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他哥,但科举改命! > 18. 第 18 章
    但破屋里的几个孩子显然都被喂了足量的药,一时半刻都不见清醒过来,江晏舟只能暂时放弃带他们一起逃跑的想法。

    直到天蒙蒙黑,转机到来,外头忽然传来里一阵有些热闹的说话声:

    “呦,小风爷来了!快快快,进来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风爷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半新不旧的褂子套在石灰色长袍上,颧骨高高耸起,两颊无肉,一对儿眯起的小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

    “什么风?大祸临头的风!”

    小风爷这话一出,老大脸色微微一变,悄摸看了一眼男人,随后将小风爷请进屋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哪里值得您这么大动干戈?”

    老大赔着笑,心里却想是不是他手里的“货”太多了,这老小子起了黑吃黑的心思。

    而且,他要把这批货送出去,可还要用小风爷的路子,只盼着自家兄弟能有眼色些,最起码把那个绝色给他藏住喽!

    因为老大姿态放得低,小风爷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略有好转,进了门,酒菜上桌,他这才开口:

    “别怪我来得突然,我哥走后,我就靠他留下的那点儿残羹剩饭过活,我也是想兄弟们都过得好!”

    老大一愣,不错,在小风爷之前的风爷才是他们中的领头羊,连侯府千金都拐过,只是后来马失前蹄,在东城伏法受诛,小风爷也跟着扎根在了东城。

    老大殷勤的斟了杯水酒,笑呵呵道:

    “还请小风爷明示,有您在,兄弟们跟着喝口汤就已经饱饱的了!”

    小风爷被这话说的舒坦,这才肯提点两句:

    “县衙里的人手又动了,动静还不小,这两天你们都安生点儿。”

    “好好好,多谢小风爷提点!”

    老大满口答应,嘴里还调笑道:

    “可是那姓江的又折腾了?总不能是他儿子丢了吧?”

    说起这事儿老大就想笑,那江县尉为了抓风爷熬了三个月,结果人抓了,却和他没关系,让上任县令高升知府,自己还只是个小小县尉。

    小风爷闻言一愣,老实面孔才露出几分狰狞的笑:

    “要是真有那义士,我风老二给他磕三个响头!江朔那老小子跟个疯狗似的,不是自己孩子都那么疯,要是自己的,嘿嘿!”

    老大跟着附和,添酒加菜:

    “谁说不是,也就是个小童生罢了,我记得那小子当初才九岁吧?”

    小风爷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错,我哥心善看他孤儿寡母过得辛苦,想给他换条路过活,结果他非要那个瞎了眼的老娘!

    不识好歹的东西,断他一条胳膊一条腿,也是他自个活该!你是不知道,江州的那位豪商当时可是出价一百两,黄金!”

    老大眼睛闪了闪,没吭声,这事儿在东城闹得很大,小童生被拐后,他娘没三天就走了。

    当时寒冬腊月的,听说老太太是在等儿子下学回家的路上栽进水沟淹死的。

    那水沟的水不到手掌深,撑撑胳膊就能爬起来的事儿,只是那天也是风爷断了那小童生胳膊腿的一天。

    而江县尉正是那小童生头场县试的考官,小童生的娘也是他发现的,这才有了后头的事儿。

    二人推杯换盏着,男人则悄悄进了屋里,掀了地上的稻草,露出一个地窖的把手,看着十分不起眼。

    他们这样的人,最讲究狡兔三窟,万一被瓮中捉鳖可如何是好?

    随后,他飞快把江晏舟和陈烊藏了进去,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犹豫了一下没有放进去。

    他懂大哥的意思,好货当然是要藏着的,只是这小娃娃要是哭起来,就藏不住了。

    地窖里,等头顶的声音散去,陈烊这才捂着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是阿林哥,他们说的是阿林哥!”

    江晏舟从江奉安口中知道了科举的不易,更知道一个九岁的孩子成为童生最起码要考过一场县试,这是何等的不容易!

    “我爹曾经是阿林的先生,后来阿林哥出了事儿,我爹大病一场,连我,连我都不教了。”

    陈烊声音沙哑,只敢用气声说话,心中悲痛无比,一阵阵眩晕涌上头,整个人几乎背过气。

    “别说话,呼吸,对,呼,吸。”

    江晏舟捏着陈烊的指尖,黑暗中他看不清陈烊的脸色,但是可以听到他的呼吸,他此刻有些不妙。

    等陈烊平复好了呼吸,他这才轻轻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把他们抓起来杀了,似乎都便宜他们了。”

    陈烊猛的看向江晏舟,反手抓住江晏舟的手腕:

    “江晏舟,江,江哥,你别冲动!阿林哥比你还大,他还在家干农活,力气也大都没有……”

    江晏舟“嘘”了一声,没有就此事纠结,而是拉着陈烊抄一旁摸索:

    “有风,还有出口,跟我来。”

    起初,江晏舟以为这下面是地窖,但等一路摸过去,才觉得这更像是地道。

    二人在里面顺着流动的风走了小一刻钟,这才在一堵墙前面停下。

    “头顶应该就是出口了,我先上去,你等我。”

    江晏舟压低了声音,他不确定上面有没有人,但以那两个人贩子谨慎的心性,十有八九。

    陈烊也意识到这一点,忙抓住江晏舟的袖子,张了张嘴,随后心一沉:

    “江哥,你要是真能打过一个大人,那就该我先上去,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后面还有一个你,这在兵法里叫出奇制胜!你是那个奇兵!”

    陈烊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信江晏舟的话,可是他是因为自己才被抓的,要是能让他一人逃脱,那也够了。

    “要是打不过你就跑,带着江县尉回来救我,我等你!”

    陈烊说完,就要顺着爬梯上去,一片漆黑中,江晏舟叹息般笑了一下:

    “陈烊,这下我是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人了。”

    江晏舟说完,不等陈烊反应,一只手抓着陈烊的肩膀把他从爬梯上提下来:

    “不过,有哥哥在,哪有弟弟冲在前面的道理?”

    话落,江晏舟直接冲上爬梯,随着一缕星辉落在陈烊的脸上,一个男人的声音猛然响起:

    “什么人?!大哥,有——”

    声音戛然而止,江晏舟那带着熟悉中透着轻松的声音让陈烊的心猛然一松:

    “解决了,上来吧。”

    陈烊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整个人腿都软了,等看到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后,瞬间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软到在地。

    “他,他,他活得死得?”

    “没死。”

    江晏舟随手将刚才抄起的足有两个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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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的石头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烊接着月色,看着眼前这一幕,咽了咽口水,脑子瞬间嗡的一下响了起来,额头的碎发都根根炸起!

    江,江哥没有骗他!

    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挑衅江晏舟的陈烊,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江哥,他平时在学堂真的脾气是真的挺好的!真的!

    江晏舟拍了拍手,散去了手心的浮灰,这才冲着陈烊伸出手:

    “能起来吗?”

    “能能能,江哥,我,我自己来。”

    陈烊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绕过男人,然后飞快道:

    “江哥,我们快走吧!那些人可是说晚上就要把我们……”

    “你先走。”

    江晏舟刚才出来后就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好巧不巧附近有一口枯井他跟踪男人的时候见过,路线在心中已然明晰:

    “一会儿你从枯井东侧的屋子过去,第三个屋子后会有三棵半人高的杂草,沿着杂草的方向走到尽头再朝东拐,然后……”

    陈烊沉默,陈烊开口:

    “江哥,那你呢?”

    “我得回去啊,不然咱们走了,剩下那些孩子怎么办?我见到了我不能不管!”

    江晏舟说完,看向垂着头陈烊,笑了笑:

    “怎么?担心我啊?”

    陈烊闷闷“嗯”了一声,江哥也才比他大两岁,他怎么能自己跑了?

    “那就快点跑出去找我爹来。”

    江晏舟拍了拍陈烊的肩膀,陈烊忍不住问道:

    “那,那要是我来迟了呢……”

    就像,就像阿林哥,他是在两个月后被人发现成了一个没胳膊没腿,连话都说不出的废人!

    那些人的残忍,不是人能想象的!

    “放宽心啦,会有人比你更盼着我爹他们早点来!”

    江晏舟笑了笑,又叮嘱了陈烊一遍出去的路线,目送陈烊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散去,然后从容的从倒地男人身上经过。

    “咔嚓!咔嚓!”

    随着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哪怕是昏迷中的男人都疼的闷哼起来。

    而江晏舟却语气轻快,自言自语:

    “一下打腿,防止逃跑,一下打嘴,防止求饶。你不求饶,就都送给腿吧,不用谢!

    你该庆幸的,庆幸这里不是基地,不然可没有这失去意识的福呐。”

    说完,江晏舟拢了拢衣襟,月华在他的袍角留下一片余韵,那小小的身影步履轻快的朝着不远处走去。

    东城县衙的所有衙役都已经出动,整个承西里的巷道里布满了人,这里面不止有官兵,还有那些丢了孩子的百姓。

    火光盈盈,如群星闪耀,映照着一张张焦急的面孔:

    “阿牛!阿牛!”

    “我的石头啊!”

    “炀儿,炀儿……”

    江县尉这会儿也带人搜寻着,他知道这次很可能抓不住那些拍花子,但他只要吓到他们,让他的舟儿平安回来就好。

    突然,昏暗的巷道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陈父陈母瞬间眼睛一亮:

    “炀儿!”

    二人一把将陈烊抱住,还来不及抱头痛哭,就见这小子瞬间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江县尉!江县尉!快去救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