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流放后被强夺了 > 12. 第 12 章
    若许妈妈知道魏章有左右不分的毛病,是绝不会说出“左手第四间”这种话的,然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红燕原本换好了衣服等着人来接,谁知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出门寻人,这才发觉不对。许妈妈倒是没有惊慌,楼里查探一番,并没有姑娘丢失,立即想起徐二爷掳到楼里玩|弄的那个姑娘。乖乖,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没多久,慌忙逃回家的徐朝年就派了小厮来接人,许妈妈这才确信,被魏章带走的真是那姑娘,着急地左右踱着步,可再一想,这关她什么事?人是徐二爷弄来的,是魏章带走的,她没错呀。一念及此,人也松快下来,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徐家小厮,让徐朝年去总兵府要人。

    小厮回去把话一说,徐朝年只是无能狂怒,却不敢真的上门去寻人,毕竟,那女人可是他当街掳来的,要是那娘儿们当着关青山的面告上一状,自己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为今之计,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左右她也不认得自己,便随她去了。

    许妈妈想得也简单,若关青山真有心思,发现弄错了人,必然要派人来唤燕儿,自己何必上赶着巴结?端一端架子,也显得自家门槛高不是?可她没想到,事情过去三四天,楼里早已恢复如常,总兵府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来过。

    她心里几番思量,到底还是惧怕关青山,不敢上门试探。

    几日后,一个关外来的富商看上了燕儿,出重金赎买,许妈妈半推半就,便也安排了燕儿接客,至此,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被阴差阳错带走的姑娘。

    齐府却是乱成了一锅粥。齐莫离整日带着抚院的人满大街找人,几乎挖地三尺,齐礼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在城中各处寻人,甚至亲自去了一趟总镇署,询问郑朝铭。

    郑朝铭非常无辜。他确实要整白萱,并且已经付诸行动,可当街掳人这种下三烂的法子,他不屑。齐礼盯了他片刻,确信他没有撒谎,这才告辞离去。

    齐莫离却没有他祖父那么好的修养,第二天便带人打上了总镇署,他人高马大,自小习武,又加上身份摆在那儿,没人敢真的对他下重手,于是,他竟然乘人不备,几拳把郑朝铭的脸打得青肿。

    他倒不是真怀疑白萱是被这厮掳走,而是纯粹的泄愤!这几日他茶饭不思,整个人都魔怔了,一想到白萱现在可能遭受着什么,整个人便要发疯,又想起郑朝铭之前为难过白萱,于是借着寻人,二话不说,先把人打一顿解气!

    郑朝铭是个秀才,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兵,只能气的咬牙,难得不顾体面地吼道:“想为难她的何止我一个?那一板子是谁打的?还有那些菜叶子是谁扔的?你傻呀,只揪着我不放?”

    齐莫离伸长脖子和他对骂:“放你娘的屁!能无声无息把人掳走,普通百姓根本做不到!你这个死阉人,就数你最阴,我看就是你干的!”

    他倒不是没怀疑过关青山,可他和那人熟识,知道他做事虽狠辣,却不会背地里使阴招,且他已经答应不为难白萱,又何必私下把人掳走?说不通的。再者,白萱刚失踪的当晚,他就派人去总兵府问过一嘴,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关青山倒是没有撒谎,当他在地牢审问那两个还活着的杀手时,门房来报,说齐莫离来找,问是否见过白萱姑娘,关青山顿时火冒三丈,让人请齐莫离滚,还暗自腹诽,自己的女人都看不牢,废物!

    一番审讯,弄得满身血污,这些人都是死士,寻常酷刑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关青山看着地上两摊烂肉,懒得再待下去,叮嘱柴佑把人弄死,找个地方埋了,便径直离开了地牢,魏章紧随其后。

    已到子时,夜空璀璨,月亮滚圆,即便不打灯也不要紧,两人踏着月色朝前走,魏章问:“你猜猜,这次是大王子,还是老赞普?”

    如今的铁勒,老赞普年事已高,然威严不减,仍是统御整个阡陌雪山的天神,说一不二,可以号令任何一个雪山子民。

    其子孙众多,但他们学习中原做法,贯彻嫡长子继承制,如今的大王子就是铁勒的“太子”,下一任的铁勒赞普。他和老赞普一样冷血,嗜杀,野心勃勃,从未放弃对中原肥沃土地和财富的追逐,像一头茹毛饮血的头狼,带领身后的狼群,望着跛子关,流着涎水。

    “不猜。”关青山脚步不停,“是谁都没有区别,总有一天,我要他们都死。”语气森然,目光狠凝。

    魏章突然叹气:“青弟,你害怕过吗?”

    关青山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你怕?”

    “被铁勒人弄得家破人亡,成了小乞丐,整天和野狗抢食的时候,不怕。后来入了土匪窝,跟着几个当家的到处打家劫舍的时候,有点怕,怕那些冤魂来找我。有次沿路抢了一个商队,里面有个小姑娘,长得好看,被他们糟蹋后捅死了,那时候我真害怕,觉得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静静地说着,“后来你带着我们反了,杀了那些禽兽玩意,寨子成了咱们的地盘,不抢了,也不杀了,那些百姓看见咱们也不绕道走了,那时候我不怕,觉得日子终于有了点盼头。”

    “后来铁勒人来了,那些人像野兽一样,拿着长刀砍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怕,其实并没有,我只想杀光他们,为我不知道埋在哪里的父母报仇,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杀他个几天几夜。”

    “可现在我又怕了。”魏章苦笑,“成家,有了孩子,我怕她们娘俩也落得那小姑娘的下场,怕得要死,怕得睡不着觉。”

    关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瞎操心,不会有那一天。”

    魏章摇头:“朝廷知道大宁府有多少兵,可他们装傻充愣,钱不给够,粮不给够,武器不更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在京城的富贵窝里做逍遥神仙,我有时候会想,他们真不害怕吗?铁勒人那么凶,草原上虎视眈眈的目光那么多,皇上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月光下,关青山神色冷峻,勾着魏章的肩膀朝前走:“回去让嫂子给你下碗面条吃,肚子暖了,人就有胆了,一个大男人,别叽叽歪歪的!仗来了就打,遇到坎儿就迈,他们怕不怕关咱们屁事,咱们守着跛子关,那是守着自己的地盘,要是哪天真守不住了,有人掀了他的龙椅,那时候他自然就知道怕了!”

    魏章觉得这话大逆不道,却格外解气,嘴巴一咧:“还是总兵有见识!”脑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嘿嘿笑着,“人我给你搁屋里了,快回去洗洗,别吓到人家姑娘。”

    “什么姑娘?”

    “燕儿姑娘啊。”

    魏章见他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有些拿不准,说:“不是你说凑合的吗?许妈妈把人都准备好了,我想着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干脆把人带回了总兵府,就在你房里呢。”

    看着眼前人神色越来越难看,他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长腿一转,直接奔着府外而去,“快去看看,人家姑娘还没吃饭呢!”竟是溜之大吉了!

    白萱此刻很不好。

    她知道自己被喂了药,却没料到药效这么强,中间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意识是昏聩的,连何时被人带着换了地方都不知晓。等到意识再次回笼,她发觉整个人被被子裹着,身上薄薄一层轻纱早已湿透,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偏她口中还塞着麻核,呼叫不得,于是只能攒着力气,慢慢从被子里爬出来,软绵绵的四肢从床上爬到床下,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换了地方。

    视线模糊,她只能看到屋子陈设简单,几无装饰,浓烈的脂粉香没了,只剩一股若有若无的皂角香。

    她拼命爬到门口,拍门,没人理会,继续拍,直到再也抬不起胳膊,整个人被欲念搅的在地上发抖,她也没等到一个人。

    那一刻,她确信,自己被人囚禁了。可为何没人过来?难不成用药只是为了折磨她?

    来不及思索,浑身一紧,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关青山洗了澡回来,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躺着一个女人,头朝下,青丝铺地,如鬼如魅。

    他眉心一跳,上前踢了踢地上的人,语气尽量客气,可还是有些凶:“床上是不够你睡吗?还是我这地上有宝藏?”人没动,他又踢了一下,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脚上力气不小,虽然绝对没用劲儿,但白萱还是被他踢得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哼。

    这场景太不对劲儿,即便关青山没经过人事,却也是见过不少的,看她这样子,猜也猜到了八九分,只是不知道是谁给她用的药?魏章干不出这种龌龊事,那只有可能是青楼老鸨。

    他顿觉难办,又隐隐有些厌恶,伸手去提地上的人,不想碰到她,干脆扯着她衣领,手下一个用力,刺啦一声,轻纱被扯烂。

    关青山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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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破布一样的轻纱,骂了句:“这他妈到底都是什么玩意?!”一边骂,一边把人抱起来扔到床上。

    女人的身体烫得不像话,腿窝处的肌肤柔嫩异常,软乎乎的,身子却轻得很,只怕还没有他那把长弓重。

    关青山是个正常男人,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他坐在床边,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视线落在身体某处(不给写),那里有一道很长的疤,刚结痂。

    他猛地把人侧翻过去,看到了更多深深浅浅的痕迹,青紫斑驳,在白嫩的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关青山心口重跳,拨开女人面上的发丝,伸手抠出她口中麻核,这才看清眼前的女人。

    ——螓首蛾眉,芙蓉如面,大概是药物作用,她唇色格外红,微微张开,眼睛紧紧闭着,细眉微拧,眉心一颗红痣潋滟生情。

    一瞬间,关青山就感觉心火爆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怒吼:“人都死哪儿去了?!”

    没人理他。

    他暗暗磨牙,想着明日就把这些狗崽子都打一顿,扔出府去!却没料小厮没听到,夜间巡逻的侍卫却恰好听到,在门外询问何事。

    “把魏章给我绑来!”侍卫一凛,忙应诺,又听他家总兵怒气冲冲地说:“再请个郎中!”

    可怜魏章刚到家,面条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人绑着带回了总兵府,魏夫人一看这架势,吓得六神无主,魏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不慌,安抚道:“别担心,没事的。”

    然而真到了总兵府,看到床上躺着的白萱,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气定神闲,脸色白了又黑:“这……不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关青山黑着脸站在一旁:“你问我,我他妈问谁?”虽然暴怒,理智还在,他总觉得魏章不至于做出这种蠢事,等人解释一通,他也基本明白了来龙去脉,一脚踹在魏章屁股上,“你这左右不分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魏章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辩解,可他实在不明白,白萱不是好好地待在齐府吗,怎么会出现在翠仙楼,还被人下了药……又想起齐莫离之前来寻人,他咽了咽口水,说:“要不,现在把人还回去?”

    关青山还没说话,郎中已经擦着汗出了屋,说白萱中的确实是情毒,药量不少,效果太猛,只能用药徐徐发散。更要命的是,这人前段时间刚受了刑,还没恢复好,两相叠加,人是彻底病倒了,烧的人事不知。

    “这位姑娘身体底子还不错,只是前段时间寒气入体,且饮食不调、神思郁结,再加上那药的热力催发,就如往热油里滴上凉水,凶险呐。”

    “会死吗?”魏章问。

    郎中沉吟道:“女子原本就体弱,这个,实在不好说啊。”

    魏章还被捆着,一蹦一蹦的到了关青山面前,小声说:“这个时候把人送回去,咱们解释不清楚啊,齐小子倒还是其次,万一把齐礼也得罪了,难保他日后不给咱们使绊子。依我看,不如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和齐家解释,反正咱们没动她,她也不能冤枉人,对吧?”

    说完又看了眼关青山,轻咳:“那个,你没动她吧?”

    关青山一个眼刀甩过来,魏章立即谄笑求饶,却听他问:“要是死了呢?”

    “额,那就给她找一片风水宝地,入土为安。”话是这么说,可一转头,魏章就让人去寻了张柳营的温大夫,那人是半个神医,军中多少人的命都是他妙手回春救回来的,几粒春药,还能难得住他?

    关青山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只是让人把白萱挪到了别处,眼不见心不烦。此后几日他忙忙碌碌,竟真的一次都没再问过白萱的事,好似已经彻底忘了这个人。

    魏章也不能把人弄回自己家,只能在总兵府的西南角,距离关青山卧房最远的地方寻了个空屋子,把人安置了,又买了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伺候着,自己则每日都过来看看。

    等到白萱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整个人仿佛脱了一层皮,苍白,虚弱,偏小丫鬟还告诉她,这里是总兵府,她是被关青山从外面带回来的。

    晴天霹雳。白萱只觉得脑袋更疼了,胆战心惊地起床,要去拜见关青山。

    还没出屋,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先走了进来,杏眼打量白萱片刻,语气不善地说:“你就是青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