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车厢里掠过黄浊的路灯光影,沈棠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亮得惊人。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男人紧绷的颈侧往上攀爬,最终停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慢条斯理地画了个圈。
“老板你别装了,刚才在直播间狂刷嘉年华的那个小娇妻,就是你本人的小号吧?”
那温热的触感让顾淮之呼吸发干,他伸手攥住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人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退靠在座椅靠背上拉开距离。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是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顾氏集团的公关部还没闲到需要我亲自去给你这种黑红女星刷礼物控评的地步。”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物理接触而涨了一小截的寿命余额,见好就收地靠回真皮座椅上,顺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长卷发。
“不是就不是嘛,顾总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对我这张脸爱得无法自拔,准备背着我在网上当毒唯呢。”
她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黑屏的手机塞进裙摆的口袋里。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想给我刷业绩,直接把钱打我卡里就行,平台还要抽成,多不划算。”
顾淮之盯着她那没心没肺的侧脸,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膝盖上收紧成拳。
“明天晚上京城商会有一场慈善晚宴,林特助会把礼服送到你的房间,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到处得罪人的嘴,别再给我惹出什么烂摊子。”
沈棠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完全没有把男人的冷脸放在心上。
“只要钱给够,我保证在晚宴上做一个安静的花瓶,绝对不给你丢人。”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顾淮之闭上眼睛,紧绷的下颌线在昏暗中勾勒出凌厉的弧度。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承诺,顾家的场子,容不得你胡闹。”
沈棠敷衍地应了一声,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知道了知道了,收钱办事我最在行,保证让你满意。”
迈巴赫穿过京城深夜的车流,最终在西山别墅的庭院里停稳。
沈棠推开车门跳下去的时候,顾淮之叫住了她。
“沈棠。”
她回过头,就见男人依然坐在车里,那张冷峻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今晚的事,做得不错。”
沈棠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进别墅,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第二天傍晚,西山别墅里灯火通明。
沈棠看着穿衣镜里身着深红色高定鱼尾裙的自己,满意地挑了挑眉。
“这件衣服倒是挺符合我现在的身价,顾总的眼光还算不错,总算没拿那些老气横秋的款式来敷衍我。”
这件礼服的剪裁大胆,后背大面积的镂空设计将她那白皙细腻的蝴蝶骨完美地展现出来,深红色的丝绒面料更是将她明艳妖冶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出客房,边走边嘟囔。
“不过这裙摆太长了,等会儿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跑起来可不太方便。”
等在楼梯口的顾淮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视线在触及那抹耀眼的红色时停顿了半拍。
沈棠提着裙摆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若隐若现。
“顾总这眼神是看呆了吗,要不要我把这件衣服的链接发给你,让你那位小娇妻也买一件穿穿看?”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常年肆虐的阴冷煞气再次被安抚下来。
“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布料少得可怜,顾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还没差到连给你买件完整衣服的钱都没有。”
话音顿了顿,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柔和了几分。
“下次让林特助把这种不合规矩的衣服全部扔进垃圾桶,简直有伤风化。”
挑剔着这件价值七位数的限量版礼服,却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任由沈棠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带着她朝着停在门外的劳斯莱斯走去。
“时间来不及了,今晚的晚宴不比寻常,你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招惹是非。”
沈棠跟着他坐进宽敞的车厢里,清甜与雪松交织的香气温柔地将两人包裹起来。
“老板你放心,我这人最守规矩了,只要别人不来惹我,我绝对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员工。”
京城商会的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挂着专属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尽头时,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顾淮之率先迈出长腿下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却在媒体们惊讶的目光中停顿了一下,转身朝着车厢里伸出手。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镜头沿着雪白的臂膀上移,就见沈棠提着深红色的鱼尾裙摆踩着红毯走下来。
极具攻击性的明艳脸庞让所有记者失语了一瞬。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那些原本等着看沈棠笑话的名流权贵们,此刻全都用震惊的眼神注视着这对看起来极为般配的璧人。
“竟然是坐着顾总的车来的,一个戏子,沈棠她凭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吗,人家现在可是顾总身边的红人,连陆家那位大少爷都被她亲手送进了监狱,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沈棠听着周围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用手指在顾淮之的臂弯里轻轻挠了两下。
“老板你看,只要我站在这儿,就能帮你挡掉多少想要往你身上扑的狂蜂浪蝶,我那包月费收得简直太良心了。”
顾淮之偏头避开她的呼吸,深邃的眼睛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你最好安分一点,今天到场的不仅有商界的头脸人物,还有几个玄学协会的老家伙,他们可不像沈耀宗那么好对付。”
沈棠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眼睛滴溜溜地在场内转了一圈。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们,毕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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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老头子打交道又不能赚钱。”
顾淮之避开她温热的呼吸,带着她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的核心区域走去,那只揽在沈棠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第一个拿你试问。”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沈棠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靠在长条餐桌旁,看着顾淮之被几个商界大佬围在中间寒暄。
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物品靠近,请宿主立刻做好防范准备。】
金色的数据流在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沈棠顺着系统的提示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黑色晚礼服的背影正端着一杯红酒,借着人群的掩护朝着顾淮之所在的方向靠近。
那人压低了帽檐,但在她转头的瞬间,沈棠还是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认出了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这人正是已经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沈娇娇。
沈棠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敢出来作妖,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在系统提供的视野里,沈娇娇的袖口里藏着一个散发着诡异黑气的香囊,那股细微的香味在空气中缓慢散开,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沈棠却敏锐地看到,那股黑气正像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朝着顾淮之的方向飘去。
顾淮之正在和一位银行行长交谈,话说到一半,骨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幽煞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他的经脉深处疯狂地撕咬起来。
“失陪一下,我身体有些不适。”
手里的高脚杯被捏出一道裂痕,顾淮之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指骨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交谈声变得遥远起来,他只能勉强靠在餐桌边缘支撑着身体。
沈娇娇看着顾淮之摇晃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惊喜,立即加快脚步想要凑上前去。
“顾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您去休息室吧?”
沈娇娇的呼吸急促起来,伸向顾淮之的手却刻意放慢,她得让旁人看清,是沈棠站在餐桌边吃东西,自己先发现了顾总不舒服。
“顾总,您别撑着,休息室就在旁边,我扶您过去,免得有人拍到您现在的样子。”
只要把人扶进休息室,关上门,外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哪怕顾淮之事后不肯认这份人情,一张搀扶他的照片,也够她重新敲开沈家的门。
沈棠能靠倒贴换来吃住和资源,她凭什么不行?
那女人连鉴宝协会的人都敢得罪,顾淮之还肯带她来晚宴,多半就是看上了她那张脸。这回自己抢先把事办成,谁还会只盯着沈棠看。
沈娇娇越想越兴奋,几乎已经看见自己被顾淮之捧在手心里,挥金如土的日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顾淮之西装袖口的时候,一道深红色的身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娇娇,你是不是心疼陆子衿在里面的饭菜太难吃,非要我亲自送你进去,跟他做个伴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