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拿下跟白月光撞脸的他 > 10. 第 10 章
    路晚双与燕应清两人并不急着收回仍留在故乡的家业,叔婶去后,倒安稳过了些时日。

    燕应清像是担心她无聊紧了,三天两头就寻些新鲜玩意儿带给她。

    路晚双这天正研究起他带回的一支弹弓,能稳稳地将石子投到树的枝条上。

    跟她小时候玩过的是有些不一样,虽然都是木头做的,但燕应清给她的这把更结实些,也掷得更远。

    “夫人,您还是得当心些,别砸到自己了。”瑞雪看她拉紧了皮筋,担忧提醒道。

    路晚双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你还看不上我的手法了?”

    说话之间,一块石子飞落到树干正中。

    瑞雪又擦擦汗:“婢子怎敢,只是怕那万一......”

    她还未说完,便见路晚双又松了皮筋,但这回的石子没投到树干上,而是偏向阑干,连着一道力气反弹回来,最后不偏不倚打到了路晚双额头处。

    她正听身旁人说话,一时没防备,被突来的碰击弄得不知所措。

    过了半响才觉着有些疼,后知后觉摸向伤处,手指都沾了些鲜血。

    “夫人!!”瑞雪吓得直嚷嚷,连忙将人拉进屋内,慌里慌张给她清洗上药。

    等给她额头贴好纱布,瑞雪还哭哭啼啼说道:“都是婢子不好,若早些拦住您......”

    路晚双摆摆手:“好了好了,一点小伤,有了这回,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但瑞雪看来仍是没有要停的样子。

    路晚双愤愤说道:“说来这次怪你,你不开口的话,我也不会分心打偏了。”

    “是,都怪婢子。”瑞雪连连点头。

    路晚双满意地站起身来:“知道了吧,以后再敢小瞧我!”

    最后燕应清回来见到她的伤口,盘问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是怎么回事。

    笑过后,往后便没有再带这类型的物件回来了。

    自己手下的事,路晚双也没有停。

    不仅回忆着从前在现代的事,还记下了眼下发生的事。

    她试着在日记里边画俞乔的样子,只是似乎越画越像燕应清了。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么悠闲过去,路晚双逐渐习惯了,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赵府给他们下帖子那天。

    路晚双对着这张请帖瞧半天,才理清这些人的关系。

    赵老爷本是燕应清爹娘在世时的好友,因仕途不顺才一直留在金陵。

    当年赵老爷便对双亲早逝的燕应清多有怜悯,甚至还想干脆将燕应清过继到自己膝下。只是那时燕老太爷尚在,他不能开口;到后来,燕家的亲戚也不同意此事。

    曾经有多嘴的人空口白牙说燕应清是个克星,生生将爹娘给克死了。当时正好赵老爷也在场,直接赏了那人一个耳光。

    只是赵老爷打不完城里所有说过这话的人的耳光。

    如今燕怀德夫妇伏了法,想必赵老爷心中也是痛快又解气吧。

    此番是他的儿媳李念薇,预备在府上办场赏秋宴,特地给许多人家都下了帖子。

    说来,这还是路晚双嫁到燕府以来,第一回受人相邀。

    她听上去觉着好玩,但既然有这么多人在,就不知路家会不会也来赴宴。

    她不想见到那几个人。

    燕应清说那日他另有要事,恐怕不能与她同去,但会挑几个身手不错的侍从护在她左右。

    路晚双还想知道得多些,但燕应清最后深思后只说了一句:“赵家人都是很友善的。”

    路晚双不知说什么好,至少跟她讲一句赵家究竟是做什么事的啊。

    秋嬷嬷为她新做了几身赴宴的衣裳,瑞雪又替她拣选一番,回头留下的她也挺满意。

    路晚双只是觉得这一时代的衣饰繁琐,但真穿戴好了,却比现代的短袖牛仔裤要风雅的多。

    这回她最喜欢的是这身烟萝紫缀花衫裙,给人感觉轻盈盈的,像柔雾一样。

    若说成为妇人便穿不了这般清浅颜色的衣裳,那也太不公平了。

    这个姑且不谈,那天她是想问燕应清,她穿这一身好不好看。

    但一问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燕应清过了几秒钟才有反应,淡淡说了句:“好看。”

    敷衍到她很难相信对方是真心的。

    路晚双对自己的审美是极为自信的,对燕应清却恰恰相反。在她来之前,他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实在是令她想起从前暑假时,俞乔身穿的天蓝色短袖,又衬着白皙的皮肤,有时脸侧沾上了同伴洒来的晶莹水滴,那时她就挪不开眼了......

    不管怎么说,路晚双都只认自己挑好的,到时就穿这一身去赵府。

    -

    路晚双明明做了万全准备,结果在赴宴那日早晨却睡过头了。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出门太兴奋,前一夜到很晚才真正睡着吧。

    她起迟了不说,结果居然没有一个人叫她。

    瑞雪前几日跟她一道演练了许多遍,眼下麻利又迅疾,很快就帮她穿戴齐整了。

    秋嬷嬷大概觉得这时候出发也来得及,让她多睡了会儿。

    马车提前备好了,路晚双靠在座上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终于松了口气。

    金陵城内的长街平坦宽阔,又有水乡的闲淡与恬静。

    有水的话,只祈祷车马能安稳经过。

    街边屋舍一望不尽,撑伞的行人搭伴说笑。喧闹错杂的各色响动,皆被辘辘车行声碾过。

    从石桥经过时,她掀开帘幔一角,见水不扬波,舳舻随风微晃,便觉此刻恰好。

    只有她这样的人有闲体悟眼下意景,更多的人忙于生计,也许只在空暇时能稍稍喘息。

    从前她的奶奶便是,明明该是安度晚年的年纪,却因为有她,又忙转了起来。

    路晚双不知不觉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到了赵府门前。

    她本以为这回见到陌生的人多少会有些局促,但李念薇的活泼,真的令她吃了一惊。

    路晚双递了帖子,被仆从引着,还未踏过正门,便有一身着嫩粉色衣裳的女子欢欣地走了上前。

    她笑起来两个梨涡弯弯,一双杏眼如轻蝶忽闪。

    “你就是燕家娶的新妇,该怎么称呼啊?”

    路晚双微微后仰了些,才慢慢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姓。

    李念薇十分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亲昵回说:“真好听!”

    “我叫李念薇,往后能唤你双双吗?”

    路晚双诧异又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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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点头,努力迎合她的跳脱性子。

    若让人瞧去,还以为她们是结识多年的好友,事实上这才是她们见的第一面。

    “父亲说应清会晚些到,让我特地多关照关照你。”

    路晚双才明白,原来燕应清不是不来,她先前会错意了。

    李念薇接道:“但跟那些男人打交道多没意思,我倒是乐意来陪你。”

    她又笑了起来:“在这儿莫要拘束,要尽兴才好。”

    路晚双这才真正放下了戒备,今日有她在,恐怕能顺当许多。

    一路聊下来,路晚双终于弄清了赵家的大致情况。

    赵老爷是从京城调回金陵,名下门生众多。虽然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说法不太贴切,但赵家仍是在此地有一定声望的。

    赵老爷长子名唤赵承冰,便是李念薇的夫婿。

    李念薇嫁来赵家没两年,很受夫家喜欢,这回便以她的名义办了赏秋宴。

    路晚双自己这边过得冷清,说不出与李念薇描述的热闹图景相比,究竟哪种更好。

    席间,李念薇的位子与她紧挨着。她很忙,一直要招呼宾客、吩咐侍者,但也不忘抽暇关照关照路晚双。

    尽管如此,路晚双依旧不免听到些闲言碎语,令人心生不快。

    “赵老爷怎么请了这种人上门,也不嫌晦气。”

    “我本想瞧瞧燕家这小将军娶的新妇究竟如何,一看也不过如此。”她再贴近了些身边人的耳朵,“到底不过是外室生的,怎么都比不过她姐姐。”

    身边人挑着眉搭话:“行了吧,又没真碍着你什么,大家都知道赵老爷是心善的。”

    两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在聊着,声量算不上小,够让周围包括路晚双在内的好几人听见了。

    路晚双自觉这之后有不少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只得恨恨地朝旁斜瞥一眼去,结果那两位夫人见此很快便低下了头。

    尽管这里对她来说仍像书中世界,但那些恶言仍旧刺耳。

    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从前原主一直受的就是这般对待么?

    不仅受嫡母的欺压,还受外人的奚落。

    心头郁愤难平,直到那抹身影朝她走来,路晚双脸色才微微好转。

    李念薇又回了座上,捏着手笑眯眯对她说:“猜猜我这手里是什么?”

    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反让路晚双忍俊不禁,方才那些怨气一下都消散了。

    她用鼻间嗅了嗅,这气味,实在难以替她保密:“是木樨?”

    李念薇将手摊开,两团珠花似的金黄木樨像在其上绽开一般。

    “答对了!”李念薇欣喜说道,顺手将这些花一簇一簇簪在了她的发间。

    完事之后来回左右赏鉴着瞧,再深吸了口气,甚是满意自己的手艺。

    “可真好看,应清若是现在就来便好了。”

    路晚双的脸不动声色地红了红,只是因为她提到了那个名字。

    李念薇可能现在还意识不到,她与燕应清的关系,并不跟她和她夫婿完全相同。

    但那丝秋意中的浓郁幽香,总在不经意间飘来。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天气渐凉,入了秋日,这一世她还能再等到春意兴来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