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沈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只是看顾总身体不舒服想要帮把手,你一个被沈家赶出门的丧门星有什么资格拦我!”沈娇娇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商界名流纷纷侧目。

    沈棠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裙摆的褶皱,视线落在沈娇娇那只微微发抖的手上,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正疯狂解析着那个香囊的来历。

    “帮把手还是下黑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真以为花八百万从天桥底下那个骗子道士手里买来的狐仙迷情香,就能让京圈太子爷对你死心塌地?”沈棠眼尾微挑,抛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惊天大瓜。

    沈娇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慌乱地将手背到身后。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求来的转运符!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比你过得好,想要在顾总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话虽这么说,她的表情却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都开始四处乱飘。

    顾淮之骨缝里的煞气顺着经脉疯狂往上翻涌,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他咬着牙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沈棠的肩膀上,借着女人的体温,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

    “顾总你先忍忍,等我把这不知死活的蠢货收拾了,咱们再回去慢慢算这笔精神损失费。”

    沈棠反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指尖熟练地在他紧绷的脊背上画着圈,将温热的纯阳之气一点点渡过去。

    她转过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沈娇娇,扯了扯嘴角。

    “那骗子道士跟你说只要男人靠近这香囊就能欲罢不能,可他没告诉你,这东西根本是别人给他的吧?而他拿了你的八百万,连夜就跑去了澳门赌场,现在已经在VIP包间里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几位平日里和沈家不对付的太太更是毫不掩饰掩着嘴巴看戏。

    “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撕了你这张嘴不可!”

    沈娇娇被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朝着沈棠扑了过来。

    带有催化作用的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顾淮之的眼眸里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凭着残存的理智想要将沈棠护在身后,却被女人一把按回了原地。

    沈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沈娇娇那张扭曲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沈娇娇被打得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上,那个黑色的香囊也随之滚落出来。

    “保安呢,没看到有人在这里蓄意袭击顾氏集团的总裁吗?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拖出去,报警处理!”

    沈棠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痛哭的沈娇娇,毫不留情地下着命令。

    几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安保人员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将还在撒泼打滚的沈娇娇架了起来。

    “沈棠你不得好死!你抢了我的身份,还要抢我的男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娇娇的咒骂声随着安保人员的拖拽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

    “神经,谁有空理你。”

    沈棠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就对上了顾淮之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

    男人的呼吸粗重,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布料也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整个人透着一股跟过往不同的脆弱感。

    “老板,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一个破香囊就能把你折腾成这样,看来我这五百万的包月费要得还是太保守了。”

    沈棠嘴里虽然抱怨着,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架起男人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探究和八卦的视线,半拖半抱地带着顾淮之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宴会厅后方的VIP休息室。

    --

    厚重的红木房门在身后落锁,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顾淮之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顺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死死按着绞痛的胸口,衬衫领口处那个金色的劫字印记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彻底烧穿。

    “别碰我,出去。”

    顾淮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深知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那股被香囊彻底激怒的九幽煞气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这股暴虐的力量撕成碎片。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疯狂闪烁的红灯,以及正在以秒为单位直线下降的寿命余额,气得直接踢掉了脚上那双碍事的细高跟鞋。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这辛辛苦苦赚来的寿命找谁报销去?顾淮之,你今天就算是死,也得先把欠我的钱结清了再说。”

    沈棠毫不客气地走过去,一把揪住男人散乱的领带,强行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淮之被她粗鲁的动作扯得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本能地想要挥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触碰到她柔软腰肢的瞬间,被那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刺激得失神,忍不住收缩了一下手指。

    沈棠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借着身体的重量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双手捧住那张布满冷汗的俊脸,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顾淮之涣散的视线在接触到那股霸道气息的瞬间重新聚拢,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女人死死扣住了后脑勺。

    “给我老实点!老娘现在是在救你的命,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棠含糊不清地威胁着,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他紧绷的颈侧一路滑下,最终停留在那个发烫的金色印记上。

    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顺着交缠的唇齿和紧贴的肌肤涌入男人的体内,像是一场及时雨,强行浇灭了那些正在肆虐的阴冷煞气。

    顾淮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身体在最初的抗拒过后,逐渐沉溺于这种久违的平静之中。

    他那双原本想要推开女人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改成了紧紧搂住她纤细腰肢的姿势,甚至还在无意识中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休息室里的空气逐渐升温,只剩下两人粗重且混乱的呼吸声。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终于停止掉血并开始缓慢回升的寿命余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但随即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试图将自己的嘴唇从那个霸道的亲吻中解救出来,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

    “顾淮之你属狗的吗?还没亲够是不是,赶紧给我松手!”

    沈棠气急败坏地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捶了两下,却因为姿势受限而显得毫无杀伤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淮之终于在女人即将缺氧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但他并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是任由沈棠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己胸口。

    他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了大半,恢复了平日里深不见底的漆黑。

    视线落在女人那双被咬破的红唇上,顾淮之的眼神透出几分不自然,却依然冷着脸开口嘲讽。

    “沈小姐这主动投怀送抱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刚才在外面,不是还说要找我要精神损失费吗?现在这种贴身服务,是不是还得另外加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方巾,擦拭着自己嘴角沾染的血迹。

    沈棠被他这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冰冷做派气得牙根痒痒,直接从他腿上翻身下来,理了理自己被揉得凌乱不堪的鱼尾裙。

    “顾总放心,账单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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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会直接发到林特助的工作邮箱里,连带着刚才那个强吻的工伤补助,一分钱都不能少。”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

    顾淮之靠在沙发上,看着女人那白皙细腻的后背在深红色布料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喉咙里莫名觉得有些发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却在暗中按压了一下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色印记。

    心底升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烦躁感。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不仅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犹如死水般的生活节奏,甚至还在一步步蚕食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那个香囊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娇娇那种蠢货,不可能有渠道接触到这么高阶的邪修法器。”

    顾淮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语气重新恢复了冰冷。

    沈棠对着镜子补好口红,转过身来看着他,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当然没那个脑子。那香囊是顾二叔安排人故意卖给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她的手,在今晚的晚宴上引爆你体内的煞气。”沈棠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顾氏集团再次震动的真相。

    顾淮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我那位好二叔在潘家园吃了亏还不长记性,非要逼着我亲自送他上路才肯罢休。”他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凌厉的杀意。

    沈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老板别生气,气坏了身体还得花钱请我治,多不划算。顾二叔既然敢做初一,咱们就敢做十五,保证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笑眯眯地安抚着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男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再狠狠敲顾家一笔竹杠。

    顾淮之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出奇地没有将她甩开。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厚重的红木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顾总,您在里面吗?京城玄学协会的会长带着几位长老过来了,说是要为您刚才在宴会厅里遭受的惊吓讨个说法。”林特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沈棠听到玄学协会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移动的提款机。

    “老板,看来咱们今晚的业务还没结束呢,这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啊。”

    她凑到顾淮之耳边,压低声音笑得一脸财迷。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却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他伸手拉开休息室的房门,高大的身躯挡在沈棠面前,将她大半个身子都遮掩在自己的阴影里。

    门外,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者正神色肃穆地站在走廊里,领头的正是京城玄学协会的现任会长。

    “顾总,听说刚才有邪修利用煞气香囊暗算您,这简直是在挑衅我们玄学协会的底线。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给顾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会长抚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沈棠躲在顾淮之身后,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从顾淮之背后探出一颗脑袋,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光芒。

    “会长大人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不过在彻查邪修之前,您是不是该先查查您自己名下的那几套海外房产是怎么来的,还有您那位养在江南水乡的年轻小师妹,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走得协会的公账啊?”

    沈棠一开口就直接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会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指着沈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淮之站在一旁,看着女人那副理直气壮揭人老底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竟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放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