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苏青梨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被阿兄强迫亲吻,嘴里还吃下了阿兄过度而来的药,这让她往后如何做人!

    苏青梨在心里劝说自己,那只是梦罢了,梦醒也就不会有影响。

    大不了以后离沈觞旭远一些,免得又想起梦中这脸红心跳的事情。

    “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沈觞旭漆黑的眼眸阴森无比,“他也这样亲过你?”

    拽着苏青梨直视自己的目光。

    “说话!他是否也像我这样吻过你,或是做过别的事情,梨儿可要好好回答,不要让我失望了。”

    苏青梨颤着唇瓣吐露出几个字,“他……是谁?”

    大笑一声,沈觞旭的手掌捏住苏青梨的脸颊,“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情郎,若是我今日把他杀了,梨儿会不会更恨我。”

    是了,梦里还有个情郎。

    无法想象自己找情郎的模样,苏青梨又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一番。

    走出神,被沈觞旭又一吻给吻清醒了。

    苏青梨:“……”

    救命,能不能不要亲了,嘴都要肿了。

    窘迫又带着一点背德感。

    苏青梨真的要疯了,她怎么能混账的做这种梦。

    被水沾湿的指骨微微放松,沈觞旭目光灼灼,戾气逐渐收敛。

    得到松快的苏青梨,反应迅速的抱住了旁边的碗,一股药味直冲脑门,胃里翻涌想吐,被她生生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青梨大口闷了进去。

    苦涩的药味,混合着嘴里沈觞旭的气息,真是要了她的命。

    吞咽后,干呕了一声,苏青梨拍着胸脯,翻了翻药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已经喝完了,一滴不剩……”呕,想吐。

    所以别再亲了!

    罪恶感更深重了。

    她玷污了光洁的沈觞旭,京城的姑娘们要是知道了,得在背地里骂死她。

    实际她用沈觞旭卖了那些姑娘不少信息。

    赚得虽然不多,但离开沈府后,带着明意,用这些钱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她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贩卖沈觞旭的信息给京城贵女们,能不能不要做这种梦了。

    明亮的双眼闪烁着泪珠,挂在眼睫上轻扫过脸颊,留下湿润的泪渍。

    恍然间,嘴里被塞了颗蜜饯,化开的甜将嘴里的苦味代替,苏青梨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乖梨儿。”

    沈觞旭像是奖励一般,揉了揉苏青梨的脑袋。

    被明目张胆的关心了一下,苏青梨震惊的盯着那只大掌,红着脸蛋,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脑袋。

    真害怕下一秒主君和主母出现,让身边的宝鉴拧断她的脖子。

    移开了几步,苏青梨的视线落在沈觞旭的脸上。

    沈觞旭甚是不悦的蹙眉,深邃的眼眸像寒潭一般,在夏日里也冻得刺骨。

    苏青梨又默默的将脑袋移了过去,完美的贴合沈觞旭的手掌,晃动了几下,示意沈觞旭继续方才的动作。

    像猫一般的可爱。

    沈觞旭满意的笑了,“要是一直这么乖,梨儿又何必受那等苦楚。”

    “什么苦?”苏青梨目光有些呆滞。

    她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受苦的样子。

    据明意所说她在府内,吃得好用得好,只是不能随意出门,日子相当惬意,除了沈觞旭非要和她同房以外。

    想到此,苏青梨的目光移到了沈觞旭的下身。

    兄长的床上功夫当真如此稀烂吗?

    真这么让人嫌弃?

    以至于自己在梦里都觉得是受苦?

    一个念想滋生,吓得苏青梨憋红了脸甩了甩脑袋。

    罪过罪过,等醒来了,她一定要去祖师爷那里请罪。

    脑袋被弹了一下,苏青梨怨念的小眼神看去,又迅速的收了回来,她没那个胆子瞪沈觞旭。

    “想什么?脸红成这样。”沈觞旭的语气里带着些宠溺。

    苏青梨缩着脖子,小声的说道:“没,我什么都没有想。”

    眼睛都快把沈觞旭的衣服给盯穿了,苏青梨暗骂自己是色魔。

    “梨儿还是和以前一样,既然喜欢,何不亲自上手。”沈觞旭突然抓住苏青梨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只可惜梨儿病了,郎中说要节制些。”

    虽未经历这些事,但他们私底下看过小书,还是有些描写的,让未出阁的小姑娘们读了脸红心跳。

    如今出现在沈觞旭的嘴里,怎么都有种书生舞大刀一样的惊悚。

    隔着衣服布料感受着沈觞旭心脏的跳动,鲜活又热烈,仿佛真的碰到了一般。

    苏青梨红透了脸,“我……困了,阿…兄……”

    忘了问明意,此时此刻她应该喊沈觞旭什么?总不能还是用兄长的称呼。

    阿旭?觞旭?还是夫君?

    她喊不出口,哪怕是这个时候也不行。

    小小的脑袋,因为称呼的问题,让苏青梨结巴了许久也没能说一句话。

    沈觞旭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恼,指尖划过苏青梨滑嫩的脸蛋。

    “既然困了就睡会儿。”沈觞旭捏了捏苏青梨的被子。

    躺下时,还没闭上眼睛,苏青梨又听到沈觞旭清润的嗓音,带着点点笑意的说道:“需要夫君陪梨儿睡吗?先前梨儿夜里总是睡不好,非要我抱着睡才行。”

    夫!君!

    她喊沈觞旭夫君,这怎么能喊得出口。

    苏青梨睁大双眼,什么困意和想象都没有了,所有思绪都集中在了‘夫君’二字上。

    而苏青梨的神态尽收沈觞旭眼底,每一处的变化他都没有放过。

    到底是装的,还是又想出什么花招了,莫不是听说牢里的情郎病了,所以又打算讨好他?

    苏青梨凌乱了,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紧。

    强作镇定的说道:“不用了,我可以一个人睡。”

    “哦?梨儿都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那以后夫君岂不是不能找机会抱着睡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一步也离不开梨儿。”沈觞旭面上挂着笑意,目光却冷得可怕。

    苏青梨快裂开了,还不如让宝鉴拧断她的脖子。

    遥想当年,明意说:“大公子性子这般好,也不知成婚后,大少夫人会不会觉得太温和了,毕竟这房事里,太过内敛也是会被嫌弃的,大公子连个通房也没有。”

    明意话本子看多了,什么事都敢想,苏青梨还都不敢听。

    这回落到她身上了,沈觞旭瞧着就不是个在房事上无趣的人,相反,甚至很会玩花样。

    “我…”苏青梨盯着床帏,满脸通红,一鼓作气的背过身,“我真的困了,夫…夫君,想睡觉。”

    烫嘴。

    沈觞旭盯着苏青梨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那就看看到底能装到几时。

    沈觞旭俯身,热气滚烫的吹着苏青梨的耳朵,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低声说道:“好好休息,晚上夫君再来,梨儿可是跟我说了许多次,想要个孩子玩,夫君当然不能拂了梨儿的面,一定好好努力。”

    最后几个字沈觞旭说得很重。

    落在苏青梨的耳朵里,羞怯之心更是要炸了她,捂着被子就盖住了脑袋。

    这不是她可以听到的东西!

    沈觞旭也太坏了。

    怎么梦还能改变人的性子。

    明意不是说沈觞旭和自己关系并不好,吵架时甚至会睡书房。

    怎么听沈觞旭的语气她只是耍性子不想喝药罢了。

    而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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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母都没有一个,就先迎进了小妾,那京城谁还敢嫁沈觞旭这个浪荡子。

    差点忘了明意说的话,沈觞旭是大奸臣,名声不好,难怪没人嫁,只能掳她做小妾。

    孩子?什么孩子?

    她还没出阁呢!才不懂这些!

    喝了药便昏昏沉沉起来,睡意逐渐袭来,只是药物作用的昏沉变成了胸闷的难受,喉咙更是难以吞咽。

    沈觞旭这药也不行啊,怎么越吃越严重了。

    ………………

    “梨儿性子软弱,又不懂得争辩,今日事是我的错,母亲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并非苛责,也怪我,她阿娘故去多年,我以为……没想到两年过去,母亲还是如此记恨,既然梨儿的生父已经寻来……”

    带着担忧的声音传入耳朵,沉重的眼皮动了动。

    她听到阿兄的声音了,干净清透,让人如沐吹风般。

    想当年她同那些贵女胡乱掰扯,还特地提了沈觞旭说话时的笑容,多听一声都觉得心情舒畅。

    当然,这些都是她胡说的,因着主母不喜她,她哪敢多和沈觞旭接触。

    苏青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眼皮沉重,身体更沉重。

    入目的是沈觞旭担忧的目光,还有沈长丰颇有些嫌弃的面色。

    “梨儿,可好些了?”

    滚烫的手掌触碰到苏青梨的身体时,她便清醒了许多。

    出梦了,她现在更不敢直视沈觞旭的眼睛。

    下意识的躲避,让沈觞旭有些受伤,两年未见,梨儿对他更生疏了。

    收回了手,沈觞旭端了药过来,“是我吓着了你,这些日你就好好修养,母亲那由我去说,一切都有我们担着。”

    闻着那股药味,苏青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觞旭的唇瓣。

    唇形精致好看,像被如墨的画笔勾勒出的。

    亲起来糯如软糖糕,带着独有的气息,让人有些沉溺。

    “梨儿?梨儿?”

    苏青梨从思绪中出来,脸蛋微微泛红。

    她竟然在想梦里的事。

    眼见着脸蛋越来越红,沈觞旭更是紧张了起来,微凉的手掌摸了摸额头。

    “都怪我,见你在湖边还以为你会寻短见,吓着你了。”沈觞旭将药递了过去,催促道:“喝药,喝了身体会好受些。”

    嗅着泛苦的药味,苏青梨犯恶心,这是她喝的第二碗了!

    虽然是在梦里,但太过真实,让她现在胃里还翻涌着。

    见苏青梨的排斥,沈觞旭拿出一盒蜜饯,“乖,喝了药,这些蜜饯都是你的。”

    “好吧。”苏青梨弱弱的说道。

    忍着药味,将一碗药全吞进了肚子里,翻涌在胃里,刺激着嗅觉,直到嘴里被塞了颗蜜饯才得到了好转。

    场景如此熟悉,人也是同一个。

    只是沈觞旭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像天神下凡一般,让人很是安心。

    “行了,人醒了,药也喝了,你母亲还等着你回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做什么。”沈长丰在后面催促道。

    不仅苏兰不喜欢苏青梨,沈长丰对她也是颇为的不喜。

    只是每次欲言又止,无奈又难堪。

    沈觞旭目光微冷,抬眸时又恢复如常。

    和气的同苏青梨说道:“这间屋子是我让人收拾出来的,母亲也知道,你不必有负担。”

    “是,阿兄。”苏青梨再次乖巧的说道。

    她一向如此,沈家虽不待见她,但也不算苛待她。

    她装乖卖傻,往后离开了沈家,也能傍到一个不错的婚事。

    沈长丰听到‘阿兄’二字,面色变得阴沉。

    “父亲,让梨儿好生休息。”沈觞旭冷不丁的说道。

    沈长丰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