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五年后成了嫡兄的小妾 > 6. 铁匠找来
    沈梦初,余姨娘生的。

    排行老三,比苏青梨大上几个月。

    当初,是苏青梨的阿娘突然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沈府,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沈梦初虽是养在主母院里,但毕竟不是苏兰的亲生孩子。

    总是被压一头,心中自然不忿,表面乖巧,内心阴暗。

    尤其是作为嫡出的二小姐议了一门好亲事,她的事又没有着落,自然更是暴躁了。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便会欺压更弱者。

    苏青梨就是那个最底层的倒霉蛋。

    这些年,常年在外的沈觞旭当然不知道。

    沈觞旭前脚刚走,明意后脚就跑来了。

    经此一遭,巧儿很有眼力见的退出了房门。

    苏青梨贴着房门看了看,周围无人,巧儿也去做其他事了,这才放松下来。

    给明意捏着肩,讨好的说道:“辛苦啦辛苦啦,这儿的酥饼和茶水,通通都是你的。”

    将桌子上的东西推了推,全部推给了明意。

    “大公子怎么来了,吓得我差点暴露。”

    明意早就到了,只是看到院外站了许多人,侧目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大公子,吓得她转身就走了,不敢有半点停留。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肉都被我吃完了。”苏青梨笑嘻嘻的说道。

    明意翻了一个白眼,酸溜溜的说道:“你现在这地位,还缺那几两肉,少唬我,苟富贵勿相忘,想当初你生病还是我扛着你去找的大夫,要不然,以你那短命相,早死了。”

    苏青梨嘿嘿的笑,让明意快些说这些天打听到的事。

    明意喝了口茶,深吸了口气。

    不禁再次感叹,大公子院里的茶,可谓是沈家最好的,说不定还是官家赐下的,她明意也是跟着姐妹享福了。

    “别说,你这事,我使银子都不管用,那些个丫鬟婆子小厮管事的,嘴巴跟粘住了似的,一听是你的事,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警告我别乱问。”

    苏青梨微微吃惊,“你是直接去问的?”

    “我又不蠢,我找人去问的。”明意说道。

    还好没有暴露她,不知怎的,苏青梨一见着沈觞旭心里就有些怕。

    “那就是什么都没打听到吗?”

    明意摇头,“我还真打听了一些事出来。”

    神神秘秘的拉着苏青梨,两人压着脑袋,声音又低又小。

    栖竹院的竹子,绿叶葱葱的绕了院子一圈,遮挡着春日洒下来的和煦阳光,显得有些院落有些孤寂,不过溪水潺潺,又别有一番风趣。

    “我看到老爷身边的宝鉴出现在驿馆,神神秘秘的,就跟了过去,”

    宝鉴是沈老爷身边的人,自然是全身心的为老爷做事。

    能出现在驿馆,说明那里有沈老爷认识的人。

    苏青梨生出了八卦的心,连自己的事都忘了,“沈老爷是看上谁家女子了?莫不是要纳妾,背着主母在外面养着人,真不怕主母闹起来掀了沈府的房梁。”

    余姨娘和崔姨娘都是主母苏兰亲自纳回来的,那都是良妾。

    当初苏青梨的事,让苏兰发了好大的火,沈老爷怎么还敢这般做。

    明意敲了敲苏青梨的脑袋,“那里面是男子!”

    声音拔高,明意又强压着激动。

    苏青梨惊讶的捂住嘴巴,明亮的眸子瞪得又大又圆“沈老爷年过四十,竟成了断袖。”

    “……”明意回想着说道:“胡子拉渣,还一身铜皮,身形壮硕。”

    这让苏青梨更惊了,没想到沈老爷金屋藏娇,还藏了个如此壮硕的男子。

    可谓是此一时彼一时,喜好变化无常。

    想起前些年看的话本子,讲的是某朝皇帝喜爱男子,为之轻狂的故事。

    那叫一个违背世俗又惊天动地。

    “我远远的只看了一眼,宝鉴对那人没什么好脸色,但送去的东西都是好的。”

    苏青梨听此心想,那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自家老爷喜欢这么一个粗糙男子,心里该有多嫌弃。

    明意继续说道:“我瞧着像是铁匠,右手虎口茧子密集,身上有烫伤的痕迹,手臂粗壮,不似一般干苦力活的。”

    “原来是铁……”

    铁匠!

    苏青梨警铃大作。

    梦中的明意说,顺昌十五年冬日,有一个铁匠寻来,自称是她的生父。

    铁匠……

    冬日……

    “府内一切如常,只有沈老爷身边的宝鉴不太对劲。”明意总结道。

    苏青梨的思绪有些混乱,忽地抓住了明意的手,“可以帮我查查那铁匠是为何而来的吗?”

    “他住的驿馆守备森严,我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进去。”见苏青梨脸色不对,明意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那铁匠你认识?”

    他们两人一起长大,明意还长了苏青梨几岁,要是真认识这么一个人,明意不可能不知道。

    苏青梨只摇摇头,又问道:“我让你拿的簪子你拿了吗?”

    明意将包裹好的簪子展开,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需要我拿去当了吗?”

    哪怕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明意也看得出簪子肯定值不少钱。

    忍不住吐槽道:“你管你那没富贵命的娘做什么,都是下贱人的命,死了就死了,供奉什么香火。”

    这可惜了这簪子。

    苏青梨如珍宝一般的擦了擦,这是沈觞旭送她的及笄礼,虽然沈家姐妹们都有,但阿兄能想起她,那就是不同的。

    弥足珍贵,却不是她该拿的。

    抱着怀里良久,苏青梨神色落寞的说道:“算了,日子还算过得去,先留着吧。”

    只有明意才知道,苏青梨这命还不如他们。

    在沈府被区别对待、被辱骂的日子,比他们多太多了。

    连她的月钱都能按例发下,苏青梨却不行,总被克扣。

    铁匠的事一直萦绕在苏青梨心头,鼻息间的熏香环绕,软榻更是包裹身心。

    舒坦是舒坦,但苏青梨却觉得晕晕沉沉,似乎又到了什么地方。

    依然是栀子花熏香,但味道却更舒心,让身体更加放松。

    浓郁甜白,沁人心脾。

    ………………

    在花香后,又是一股药味,熏得人直恶心。

    苏青梨用被子捂住,她已经喝了半个月的药了,不是已经停药了吗?

    翻身没多久,被子就被人扯住了。

    “睡死你得了,病要是再不好,那位小太医只怕是要没了。”

    听到明意喃喃的絮叨声,苏青梨直起了身。

    睡眼朦胧,脑袋嗡嗡的疼。

    那是外感风寒的症状,苏青梨才好没多久,再熟悉不过了。

    头重脚轻,身体疲惫,不想起身。

    “明意,就不能让我睡会儿吗。”

    明意将药递近了些,“日上三竿了,谁家后院的夫人能有你畅快,再不喝药,大人就要亲自来喂你喝了。”

    听到大人二字,苏青梨瞬间清醒过来。

    放眼望去,入目的便是绣工精湛的屏风,还有明意身着碧色衣裳,发髻上簪着几只素簪。

    她又入梦了。

    扶了扶泛疼的脑袋,药味入肺腑,苏青梨忍着恶心推远了些,“怎么又是药,我都喝半个月了,真不能喝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这会儿大人肯定在往你这儿赶,你要是不喝药,他可就要……”

    一鼓作气,苏青梨捏着鼻子就喝了进去。

    为什么梦里还要喝药呀!

    在苦味蔓延时,苏青梨抓了一把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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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塞进了嘴里。

    混合着苦味和蜜饯的味,其实她吃蜜饯也吃腻了。

    清汤寡水的膳食,每日的汤药,必定要备一盒蜜饯,吃得她有些发酸了。

    盯着那盒几乎一模一样的蜜饯盒子,苏青梨苦恼的问道:“下次能换一个甜的吗?”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玩意了吗?”明意吃了一个,点评道:“好吃。”

    无法言说的缘由,苏青梨已经吃了半个月了。

    刚喝了药,还未下床,屏风外便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推门而入,一袭紫袍的影子绕过屏风而来。

    苏青梨下意识的想钻进被窝里,但看到沈觞旭探究的目光又收了回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觞旭穿官袍,竟不是青色的文鹏袍。

    是了,如今面前这位已经是官拜一品的首辅了。

    无论是官帽还是衣袍,规格都变得很不一样。

    “夫……”喊不出口,苏青梨只好低着头。

    她真的喊沈觞旭夫君?太羞耻了。

    这梦甚至不能按照她的思维进行,是不可控的梦。

    沈觞旭眉眼清俊,侧身坐在床榻上,手顺其自然的落在苏青梨的手上,轻握住。

    滚烫的体温,还有让人难以承受住的目光。

    苏青梨吞咽一声,想让明意救救自己,转眼明意就出了门,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苏青梨:“……”叛徒!

    “醒了?”

    “嗯。”

    “身体好些了吗?”

    苏青梨的头低低的,“好些了。”

    沉着的低笑声传来,才听到沈觞旭说话的嗓音。

    “话怎么这么少?”沈觞旭伸手贴近苏青梨的额头,“尚可,梨儿要是再不好转,我可真要将那没用的太医给砍了。”

    苏青梨本就僵硬的身体,更是抖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她是被吓病的。

    本想去沈府,家里的主君主母肯定知道沈觞旭的事,没想到下了大雨,又被赶来的沈觞旭逮住。

    雨夜惊雷时的那柄剑,砍断了沈府下人的手臂,血喷了她一脸。

    梦里的沈觞旭已经变态了,她想回家。

    苏青梨的脸色很难看,而越难看,沈觞旭的脸色也就越阴沉。

    连这点都装不过去,真是越来越没长进了。

    “梨儿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沈觞旭低着身,目光如聚,“不想我杀了诊治的太医?”

    苏青梨吞咽了几声,身下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

    沈觞旭侧头贴着苏青梨的耳朵,“那可怎么办,先前的那个太医说你被吓到了,昏睡在梦魇醒不过来,我听不得这些,让人把他喂进斗兽场老虎的嘴里了。”

    苏青梨脸色煞白,本就虚弱的身体被这么一吓,只觉得更晕沉了。

    咬着嫣红的唇瓣,让自己不要发出呜咽的声音。

    但还是不小心呜了一声。

    沈觞旭微顿,目光依然探究。

    只见苏青梨眼睛里蓄着泪水,看他的眼神格外怪异,嘴唇被咬得出奇的红,隔着牙齿听到了一声呜咽。

    “阿兄,我想回家,你……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脑中闪过沈觞旭温柔的脸,带着笑意的眼眉弯弯的望着她。

    望尘莫及,又忍不住靠近。

    苏青梨甚至记得沈觞旭身上的气息。

    像春日的枚兰、冬日的松柏,让她觉得十分的安心。

    沈觞旭正要发作,便听到苏青梨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喝了半个月的药了,不想喝了,你好些年不曾回来,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阿兄明明说要带我去过中秋的,可你上了马车,就再也没回来了,现在还对我发脾气,明明就是阿兄的错,还说我不爱说话了。”

    沈觞旭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