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一只黏人顶流 > 11. 回报了一巴掌
    裴岑很轻,卫一野抱起她时,她脑袋无意识地顺势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热潮湿的呼吸,便一下下拂过卫一野的锁骨。

    卫一野不由得耳根发烫,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嵌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跨上楼梯。

    回到二楼裴岑的次卧。

    卫一野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右手从她腿弯滑落时,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

    他下意识握住她的脚。

    裴岑的双脚十分白皙,足弓线条优美,此刻却冻得像两块冰,脚底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赤脚走地板导致。

    他不假思索,用双手揉搓着她的双脚,帮她取暖。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却僵冷,直到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下,卫一野才蓦地惊觉,自己的拇指正在她足心徘徊。

    原本冷白的皮肤,就这么随着他的揉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卫一野忍不住喉结一滚,连忙松开手,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他慌乱地转过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送给她的暖手宝。

    他立刻拿过来,按下开关,把暖手宝贴在裴岑脚边,又把被子严严实实掖到她的下巴处。

    不知何时,裴岑停止了流泪,只是两眼空空,失焦地对着天花板。

    看着她眼圈红肿,卫一野便去外面的盥洗室,用温水拧了条湿毛巾,轻柔地擦拭她泪痕干涸的脸颊,她发白的嘴唇。

    她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眨了眨眼。

    “裴岑?”卫一野微微俯身,惊喜地唤她。

    可她没有更多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生理动作。

    “算了。”卫一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低声喃喃,像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好睡吧,我走了。”

    他直起身,正要扭头离开,突然感到衣角一沉。

    裴岑还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但被窝里伸出的一只手,却攥住了他的家居服下摆。

    “你……”卫一野一愣,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眉眼一片窃喜之情。

    他又故意试探性,慢慢把衣角往外抽。

    就在衣角全部抽出时,裴岑的手再次往上一抓,准确无误地捉住他的手腕。

    “你不想我走,是吧。”卫一野笑道。

    裴岑自然没有回应,只她的手捉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

    卫一野心里暗爽,反握住她的手,顺势坐在床边,“那我就在这陪你。”

    他把裴岑的手拢在掌心,像得到什么宝贝似的轻轻摩挲,细细看着。

    裴岑的手很白,手背基本看不到血管,五指不算修长,但整体骨肉匀停,十分耐看。

    只是,这手薄薄的,不怎么软。

    抱着她的时候,卫一野也没感到那种所谓的温香软玉,反而觉得她身子骨明显的僵硬。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她还软点。

    但或许这就是强韧,就像悬崖绝壁的槭叶铁线莲,极其独特珍贵。

    卫一野定定地望着她。

    情不自禁的,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卫一野眸色渐深,拇指滑动,停留在她右眼下的一颗泪痣,近乎着迷地抚弄。

    然而视线对上她空洞的眼睛,他心里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惜,叹了口气。

    “眼睛不酸吗,快点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可裴岑眼都不眨,还是和他大眼瞪小眼。

    卫一野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垂眸间,他的目光又落到她的手,眼底翻涌出某种晦暗的情绪。

    他换了个姿势,换了只手握住她的手,面朝床尾,往后一靠,背贴着床头板。

    “其实……”

    他转头,像在欣赏什么自己的专属,声音低沉,好似一句蛊惑的咒语。

    “这样也挺好。”

    翌日。

    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侧窗斜斜切进,落在床尾。

    裴岑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手指动了动,右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实,不像被子的质感。

    耳边又传来了真切的呼吸声,她心里咯噔一下。

    旁边有人。

    裴岑僵硬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卫一野竟然就睡在她身侧,他的一只手,还牢牢握着她的右手。

    裴岑的大脑“嗡”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卫一野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还抓着自己的手?

    天啊!

    心脏失控般狂跳,仿佛濒死的恐惧感即刻涌上大脑,她慌忙抽出自己的手,撑起身来。

    熟睡中的卫一野皱了皱眉,没等他正常清醒,裴岑的手已经下意识挥过去。

    “啪!”

    “你混蛋!”

    卫一野直接被一耳光打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脑子空白了一秒。

    脸上生生的疼。

    眉间戾气一现,他猛地坐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正要发火。

    却见裴岑抓着被子缩到床角,脸色苍白,整个人抖得厉害,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恐惧,像一只准备玉石俱焚的惊弓之鸟。

    卫一野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喉咙瞬间一哑。

    他的眼神慢慢软下,深吸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姿态有多具备威胁,连忙下床。

    “你别怕,听我说……”

    他双脚踩在地毯上,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她,举起双手,做出一个绝对投降和安全的姿势。

    “你昨晚好像梦游了,跑到楼下一直哭,我打游戏的时候听到了,就把你送回来。”

    裴岑听着他放轻声音的解释,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才察觉喉咙有些发干,眼睛也涩涩的。

    她狐疑地环视四周,终于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毛巾,还有因为她抓着被子露出的暖手宝。

    对于昨晚,她只记得自己关门睡觉了,被子盖得好好的,暖手宝就放在床头柜上。

    这些东西没理由这样,至少不太可能是那种理由。

    “那……你怎么在床上?”她声音沙哑,眼里的恐惧减了许多。

    “是你拉着我不放……”

    卫一野看她已经有些接受,放下了一只手,又不由冒出点小情绪。

    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被打,还是打脸!!

    他另一只手捂着被她打的脸颊,“我才在床边守着,不小心睡着了,睡得比你还沉!”

    裴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塌,喘了几喘,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尴尬,还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

    “我……我去洗脸。”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甚至不敢多看卫一野一眼,趿拉着拖鞋,逃也似的快步出去。

    卫一野捂着脸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女人是不是有点没良心,就这么跑了?

    卫生间内。

    裴岑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两眼红肿不堪,原本清晰的双眼皮褶子几乎消失,活像一只滑稽的悲伤蛙。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自己就有这毛病,经常半夜起来猛哭。

    但哭完第二天,她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全靠后来父母告诉她。

    这毛病明明七岁后就消失了,怎么现在突然发作……

    卫一野居然还守着她……

    结果她回报了人一巴掌。

    可……如果他是趴在床边也就算了,偏偏跟自己一样仰面睡觉,这也太……同床共枕了。

    很难不误会嘛。

    裴岑心情复杂地洗完脸,一出来,卫一野在她房门口,靠着墙等她。

    他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去。

    裴岑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不好意思……有没有麻烦到你?我小时候确实会这样夜哭,到了白天根本不记得。可那是小时候,这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作……对不起。”

    卫一野看着她发顶,沉默了一下,忽然轻笑一声。

    “也没什么,你除了哭和打人以外,挺安静的。”

    裴岑一怔,抬头看他被打过的半边脸,还泛着红,但他表情很淡,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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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调侃。

    “……我昨晚,拉着你,没别的了吧?”她忍不住问。

    卫一野目光闪了一下,没直接回答,“不然呢?你还想干点什么?”

    裴岑连忙摇头。

    卫一野见好就收,挑了下眉,晃晃手里的手机,“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裴岑脑子还乱着,顺口答道:“香菇鸡肉粥吧。”

    “行。”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半小时到。”

    “谢谢。”裴岑轻声应道,又低下头,一时间颇感无地自容。

    “别站着了,拿上毛巾。”卫一野收起手机,冲她抬了抬下巴,“跟我去厨房,消消肿。”

    裴岑便默默拿了自己的毛巾,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依然没有一丝油烟味。

    卫一野拉开中岛台前的高脚凳,示意她坐下,转身从双开门冰箱里翻出一个冰袋,递到她面前。

    “裹在毛巾里敷。”

    “嗯。”裴岑接过冰袋,用毛巾包好,闭上眼睛,仰起头按在自己的眼皮上。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微弱声音。

    敷着眼睛看不见的她,忽然听到卫一野的脚步声,那声响渐行渐远,下意识便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话音刚落,她就懊悔得想咬舌头,怎么搞得像一刻也离不开他。

    可脚步声立刻停住了。

    卫一野的话语里透着明晃晃的愉悦,“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

    “......哦。”

    裴岑把冰袋按得更紧了,企图压下脸颊一并泛起的燥热。

    直到那串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她莫名的,才松了口气。

    香菇鸡肉粥很快送到。

    中岛台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裴岑已经撤下了冰袋,拿着塑料勺,吹着热腾腾的粥。

    卫一野洗漱完换了件新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抓了两把,额前还带着点湿气。

    “那个……”

    裴岑吃了几口粥,像是缓解了点尴尬,视线飘过去,“你的脸,要不要也敷一下?”

    “不用了,没你眼睛厉害。”

    卫一野偏了下脸,嘴角勾着,“不过幸好这段时间不用工作,我可全靠这脸混。”

    “真的对不起。”裴岑垂眸,一脸愧疚。

    “不是道过歉了,”卫一野语气不以为意,看着她调侃道,“而且不是说自己像毒蛇,现在看,倒像只受惊的兔子。”

    裴岑沉默,轻轻叹了口气。

    卫一野不想她那么不开心,便继续扯些有的没的。

    “诶,你知道吗,我昨晚还以为别墅闹鬼了,噫呜呜噫的,特别吓人。”

    “……你怕鬼吗?”裴岑轻声问。

    “不是很怕,就觉得你挺百变的,明天打算变什么呢?”卫一野道。

    “……继续变鬼,吓唬你。”裴岑随口嘟囔,并不想真的再有下次了。

    “好啊你,”卫一野眼底一片纵容的笑意,“等我找到你怕的东西,我也要吓吓你。”

    裴岑搅了几下粥,低垂的眉眼蔫蔫的,没什么情绪。

    “我最怕蜘蛛,蜈蚣,不怕鬼但怕鬼图,还很怕冷,怕别人在背后忽然叫。”

    卫一野脸上的笑意一凝,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你……全说了?不怕我真拿蜘蛛吓你?”

    “怕啊,”她顿了顿,带着一种破罐破摔后的平静,“真挺怕的。”

    “真傻,”卫一野的声音不轻不重,望着她眼神复杂,“忽然说这些。”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吃得差不多了,裴岑又开口。

    “今晚……我要是再跑出来哭……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哭完就好了。”

    卫一野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她,又垂下眼睫。

    不管她?说得轻巧。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鸡肉粥送进嘴里,含糊地应下。

    “知道了。”

    裴岑看着他低头吃粥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莫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