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寡妇误惹男鬼 > 17. 第 17 章
    虞白在裴意的安抚下不再那么恐惧,但还是对周围的一切疑神疑鬼。

    她总觉得,梦里扭曲血红的身影总会在下一瞬间突然出现,冲到她面前,将自己按在他破碎的胸膛。

    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挂着的钟表时,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裴意也需要休息。

    于是便轻轻推开他,声音很低地开口:“我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

    裴意定定看着虞白,指腹很轻很缓地划过她泛红的眼尾。

    这个动作无意识逾越冒犯的,在对方疑惑抬眼时,裴意露出惯有的,柔和的笑意,“好,学姐晚安。”

    他推开门,走进黑暗的走廊。

    哒。

    短暂开启的房门被关上,虞白无意识咬着唇,无比认真地将房间里设施与布局观察过后,缓缓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她睁着眼睛,看着洁白带着花纹的被褥,安静下来后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不久前做的梦过于真实,以至于刚醒来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将本该去休息的裴意拖着陪了自己这么久……

    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抵抗不住积攒多日的倦意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深重的凉意覆盖上身体,虞白无意识裹紧被子,蜷缩起身体。

    很快,无孔不入的寒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热源,贴在她的皮肤上,无形而缓慢,存在感极强。

    虞白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去看流连在自己心口和腹部的东西是什么,然而眼皮却像是被浇水黏住一样沉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醒不过来的慌乱与惶恐蔓延至心尖,温热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浸湿枕头。

    在下一滴泪水滑下前,被热源吞噬。

    她听到了被子里响起的另一个人的呼吸。

    平稳、清浅,与自己离得极近,也很……熟悉。

    笼罩在皮肤上的无形热源化作柔软的掌心,一点点按揉着她因寒冷紧绷僵硬的胳膊。

    虞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她被揽入温热完整的怀抱,怀抱主人的呼吸落在她头顶,逐渐下移。

    万分熟悉的力道唤醒身体残存的记忆,即便还未苏醒,虞白已经下意识将唇瓣微张。

    舌尖被含.住.轻.吮,口腔中的液.体全被贪婪地扫荡而空,虞白的心尖在越来越深的吻中,泛起细细密密的酥麻。

    呼吸变得急促,察觉到给她放松肌肉的手掌移动,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终是抖动着睁开。

    熟悉到骨髓中的脸颊映入眼帘,在看清的瞬间,逐渐清明的大脑被充盈整个房间的漆黑气体笼罩,变得朦胧模糊,整个人宛如身处梦境与现实的交界。

    她忘记面前人已经死去,葬礼由她亲手操办,忘记他的骨灰已经埋进泥土里,化作一张冷冰冰的遗照,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小鱼。”

    他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停顿,似乎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也像死去很久导致喉间的肌肉变得僵硬。

    唇角努力向上扬起,他的瞳孔漆黑一片,缠着被魇住的虞白,按在她唇上的指尖轻.柔.摩.挲。

    “给我。”

    虞白迷茫地看着他,他手指的存在感太强,还不断撩拨着她,让好不容易凝聚的意识重新涣散,根本分不出他的意思。

    直到水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他才拿开按在她唇上的手指,放于她眼前。

    虞白下意识看去,脸颊腾地红了。

    修长并拢的指尖被从她口中流出的液.体濡/湿,在昏暗的灯下呈现出晶/莹的水/渍,他的指尖分开,黏黏糊糊的挂在手指间,欲断不断。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漆黑浓郁的视线,落在虞白被自己欺负得发红的唇上,喉结滚动,极缓地吞咽了口口水。

    他的目光太直白、目的性太明确,直勾勾的盯着,无端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渴求。

    “……给我,好吗?”

    虞白有些疑惑。

    从前,温野在几次试探过这样做她不会生气后,便不再询问她的意见。

    可现在,明明眼中的渴求快要溢出来,他也依然重复地向她请求,仿佛不得到她准确的回复就无法动作般。

    虞白没有注意到蔓延至整个房间的漆黑气体,比往日暗淡许多的眼眸看向面前的温野。

    头顶的灯光已经暗得快要看不见周围环境,他坐在自己身前,半边身体和脸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没有以前得不到回应就一直缠着她的黏人感,反而多了些说不出的冰冷。

    在那一瞬间,鬼使神差地,本想答应的虞白摇了摇头。

    “抱歉,我有点累了,休息吧?”

    “……”

    话音落下,刺骨的寒意顿时蔓延在屋内,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被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得闭合。

    两人之间陷入死寂,他安静地坐着,呼吸的频率微弱不堪。

    “我不可以,他就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声开口,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虞白的脸,嗓音透着血腥的冰冷,妒恨至极:“我看到了。”

    极淡的血腥气蔓延在房间,无孔不入,让思绪迷惘的虞白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

    眼眸瞪大,生存的本能让她莫名对此刻的他感到害怕,下意识逃避接下来的话题,也恐惧此刻的温野。

    为什么、为什么温野给她的感觉那么危险,让她下意识想要逃避!?

    “温野,你、你怎么了?”

    “我看到了。”冰冷森然的嗓音重复道,“他将你抱在怀里,细细安抚。”

    苍白的指骨抬起她的下颚,拇指指腹按在紧绷的唇角,他的声音忽地柔和下来,像是在说情人之间的蜜语。

    “虞白,你背叛了我。”

    虞白瞪大了眼睛,摇头否认,“不是,我和裴意没有什么,他只是乖巧地学弟而已!”

    “你在维护他。”

    温野贴近了虞白,看着她颤动的瞳孔喃喃道:“你怎么能维护他……你怎么能维护那个贱人!”

    “温野,你冷静一点!”

    虞白的心神紧绷到极致,她终于注意到了蔓延整座房间的黑色气体,看到了温野青白的肤色,和毫无起伏的胸口。

    错愕开口:“你、你……”

    温野突然吻住了她。

    口腔冰冷,唇舌僵硬,死死地与她的舌尖交缠,仿佛一具死去很久的尸体,疯狂不甘地亲吻着她。

    她阻止不了他的手指,无法开口,只能徒劳地动了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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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仿佛也被温野拨动,不久前发现的异样似水般划走,没有在心底留下半点痕迹。

    他吞.咽了太多虞白口腔中的液/体,唇舌重新变得温热,身体上的冰冷僵硬褪去,重新变得鲜活,手指更为灵动。

    抓着她的手腕,注视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腹。

    “虞白……”他叫着她的名字,态度柔和下来。

    “是我没用。”

    虞白被泪水侵染的眼睛看向他,唇瓣颤抖无声地张合。

    他看着她的唇形,蓦地勾起抹苍白的笑意,落在虞白眼中说不出的鬼魅。

    “……只能用这种方式满足你。”

    虞白浑身被薄薄的汗水覆盖,虚脱般被他抱住。

    他的身体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将头埋在虞白腹部,闻到了在她体内的,沾染在皮肤上的、浓郁旖旎的香气。

    丝丝缕缕地涌入他的鼻尖,勾起身体中沉寂的,发疯般渴求的欲,让他疯狂地想要做什么。

    可他不能……

    他的身体无法情动,无法像生前那样满足虞白,甚至连基本的体温都维持不住。

    他无能!他没用!

    只能像只阴暗的老鼠,躲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被别人抱在怀里,看着她任由那人像他一样轻哄着她,安抚着她紧绷的情绪。

    明明妒恨到发疯,恨不得杀了抢占自己位置的那人,却无法靠近,无法出现。

    只有在深夜,虞白熟睡时才能从阴暗的角落钻出,寄生虫般汲取她的温度、液.体,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人形。

    只是用指骨,将她带往生前与她做的那事顶端,便耗光了他费力积攒下来的、从她口腔与腹部汲取的液.体,重新变成这副鬼样子。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浑身僵硬冰冷,连将她抱在怀中都做不到……

    是他没用。

    他极轻地吻在虞白腹部,缓慢移动。

    “温野……”

    虞白扯住了他的头发。

    恍然间,她竟生出种错觉。

    自己在被一只心碎异常,阴郁可怜的小狗认真舔/舐。

    虞白倒吸口凉气,想要把他推开的手生生停在半空,害怕再刺激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会让她感到害怕的他。

    “温、温野。”她结巴了下,“你起来好不好?”

    虞白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可以用水洗掉它们。”

    她的请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便开始胡乱臆想起来。

    心底总有股挥之不去的莫名的直觉。

    仿佛埋首自己腹部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太像了。

    他太像一具尸体了……

    明明和他离得很近,却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体温。

    这个奇怪的臆想迅速占据大脑,虞白越想越害怕,身体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起来。

    “小鱼。”

    他突然出声,吓得虞白浑身一个激灵。

    “让他离你远点。”

    惊吓之中虞白没有想起他说的谁,只胡乱应道。

    他终于抬起头,潮湿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脸颊上,死寂的眼中闪过病态般的痴迷。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看着那个贱人……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