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纯——”何欢大叫着扑上来,一把抢过姜一纯的包,不过姜一纯并没有因此减轻负担,她的肩膀刚从包包的重压下解脱出来,马上就被更重的人形挂件结结实实地压住了。
“怎么样,这次车马费能有多少?这可是播放过万的恋综。”何欢举起手迎着路灯用大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挨个掐了一遍,突然大叫:“天哪!”
“怎么了?”姜一纯被吓了一跳。
“掐指一算,有一位姓姜的女士今晚要发财了。”
叮咚——手机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姜一纯瞅了一眼何欢:“莫非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支付宝到账——10万元。”
“怎么感谢我这个预言家呀?”
“财神爷在上,收小的一拜。”姜一纯转身退后一步对着何欢假装作揖,笑声充满了整个小巷,有一个旺自己的朋友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今朝有今朝醉,先去吃顿大餐再回家!”两人当即决定转换前进的方向。
两个女生互相掐着笑着,一路穿过黑暗迎向前方的灯火通明去了。
江滨路口,石锅鱼店,锅里的鱼瞪着大眼睛被沸腾的鱼汤推着晃动身体,嘴里突出一个大泡泡,好像伸了一个大懒腰。
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姜一纯觉得自己也像一只从惊涛骇浪里死里逃生的咸鱼,此刻只想躺平,但网评的浪潮还在把自己架在石锅上烤得口吐白沫沫,不断“诈尸”。
不同的是,这次有挚友陪在身边,有美食摆在眼前,那些蒸腾上来的水汽让空气温热起来。
大概何欢真是一个带来好运的人,今天的弹幕和评论区居然全是夸奖,搞得姜一纯都有点不适应了。
-姜一纯说的关于蒙族舞蹈服饰的知识居然全是真的,这不是苏橙橙的衣服吗?姜一纯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是啊,我还特意上网查了,说得全对。
今天网上播出的节目古诗字词竞赛游戏的一期正片,和之前查看房间时的一些花絮。
姜一纯没想到当时不小心说漏嘴的瞬间,如今竟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评,当然,网友能有这样的评价,也离不开字词竞赛那期正片里姜一纯的惊艳表现。
每到游戏提问的环节,弹幕里几乎全是网友竞猜答案,有对有错,也有不少“好难”“完全不知道”“史上最有文化的恋综节目”之类的词条飘过。
姜一纯每次轻松答出正确答案,弹幕都引来一连串的欢呼夸奖。
还有课代表详细分析了每道题的答案,姜一纯才女的热搜也再次冲上了热搜,终于有一回上热搜不是因为被骂。
“这期的网友似乎突然开智了呀,天时地利人和,你别不信,一个人是有气运的,我觉得,你的气运来了。”
姜一纯从来对何欢的迷信嗤之以鼻,但这回自己居然被全网夸,运气似乎真的好到有些离谱,也不由得有点信了何欢的话,点点头。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好,网友只是看到了事实。”
“那明天还去还愿吗?”
“当然要去,天上地下两条腿走路,万无一失。”
两人继续看节目,今天姜一纯虽然在热搜上,但其实只屈居第二,取代她挂在头条的就孟茜的名字。
既然这届网友清醒了,那孟茜疑似被节目组漏题的事情自然也难逃法眼:
-孟茜有点演技,全拿来骗观众了
-文化水平时高时低,孟茜是左右脑互博了吗
-上学时不明白学渣作弊怎么总能被老师一眼看穿,直到看了孟茜这波操作我懂了
“太爽了,我的愿望是,让所有智商点数都点在茶艺上的傻白甜人设统统塌房。”何欢心直口快一直是姜一纯欣赏的点,虽然她也很开心,但这么直白的话是不好意思直接讲出来的。
除了发现孟茜作弊,网友也看出了姜一纯和苏橙橙之间的“精诚合作”,所以现在孟茜的热搜下面,网友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孟茜和苏橙橙这难道不算搞小团队体吗?
-是啊,据说她俩是同一个公司的,合起火来欺负外人呗。
-有没有搞错,孟茜作弊在先吧,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能反抗吗?
-是啊,而且姜一纯和苏橙橙全程没有任何违反游戏规则地方。
-玩不起就别玩,自己作弊被看穿了,被整了还不服气,菜又爱玩,玩又玩不过。
“问题不大,目前还看来还是站你和苏橙橙的人多。”何欢看到姜一纯紧缩的眉头安慰她。
“嗯。”姜一纯的语气明显没有何欢那么笃定。
亲身经历过这些天的波诡云谲之后,她已经深刻感受到,键盘侠的立场最不可信,今天还在夸你的人,明天可能站到对面用你意想不到的理由骂你。
总之,欲知后事如何,还要交给时间去发酵。
“好不容易离组了,清静清静,不看这个了。”姜一纯将手机息屏扣在桌面,转头问何欢:“对了你上次说有什么新计划?今天总得告诉我了吧。”
“我决定转行。”何欢用一副平静冷淡满不在乎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但姜一纯知道,何欢每次面对紧张重视的事情时,就是这副表情。
她也严肃起来,认真倾听好友接下来的计划。
“我决定接受我妈的投资,跟她合资开一个教培机构,转行做老师。”
“怎么想通的呢?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去做老师吗?”
何欢的家庭条件不错,她是从小学舞蹈的童子功,她妈妈早就给她计划好了毕业的出路,家里支持她自己开个培训机构或者考编去学校当老师。但何欢一直激烈反抗,坚持要自己去跑通告当演员。
“其实我原本对当演员也没有特别的情怀,只是我不甘心从小到大家里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成绩不好,家里就让我学舞蹈,找不到好工作,家里就给我投资开机构,似乎我一无是处,只能依赖家里。”
“唉,”何欢低头用筷子拨弄了几下碗里的鱼肉:“但是现在真的很难接到好通告了,商演喜欢找大学生,出场费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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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群演和短剧现在有AI角色,专业学表演的现在都找不到工作了,何况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
“其实,我本来也……”姜一纯想起她接到张凤电话前正寻思退圈来着。
“你不一样,这行不同于别的行业,气运和机会也很重要,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恋综,机会平白能平白掉到头上,你简直就是气运之子。”何欢的语气完全没有嫉妒,全是为好朋友开心的激动。
我?气运之子?
姜一纯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地球上这么多人,被系统砸中的概率应该比双节目更小吧。
所以……谁说不是呢。
“只是录制结束张姐也并没有说过以后还会给我什么通告,仍旧是前途未卜啊。”
“放心吧,上次我去觉应寺帮你问过大师了,大师说接下来你还会有大气运的,明天我们一起去还原,你正好亲自抽个签,正好我的教培机构在选址,也一起问问。”
觉应寺的香火很旺,空气里飘来的香灰辣得眼睛生疼,姜一纯举着香上半身跟块钢板一样直挺挺地向前快速倾了三下,就把香插进——哦不,是扔进香炉,像炒菜的时候怕油溅到手上一样,香炉周围至少半米都是热气波范围,杀伤力巨大。
与姜一纯心虚的瞄了一眼旁边正举着香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的何欢,还好没她没看到。
那么大个香炉,里面香灰比香都多了,要在这一堆灰烬里还原每个人的愿望也太为难佛祖了,他老人家应该也分不清那一把是我的灰吧。
呸呸呸,才不是我的灰,不迷信的姜一纯迷信地打了三下嘴。
不过何欢笃信的那位大师所在的方位,倒是门庭冷落,一点也不难分辨谁是谁。
在佛堂侧门旁,大师身着灰色僧袍,桌上摆着一筒签,这里倒是很清净,也没有香灰。
何欢把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几个地址的纸条交给大师,那大师对着纸条做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手势,像仙侠剧里的修仙者一样,最后把纸条点着。
打火机这个现代物品让姜一纯看得有点出戏,接着纸条烧得差不多时,大师突然从桌子地下掏出一个烟灰缸让她彻底出戏了。
那纸条还没完全烧干净啊喂,姜一纯很想喊,但是看到一旁何欢模样,怕自己这一嗓子把人彻底看出戏了,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还有,算命不是道家的把戏吗,怎么佛门也流行算命了。
姜一纯胡思乱想之际,何欢已经在虔诚地听大师解释签子了,算完还硬拉着姜一纯算一下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道路顺不顺,有什么要注意的。
200一次,难道不是抢钱吗?
小气,你不是才……(挣了10万),何欢还算没有丧失理智,知道出门在外不能露富,没把后半句说出口,用眼神当刀子狠狠地架在姜一纯脖子上。
姜一纯无奈,掏出手机扫码后,大师把签筒递给她。
这又不用烧纸条吗?姜一纯内心犯嘀咕,拿起签筒随便甩了一下,一个签字掉落,何欢马上毕恭毕敬递给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