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寡妇误惹男鬼 > 9. 第 9 章【微修开头】
    嘈杂模糊的梦境加上前半夜的失眠,让虞白的额头闷闷地疼。

    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发了会呆,她起床洗漱。

    刚坐在餐桌上,手机弹出裴意的消息。

    【云朵好白:早上好!今天轮到我和学姐值班,期待.jpg】

    虞白回了个猫猫头的表情包,简单吃过早餐,在旁等待陈叔笑眯眯地来到她身旁。

    “今天我送您。”

    虞白:“好。”

    今天是休假日,路上并不拥堵。

    目送陈叔的车辆远去,虞白从包里拿出手机,刚要和温野发消息说她已经到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弱弱的,带着沙哑。

    “姐。”

    虞白动作一顿,回过头。

    在她身后不远处站了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消瘦,面容苍白,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看起来等了有段时间了。

    “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

    虞枫不自在地挠挠脸颊,目光看向地面,声音越来越低,“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虞白边打开包边询问道:“吃饭了吗?”

    “没有。”

    虞枫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

    静静看了他两眼,虞白将包里常带的牛奶递给他,“走吧。”

    虞枫目光染上慌乱,声音艰涩道:我、我马上就离开。”

    落在手里的牛奶宛如千斤重,几乎要压垮他单薄消瘦的身躯。

    “我的意思是,去吃饭。”

    虞枫愣住,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胡乱拍打在苍白的脸颊。

    给今天与她一起值班的裴意发完信息后,虞白侧头看向怔立在原地的虞枫。

    “走了。”

    仿佛如梦初醒般,虞枫跟在虞白身后,看着她整整齐齐梳着的低马尾,鼓起勇气拒绝道:“姐,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回去上班吧。”

    虞白回头看他一眼,“营业时间在九点,现在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虞枫呐呐地应了声,没再说什么,跟着虞白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

    店里零星坐着几名顾客,明亮如星的光线自头顶洒落,落在深木色的桌椅上,将它们镀了层银光。

    虞枫坐在座位上,拘谨地蜷缩起手指,觉得自己和光鲜亮丽的餐厅格格不入,犹豫着将视线落在对面垂眸看着菜单的虞白,又将口中的话吞回去。

    安静坐了会,虞白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今天不上学吗?”

    “没,今天休假。”

    虞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吗?”

    交叠在一起的手紧张地收起,虞枫明白她的意思,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最近不在家,去聚餐去了,所以我才从家里出来,等会我就回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好,吃饭吧。”

    虞枫用餐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动静。

    下筷子的角度,手臂扬起的弧度,咀嚼的次数都像是用标尺规划好的,死板的整齐。

    虞白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弯曲时紧绷的手指,见虞枫在自己的视线下越来越僵硬,甚至几次夹不起食物,安静地挪开目光。

    “头发长了。”她说。

    虞枫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有些不自在。

    “我、我这次出来就是想剪头发的,但路过你工作的地方就……”

    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嗯。”

    虞白看着他通红的耳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等你吃完我带你去。”

    “不、不用了。”

    慌乱地摆摆手,虞枫的语速快了些,“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姐你还要上班,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

    虞白说:“半个小时足够了。”

    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虞枫想拒绝,可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热意涌上眼眶,他慌忙地眨着眼睛,压下眼底的通红。

    来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姐姐的关心与陪伴,让他感到不知所措,空旷死寂的心底划过暖流。

    就一小会。

    虞枫想,就半个小时,不会出意外的,等剪完头发,他就回去。

    “好。”

    虞枫没再拒绝,声音带着沙哑。

    吃完早餐,他跟着虞白来到附近理发店。

    “欢迎光临好洗剪理发店。”染着耀眼绿发的托尼满脸笑意。

    话一说出口,几乎是瞬间便锁定目标,热情地将虞枫迎到椅子上。

    “小伙子挺帅的,就是头发太死气沉沉,不好不好,要剪什么发型?”

    最后半句是对着虞白说的。

    “短一些,露出眉毛。”

    虞白上前,撩起虞枫的头发,“再打薄些。”

    “好哩!”

    随着咔嚓咔嚓的剪刀声,漆黑的碎发堆积在地面,镜中虞枫清秀的脸随着头发变短显得更清晰。

    “欸,这才对了,帅气的小伙子就要有一个帅气逼人的发型。”

    “砰!”

    在托尼话落的瞬间,玻璃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托尼被这动静震得呆了下,看着满脸冷漠如霜的女人,迟疑道:“欢迎……光临?”

    “虞枫!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我们不在家你胆子肥了是吗!”

    听到这声音,虞枫肉眼可见的慌乱,身体变得僵硬:“我、我……”

    女人异常冷漠的眼睛落在一旁的虞白身上,冷笑:“好啊,出来就是为了找她吧?虞枫,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断掉的三条皮带让你长不了记性对吧?”

    虞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钱转给托尼后,拉着虞枫的手腕朝门外走去,除了刚刚那一眼,把女人忽视得彻底。

    “虞白!”

    王浅一把扯过虞白跨在肩侧的包,妆容艳丽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攀上了高枝就不认我这个母亲了?”

    她的唇角神经质抽动,刻薄与阴怒几乎要从她皮囊下冲出。

    “我教了你这么多,唯独没教过你无视将自己养大的父母,没教过你叛逆反抗。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我就该将你的志愿改到西北,什么时候磨灭了骨子里的反抗和叛逆再回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目中无人,连句妈妈都不会叫。”

    “不要说了!”虞枫突然出声,挡住她看向虞白的视线,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能说!”

    王浅的声音比他还要高,异常尖锐,重重砸在众人的耳中。

    她抬起手,恨恨地指着虞白,“虞枫,她背叛了我和你父亲,擅自就将自己嫁了出去,毁了我数十年的心血与金钱,我凭什么不能教育她!”

    “她是我和你父亲不合格的产品,还拐走了你,想让你像她一样,从我和你父亲身边逃离,我凭什么说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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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店内顿时安静得可怕。

    王浅美丽的眼眸大睁,瞳孔颤抖,看向虞白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极其厌恶的东西。

    多可笑啊,自己苦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只是上了大学就学会叛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外飞去,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养了她十几年啊!

    十几年竟然比不过大学短短四年,这让她的付出与执着全都变成了笑话!

    所有人都在笑她!

    笑她养大的女儿不认她这个疯子,笑她是个废物!是个精神异常的疯子!

    被她破口大骂贬低的虞白面色很平静,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颤抖愤怒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王浅顿时像被触碰到最敏感的神经,疯了一样从她手中抢过手机,拼尽全力砸在地面。

    “又是这样,你又想报警!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永远关在拘留所出不来是吗!”

    巨响的余韵回荡在室内,碎裂的手机零件流星般散开,托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狠狠吓了一跳,看不下去地上前。

    “欸,欸,好了嘛,哪里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你给我闭嘴!”

    王浅猛地回头指着他的鼻子,姣好的脸上堆满怒气,显得她面目格外狰狞,大吼道:

    “我教训自己的孩子有你什么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当好人?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托尼被她这副癫狂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连忙举起双手。

    虞枫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愧疚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体压垮。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忍住想要看虞白的想法,就不会发生这一切,虞白就不会被她当众羞辱。

    胸口的沉闷让他的呼吸不畅,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愧疚让他眼前阵阵发晕,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温热柔软的掌心牵起虞枫冰凉的手,虞白的声音平静,即便在外面被指着鼻子骂,也丝毫没有被王浅影响到情绪。

    “别多想,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说着,她再次将灌满怒火的王浅忽视,拉着虞枫往店外走。

    “好啊,好,好得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果然是翅膀硬了。”

    王浅气急反笑,一把扯过虞白的手臂,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见势不妙的托尼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拼命将她往后拉。

    “欸呀,有事好好说哩,动手可使不得啊!”

    “放开我!”王浅用力挣开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看着虞白,“你已经毁了,你还要毁掉听话的弟弟吗!你为什么不能离他远一点?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不要再说了!”

    虞枫大吼一声,呼吸剧烈起伏,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我跟你回去,不要再闹了。”

    “我这不是在闹啊虞枫。”王浅冷笑连连,“我是在驱赶教育失败的孩子,别让她将仅剩的独苗带坏。”

    虞白闭上眼睛,突然将自己的包用力砸向王浅。

    “啊!”

    包里的东西顷刻间散落满地,与碎掉的手机一起,躺在冰冷的地面。

    王浅捂着闷疼的胸口,尖叫一声:“虞白你疯了!?竟敢砸我这个妈妈……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胆子肥了是吧?”

    “疯的人是你。”

    虞白拉起蹲下给自己捡东西的虞枫,声音冷极了:“你敢在外面发疯我为什么不能砸你?”

    “照照镜子吧妈妈,你现在这副样子和精神病院里的疯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