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恐怖游戏BOSS强制了 > 9. 庄园迷雾
    由枝合拢双眼,眼皮不安地颤抖着。

    男人吐息喷洒在上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陌生的东西突然贴了过来。

    黏腻,微凉,动作灵活。

    好像蛇一样。

    不一样的是,它比蛇更加柔软。

    那是……

    女孩的喉间发出一声急促的呜咽。

    她想要张开嘴,却又下意识感知到了某种危险,于是死死地紧闭唇瓣,只敢泄出一两声哭腔。但她不知道,就是这样隐忍破碎的声响反而让人想要越来越过分。

    那条灵活的舌头更加放肆了。

    它落在女孩的眼皮上,沿着眼睛的弧度细细密密地舔舐厮磨。温度略低些的舌头能很好地缓解眼部的热胀感,却也将早已干涸的泪痕再度濡湿。

    这太奇怪。

    也太超过。

    由枝再也无力忍受。

    温热的泪液再度从眼角溢出,她紧闭双眼,伸手胡乱地推搡着,发出颤抖的泣音,“滚开!”

    慌乱中女孩爆发出的力气不算小,打在脸上能听见明显的皮肉拍击声,成功地将男人的脑袋推开一段距离。

    只是那半截做恶的舌头仍旧不死心地探了出来,似乎是还没吸够甜水,收回去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扫过女孩的指尖。

    实在是过于下*流。

    好在由枝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羞愤惊怯的情绪中,并没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没看到男人眼底的贪婪与渴望。

    可是……即便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由枝可以在冲动之下将对方推开,但在回过神后,她只能缩成一团,满心都是后怕惶恐。

    无论她心里多想给面前的男人一巴掌,她也不敢真的动手。她没有忘记对方是副本大BOSS,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标。

    她要回家。

    妈妈还在等她。

    女孩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她的泪水还是男人留下的口水。

    她垂着头,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她太天真,太自信。

    更低估了这个男人,把以往对付陆云开的招式使了出来,却没想到能不能承受后果。

    怎么办?

    会被杀掉吗?

    由枝心底闪过了好几种死法。

    陆云开呢?

    他在哪里?

    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照顾她的吗?

    由枝心里满是惊惧和恐慌,其中还夹杂着对陆云开的埋怨。

    分明是她,像只高飞的鸟儿,翅膀硬了受不了管教就想把人一脚踢开。

    可现在的由枝想不到自己做的坏事,只知道陆云开没有守诺。

    女孩的头越来越低,身体越缩越小,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欺负到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莱茵静静地观赏了一会,才接过粉兔子叼来的手帕,语气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

    [666吃美了就把人皮又批回来了是吧。]

    [老婆呜呜呜,我可怜的老婆,怎么第一次进游戏就碰上变态了!!]

    [他爹的!你真他爹的是个禽兽啊!!!]

    [论坛来的,这玩意儿真是莱茵·维特利亚?不是哪里来的色*情*狂???]

    [听说恐怖BOSS在这里给人当狗?啧啧,眼光也不怎么样。]

    [前面的你又是哪条狗?轮得到你对我们宝宝评头论足?]

    【系统警告:用户XXX,XX发表不当言论,永久禁言并拉入直播间黑名单。】

    ……

    由枝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莱茵。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由枝心头揣揣,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回应他。

    但男人只是温柔又耐心地将她的脸擦干净,重新戴上面具,接着在她耳边说道:“乖孩子,转过身看看。”

    语调和缓,带着些许兴味,似乎面前是什么有趣的可以讨人开心的东西。

    可由枝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她从小就知道大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孩子。

    乖巧,听话。

    于是她便长成了这样。

    由枝听出了男人话语里并不明显的嘲弄和漠然。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由枝缓缓睁大了双眼。

    由枝只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某种黑暗魔法世界才会存在的禁地。

    不远处的台阶下是数十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形生物,他们静默而有序地立在那里。兜帽下的面容被黑色面具完全覆盖,全身上下只露出一浑浊难辨的眼睛。

    是人类吗?凯恩和陈月他们几人会在里面吗?

    距离太远,她和另外三人也不过相处了几个小时,谈不上熟悉,由枝分不清。

    在她看来,这群家伙更像是一个个瘦长的鬼影,透着空洞木然的死气,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他们的脚下是一个巨大而又繁复的法阵,阵纹的每一个交汇点都站着一道黑影。

    此刻,这个法阵正散发着微弱而又不祥的血红色光晕。

    也正是借由法阵的光芒,由枝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那些先前向由枝聚拢而来的吸血鬼正以她为中心,或者说是以她身后的男人为中心,分别立于下方台阶的两侧。

    由枝又想到她的第三条支线任务。

    ——探寻祭典背后的真相。

    怎么样才算是完成这个任务呢?

    就在由枝思考的时候,位于她右侧首位的吸血鬼站了出来,他朝着由枝这个方向俯身鞠躬,而后面向法阵高举双臂,张开了嘴巴。

    这是一种由枝从未听过的古怪语言。

    起初只是若有似无的低声吟唱,越到后面语调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

    猩红的光芒更盛,由枝的心头仿佛也有一只小鼓不停地敲击,敲得她心烦意乱,全身的血液都不安分地滚烫起来。

    由枝焦躁地扣弄手心,连下唇都被自己无意识地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左耳被捂住,男人的下巴搁在由枝的右肩,两人面颊相贴。

    “静下心。”

    所有的杂音全都远去,耳边只有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燥烫的血液瞬间平静下来。

    莱茵放下捂住女孩耳朵的手,转而掰开她攥紧的手指,原本雪白的掌心此时覆上了好几个月牙状的掐痕。

    由枝竭力忽视背后的男人,还有他越来越过分的手。

    她将注意力放回前方,发现不只是最开始的那只,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都在吟唱。

    不对,只有一只吸血鬼是例外。

    就在她身后。

    为什么呢?

    由枝皱眉,因为他是阵法的主人?

    碍于莱茵·维特利亚副本大BOSS以及庄园主的身份,由枝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个所谓的祭典和法阵都是他弄出来的。

    可由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的直觉告诉她,背后的家伙并不喜欢祭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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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阵中的黑袍人好似突然活了过来,他们匍匐跪地,双手分别置于脑袋两侧,手心朝上,姿态虔诚得如同叩拜神明的信徒。

    但这场面并不神圣,反而怪诞得可怕。

    丝丝缕缕的红线从黑袍人中指开始,沿着阵纹游走蔓延,彼此相交。

    由枝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那些细线其实是黑袍人身体里的血液。

    阵纹很快被填满大半,可黑袍人仍旧无知无觉,他们脑袋抵着地面,口中喃喃低语,奇异地与吸血鬼们的吟唱相互呼应。

    法阵像是吸饱了鲜血,泛出浪潮一样的波光,满溢的鲜血汇做一道道血色水流,分别蔓延到每一个高举双臂的吸血鬼脚下。

    吟唱声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畅快至极的叹息,其中充满了餍足与回味。

    由枝只觉得心惊肉跳。

    “猜猜看他们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由枝怔怔。

    阵中突然传出几声闷响。

    她抬眼望去,正瞧见一个黑袍人脑袋一歪,身体软就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覆在他脸上的面具偏向一侧,底下毫无血色的皮肤露了出来,薄薄一层,贴在骷髅似的干瘪人脸上。

    倒地的黑袍人越来越多,转瞬间就超过半数。

    “他们死了吗?”看着法阵中悄无声息的黑袍人,由枝喃喃问道。

    “也许,如果运气不好的话。”男人的语气随意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是否下雨。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冷血无情,莱茵捏了捏女孩的手指,安抚道:“人类献上忠诚与鲜血,得到无上的力量以及远超常人的寿命。”

    “这只是一场公平交易,不必在意。”

    至于中途熬不过去而丧命的人类?

    正常损耗而已。

    莱茵对由枝异常丰沛的情感颇为不解。

    为什么要去可怜这些肮脏的、自甘堕落的蝼蚁?

    但怀里的女孩是如此的脆弱敏感,这个时候也许更需要细心的照料和爱抚。

    他本就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莱茵站起身,搂住女孩的腰肢,转身欲走,却在踏出第一步时就被女孩的惊呼声叫停。

    “等等!”由枝双手摁在他的肩头,神色焦急地探身往后面看去。

    莱茵顿住,侧身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濒死的男性人类。

    莱茵的视线掠过兜帽边缘垂落的几缕淡金色发丝,停留在那张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人脸上,他定定看了两秒,侧过头看向由枝。

    “怎么了?由枝。”

    由枝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开口,“我的同伴就在法阵里,你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南枝对上莱茵的目光。

    “能不能什么?告诉我由枝,没关系的。”莱茵语气温和地问道,仿佛只是在鼓励由枝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偏执,冷酷,危险至极。

    由枝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敢说出救下凯恩的话,他会立刻杀了凯恩。

    这幅样子……

    怎么会……

    由枝脑海里莫名闪过陆云开的那张脸,可他们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只是看错了而已,由枝这样告诫自己。

    何况陆云开从来不会那样过分地对待她,即便后来他做了很不好的事,但也只是针对其他人。

    他在她面前总是温和包容的。

    由枝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