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拿下跟白月光撞脸的他 > 3. 第 3 章
    路晚双打听清了自己每月配发的例银,倒不多不少正够她用。

    就算她只尽到妻子的一半责任,这份钱也照拿不误,想来也实在不算差。

    燕应清是对她没兴趣,但没听说有人刚成过亲就撵人走的,她也还能在这府上待些时日。

    如此这般,她不管那根木头,更能过得舒心自在。

    昨天夜里还在琢磨的事,她今日一醒就迫不及待着手了。

    路晚双从前别的不行,就是看了不少电视剧和小说,知道想买奴作婢该去找牙人。

    因此她没打听多少,就找到了后街那不够隐蔽的人牙子所在地。

    那站最前边的人牙子见她的打扮,一脸殷勤迎了上来。

    “哟,姑娘......哦不,是夫人啊!来随便瞧随便看,我们这儿从力大能下苦力的到预备到花楼唱曲儿的全都应有尽有!”

    路晚双避了目光不愿去看他身后的箱笼,干脆地开口:“不错,我要一个懂眼色、知本分的齐全人来做侍女。”

    作为自己的心腹,往后慢慢调养便是。

    “那您可真是问对了,我这儿的人,都机灵着呢。”

    他引路晚双在被卖的几人面前细看:“夫人要女孩是吧,瞧瞧这个怎么样?”

    牙人指着其中一个瘦小的女孩问她,手在女孩脸上和颈上又摸又捏,还将嘴皮翻开露出牙齿给面前的人看。

    路晚双还以为自己是在挑牲口,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却没有鄙弃这一切的资格。

    她不动声色挪开眼:“这个年岁太小了吧。”

    人牙子闻言松开了手,又拎起左边另一个女孩的衣领:“那这个如何?十二上下,手脚很麻利。”

    他说的这个女孩脸盘圆润些,眼睛也有神采得多。

    路晚双仔细看了看,再问:“她叫什么?”

    “往前能有什么名字,叫不出口,等着夫人您给她新取呢!”

    “我都还没说要她。”

    牙人嘿嘿一笑:“可夫人别的人看都不看,就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眼光。”

    路晚双暗自撇撇嘴,也成,毕竟女孩确实不错。

    “那就她了,签活契,年限十年。”

    “好嘞!”

    牙人给女孩手上绳索松了绑,再按着她手指在契书上盖了印。

    女孩的脸上表情和动作都不甚情愿,以至于牙人最后放完人还补了一句:“还望夫人不嫌弃她这脾气的好。”

    到最后才说出来,真是个会做生意的。

    不过路晚双不会因这单单一句话对人抱有偏见。再者,她觉得挑选很麻烦。挑来挑去,还不如第一眼相中的。

    回到府中时,天色还早。路晚双吩咐府中的小丫鬟为这新来的女孩洗濯换装,再安排到离自己较近的住处。

    最后,路晚双唤她到自己跟前来。

    “往后你就叫瑞雪吧。”

    眼前的人抬头望向她。

    “‘瑞雪兆丰年’的‘瑞雪’,”路晚双补充道,“你若不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再改便是。眼下先叫这个,听我的。”

    瑞雪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其余的日常事宜你跟着府上管事嬷嬷学就行,但关乎人情往来的,你只看我眼色。”

    瑞雪绞着手,该是答应了。毕竟她也没有不答应的余地。

    “是......夫人。”

    “往后慢慢来就会了,不着急。”

    路晚双目光缓缓投向窗外:“比如说,从今晚开始,就要懂得察言观色。”

    她自己待在房内,预备今日内到睡前都不再出去了。

    跟昨日差不多的时分,秋嬷嬷特地叩门来问路晚双:“夫人,你这真就不等三郎回来了?”

    路晚双正半倚在榻上,听见这动静便命瑞雪开了门,她走出来与秋嬷嬷在月光下相对。

    “将军自己都发话了,我为何要自去讨没趣?”

    “三郎他不是那般意思......也不似夫人想的那般不近人情。”

    路晚双面色依旧不改。

    “何况你们是夫妻啊,总不能一辈子都像陌生人这样过吧。”

    路晚双内心郁色犹在,但总算是松了口:“那秋嬷嬷你说说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三郎虽然从小就寡言少语,但打心里却是个心善又体贴的孩子。”

    路晚双一脸的不信。

    秋嬷嬷接着絮叨:“对我们这些下人更是和和气气的,从未红过脸。”

    “对夫人你只会比这更好了......只是这桩婚事来得突然,三郎与你都不曾熟识交心。”

    “对了,夫人还不知道吧,将军虽是独子,但在堂亲中排行第三,所以我们这些从小照料的下人,都唤他三郎。”

    路晚双不禁想起,俞乔也是独生的孩子,但自己并不知道他有多少堂表兄弟姐妹。

    秋嬷嬷都这么说了,大概也只想让她将昨晚的事当作那人一时头脑发昏。

    他不擅长说话,却有旁人替他说好话。

    “今晚就算了,等明日我高兴些,再考虑考虑你的话。”说完就阖上了木门。

    秋嬷嬷眼见门缝渐渐压小,最后连其中的阴影都瞧不见了。

    不过她也是松了口气,能得夫人的亲口答复,已经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

    -

    燕应清踏着晨露离府,又是照常的操练整训。从军营归家时,已是沉沉夜幕了。

    进门时,他只见秋嬷嬷一人,府上静悄悄的,只有若有若无的虫鸣。

    他辨不清此刻心绪:“我不是说了不用......”

    “三郎啊,”秋嬷嬷欠着身子对他开了口:“过两日的事儿,可别忘了。”

    燕应清愣怔一瞬,才想起来她指的是何事——很快就要到日子了,他该同她一道回门。

    这般礼数,是定要上心的。

    “我明白了,秋姨。”

    秋嬷嬷是他母亲从前的贴身侍婢,母亲故去后便一直贴身照料他,直到如今。

    秋嬷嬷欣慰笑笑。

    燕应清从前一个人过惯了,仿佛身边从未给他人留过位子。

    当初听闻这桩“祖上”的婚事,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自出生起,就从未与路家打过照面。直至后来,接济过他的亲戚那么多,五服之内和之外的皆有,都不见这与他祖辈“有过交情”的路家,而现在反而来拉拢他了。

    燕应清想也不想就要回绝。可在这之前的一天,他在演武场背后的水流处取水,竟瞧见了一个在树后巴头探脑的姑娘。

    一见着他回头,她瞬时间就红了耳朵,连忙将整个人躲回了树干后边。

    还是他身旁的部下眼尖,认出了这是路家的二小姐,路晚双。

    燕应清心中纳罕,那不就是......

    部下还不知道这门亲事,接着唉声叹气,说这二小姐待在路家并没过什么好日子,娘不是亲生的就算了,有时露在外胳膊手腕上还有大片的淤青。

    燕应清有了些反应。

    他从前总不受人待见,连双亲都离他而去。如若真将婚事答应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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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至少有一人是高兴的?

    本是如此作想,便有了后来的应允之辞。

    但后来听见那陌生的名字,他有些错愕,疑心对方只是把他错认作了谁。

    他现在觉得,当初自己也是做了个不负责的决断。

    事到如今,归宁之前,总该问她一句。

    路晚双听了秋嬷嬷的话,心里还是没有什么想法。

    没错,他没错,她自己也没错。

    只是他不是她俞乔而已,若是的话,早屁颠屁颠凑上来变着法哄她开心了。

    那错的是这无理的世道吗?非要将他们两人组在一块儿。

    正如此作想时,便有位声音有些陌生的仆从,叩门与她说道:“夫人,将军今日会在府上,说有事同夫人相商。”

    路晚双感到惊诧,一面说自己晓得了,一面披衣往外走去。

    到书房外,她朝里望去,只见那人端坐于案前。

    她才清清嗓子,里头的人便唤道:“进来吧。”

    路晚双挺直了肩身,阔步进了室内。

    她头一回到这个屋子来,眼神不住往四周瞥去,燕应清虽是武将,但府上藏书还真不算少,且各种类别皆有。

    视线回到正中,面前的燕应清开口说:“明日归宁,礼品是备妥了,但其余相关的,还得看你。”

    路晚双第一次成婚,才想起古代还有这一礼俗。

    她与那家人本就不熟,懒懒说道:“将军看着办便好,若不愿操心,此事交由秋嬷嬷准备也成。”

    燕应清听此,只以为是她从前在家中过得并不好,心有芥蒂。

    “有你亲自过问总归好些,没有也无妨。”

    路晚双只淡淡点了头。

    燕应清忽地搁下笔,抬眸凝望她,神情认真。

    “我们去的时候要不要牵手?”

    路晚双若是此刻正在喝水的话,想必会直接喷出来。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句话,什么来着?哦,问她到时要不要跟她牵手。

    路晚双还是难以置信,面前这人如此轻易就说出句惊世骇俗的话。

    难道先前他真不是在跟自己摆脸色,只是脑子缺根筋而已?

    “算......算了,多谢将军好意,强装出来难免显得刻意。”

    “刻意?”他不知何时起了身,还站到了她的近前。

    为何要突然靠这么近?路晚双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又抿抿嘴。

    下一秒,他双指抵住她的下巴,令她微微仰头,目光与他相对。

    “那如何才不刻意?”

    路晚双对他的动作没有预料,只觉得此刻两人的站位过于亲昵,倒不像原本的他们了。

    虽是如此作想,但又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臊意由心头开始蔓延,染红整个耳廓,结果连他问的话都没能怎么听清了。

    “你这是做什么?”路晚双紧张又忸怩,半天才敢开口。

    燕应清一双眼漆黑如墨,依旧凝神看她,没有言语。

    未几,他才松开手。

    她这般反应,似是忘了,他们早成过亲了,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也罢,他转过身朝外走去,最后留下一句:“明日记得早些起身。”

    路晚双留在原地,目视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居然先滚了,从自己的地盘。

    方才所发生的在她脑中挥之不去,难道明日回门时他也要惺惺作态,显露出几分不属于他们的情意来。

    但更要紧的是,刚刚凑近时他的面容、他的气息,实在太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