧几分,一口白气从口中呼出,随后咬紧了牙关。

    他那如玉般的脸汗津津的,狭长的凤眼红了满片。

    阮辞初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是当真好看。

    先前她追在顾泠身后几年有余,每回将军回朝便想尽方法靠近。

    起初还能得到几声拒绝,后来无一例外全是忽视。

    阮辞初几乎想放弃了,传言误人,谁知道面具下面会不会是一张丑兮兮的脸呢?

    可面具遮不住的一双眼睛漂亮得像皇宫用的琉璃瓦。

    这双眼睛她越看越好看,越看越不甘心。

    凭什么不理她,凭什么不给她看。

    现在看到了,顾泠确实好看。

    可又不理她!

    她怎么欺负他,他都不肯泄出更多的声音,也不给予回应。

    顶多难捱时,将那唇咬得鲜血淋漓。

    更可恶了。

    “真能忍。”嘟囔一声,阮辞初拿起桌上玉杯抿一口水,“难怪能当上将军。”

    “对了,我先前听闻你那亲信好似失踪了有些时日了?”

    话音落下,顾泠眼神终于聚焦,偏头朝她看来。

    清清冷冷的眸子被一片朦胧的水汽遮盖,仍能看出几分锐气。

    “瞪我做什么?”阮辞初放下玉杯,歪头凑近他的脸,笑了笑,“我又不知晓人在何处。”

    顾泠闭眼,睫毛覆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没试图拉开距离,只是有低微的气音从喉间溢出。

    接连几日未曾说话的声音很是低哑:“你想做什么。”

    阮辞初眨眨眼,凑得更近。

    “我现在想听你唤我一声。”

    “……”

    顾泠睁开眼,盛满雾的眸光移开,不知望向何处,偏就是不看她。

    阮辞初不依,伸手扳过他的脸,捏住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

    视线对上了,她却不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情绪。

    生气、恼怒、甚至连羞耻或者快感都看不到。

    像一汪泉水里扔了石头,涟漪都泛不起一丝。

    “你!”

    恼意上来,她干脆翻身将人按下,掌心落下时声音清脆,她甩了甩手,手掌微微发烫。

    眼前人忽而身子绷紧,眼睛重新蒙上薄薄一层纱,似有薄怒又快速隐藏在深处沉底。

    “哎,”阮辞初托着下巴凑近,“原来脸皮还是薄的嘛。”

    顾泠僵了一刻,转头便把脸埋入被褥之间,只剩细密的颤抖和沉默。

    ……

    房间内弥漫着檀香都压不住的麝香味,细烟在空中转几个圈才散开。

    “小姐。”丫鬟在门外唤。

    阮辞初走出厢房,不再回头看彻底软在床榻上的顾泠。

    “怎么了?”她问。

    “太傅大人来询问小姐,近日用水为何如此频繁,奴婢该如何回?”

    “便说,”视线落在热气缭绕的浴桶上,她挠了挠头发想想:“便说我近日养了个不听话的小狗,爱干净总得洗洗。”

    丫鬟见怪不怪地点头,哦了声,也不在意这破绽百出的话,竟是当真如此回复去了。

    一旁的丫鬟清荷走来,笑吟吟道:“小姐当真是愈发不像了,太傅大人回头又得念您好几日,到时您可别嫌烦。”

    阮辞初摆摆手:“爹念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成日说着什么后宅女子须得知书达理品行端庄……”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清荷忍笑,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皇上暗中派人把将军印送来了,您收好。”

    说完她收了笑,面上露出些忧心忡忡:“不过小姐,您将人如此堂而皇之藏在府中,也不遮拦些,万一叫那些个不知情之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毕竟外头将军通敌一事传得厉害。”

    “无妨。”

    “只说我近日收了个男宠便是,这京中又无人见过顾泠模样。”

    清荷捻着手帕捂嘴,忍俊不禁:“这倒也是,顾将军常以面具覆面,人们只传言将军生得一副绝色容颜,却从未有人见过。”

    “只不过……实在是对您的名声有碍。”

    “名声?”阮辞初转身,“这无用虚名不要也罢。”

    冬日萧条,院内有颗光秃秃的梨树,连半片叶子都不剩。

    风吹来,屏风前盛满热水的浴桶上头的白雾仿佛都被吹散几分。

    “好了,再不用水便凉了。你守在院子外,不得让人靠近。”

    “是。”

    房内。

    屏风后头的人身无寸缕,进入浴桶内时水面引起一阵波澜后逐渐平静。

    顾泠半阂着眼,墨发在水中散开,宛若一滴墨汁晕开。

    眉间微微蹙起,眼尾柔和地垂下,带些淡淡的红晕,若非右手臂那道醒目的穿刺性剑疤,还当是谁家的矜贵公子。

    “顾泠。”阮辞初走过去,双臂交叠趴在浴桶边缘。

    他没睁眼。

    “你猜我手里是什么?”她语调轻快,掂量着手中巴掌大小的印章。

    印章颇有分量,沉甸甸的压着手掌心,被体温捂热边缘。

    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半点要看的意思都没有。

    阮辞初拿出印泥沾了沾。

    印泥的气味特殊,文房用的又额外添过香料,散发着雅致又清幽的淡香。

    顾泠终于睁开眼,待看清她手中之物之后微微垂眸。

    铜制的印章,底面刻着的篆字沾上鲜红的印泥清晰可见。

    他没再看她手中的印,眼底无波无澜,手抬起时撩起一连串水珠,轻轻泼在脖颈处,漾起一片水痕。

    仿佛在寻常聊天一般:“将军印为何在你手上。”

    “我还当你哑巴了不说话了呢。”阮辞初掂着印章在手中转悠了一圈。

    顾泠缓缓抬起眼睛,伸手虚虚在她的手腕上抓握,还未碰到就被她轻巧挣开。

    他只是手指在空中慢慢蜷缩着收回,落入温暖的水面中。

    “你会武。”他往后靠了靠,凭白多出几分淡然,“况且我还中着你下的软骨散。”

    阮辞初转了转手腕,悠悠道:“想知道?”

    他不语,只是自顾自用锦帕擦过脖处那醒目的红痕,一带而过洗净了便收手。

    阮辞初有些气结,想了半晌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不想要将军印?”

    “想要。”顾泠理过湿漉漉的发丝,睫毛上也含着水汽,他一点点抬头,“但你不会给。”

    “谁说的?”

    阮辞初话音出口就有些懊恼,她猛不丁地捏紧印章,指腹薄薄将印泥晕开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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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上他的肩膀。

    顾泠身体当即本能地绷紧,随后又一点点放松,甚至往后靠了些,将自己完全敞开。

    面上毫无一丝意外,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淡淡问道:“阮辞初,你就只会这一件事了?”

    “诶~”她拉长声音应下,尾调轻佻地上扬。“终于肯唤我了?”

    阮辞初径直握住印章下落。

    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水面混了些印泥的色,晕开成绯红色。

    她随手按上去,盖歪了一点。

    “定南”二字斜斜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顾泠低头看了,耳侧的头发垂下,堪堪在字迹的边缘扫过。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刻,眼尾几乎是被酒意熏透了一般红,偏生嘴角竟是勾起一抹似嘲似讽的弧度之后,重新闭上眼睛。

    水滴顺着脸颊滑落,颗颗剔透地将倒印在水中的清冷眉眼搅散。

    水花溅得衣袖湿透,水珠顺着袖子滴落在砖面上,深一块浅一块。

    鲜红的字迹显眼醒目,像在雪地中落了一滴朱砂。

    阮辞初捏着手中的印章,本也没指望他勃然大怒,但至少觉得他会有些回应。

    却不曾想面前这人更冷了。

    像往棉花上使劲,得不到一点该有的反应。

    阮辞初咬唇,不甘心道:“喂!”

    “喂——”她凑过去,“你方才不是要我还你吗?”

    “物归原主,我可没拿走。”

    顾泠只是微抬起眼帘,瞥一眼放在桌面上的将军印,又低头看着胸口那清晰可见的字。

    像个烙印,给囚犯戳的那种,连带着原本的荣耀都变成了耻辱,印在身上。

    阮辞初瘪嘴,见他不理她,眼珠子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印还给你。”

    然后凑近他,笑吟吟开口:“顾泠,往后你便归我了。”

    他的眼睛是墨黑色的,像个能吸人的黑洞,沉甸甸的。

    乌眸清楚地倒映她的脸,笑意盈盈的。

    水面微微晃动一下,他不出声了,如尊沉默的雕像,不语,不给反应。

    仿佛刚才所有的动作都未曾发生过。

    阮辞初看着面前的人又跟老僧入定一样不动了。

    这人总这样,以前凯旋回京的时候躲着贵女们,总是冷淡拒绝一切靠近,包括她的。

    如今都下了大狱被她捞回来,这般折腾也随着她去。

    实在能忍。

    也实在可气。

    她偏不信,钩不出他一点反应来。

    阮辞初越想越多,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目光仿若有实质,正在穿衣的顾泠斜斜朝阮辞初看去。

    他把系带在腰上松垮地系上,胸口的章印已然洗去,但仍残留着淡淡的绯色字迹。

    似是她的眼神把他看得难受,唇微启,又合上。

    半晌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阮辞初回神。

    “我在想,带你去买些有趣儿的物件。”

    顾泠正转身上床静卧,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手指微蜷。

    他盯着手指,捏得时而白时而红。

    “怎么?又不说话?”阮辞初笑着,转身就去点他的额头。

    顾泠头一偏,避开了:“有话便说。”

    她收回手:“我不过是要带你去买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罢了。”

    被褥传来细微又沉闷的声响,顾泠坐下,神色淡淡地把衣服拢好。

    “随你。”

    他说完,便不理她了。

    阮辞初走到床边,把角落鬼王面具拎起来,对着窗晃了晃,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獠牙下,泛着森冷的光。

    “啧。”她嘟囔着,“这玩意儿可比它主人有意思多了。”

    至少三日前从他脸上摘下来时,倒比现在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