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夺部下之妻 > 15. 第 15 章
    玄宁道长整理好蓍草,继续推演起来,手中掐算的动作一顿,他扫了一眼皇帝,表情微妙,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抚摸着花白的胡须,他低头看着卦象叹气。

    他的小徒弟对京都八卦及其关心,各式各样没有他不知道的,结合之前小徒弟随口说的趣闻,东宫请了一位医女,既非医药世家,又非师承名师,还是皇后母家的新媳妇。

    他想这又是一宗皇家秘辛,他该前几日跟着师弟一起去云游的,而不是一大把年纪了,在这里算出一些不能说的东西,还得斟酌哪些应该说。

    皇帝低声询问:“道长,难道结果不太好?”

    玄宁道长打乱卦象,再次算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陛下不必担忧,卦象有变,太子逢凶化吉,福寿绵长。”

    皇帝担忧了数十年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太子是他与皇后的骨血,早年间听到批命的时候,他处理完奏折后抱着太子哭。

    后来太子顺利长大,聪慧过人,文韬武略一等一的好,他觉得老道士的话就是在胡说八道,几月前太子自请奔赴战场他日夜忧心,平安回来后更是觉得老道是在吓唬人。

    玄宁道长捡着不敏感的东西,继续给皇帝讲卦象。

    太子站在门外,听了一会道长和皇帝的对话。

    父皇还是太迷信了,这些东西就是人定胜天,他的命由他自己写,他才不会信这种东西。

    “父皇,您又在算卦了。”太子一边说着一边进门。

    皇帝将他招来,坐在自己身边,压着他听道长解卦。

    “殿下姻缘难继,应当顺应天命,莫要逆天而为……”

    送走道长后,皇帝问太子,“皇后给你定了宋家的女儿,让朕给你下赐婚圣旨,你是怎么想的?”

    自己这个儿子二十又三,十分抗拒议亲,宋家老太爷三年前逝世,他虽说极厌恶那老头,还是借着这个借口推了三年,去年背面边境外族入侵,他领兵外出,又躲了些时日。

    赵问均想到陆南星,他勾起嘴角一笑,“赐婚先压着吧,只往外透消息便好。”

    逗小猫,很好玩。

    皇帝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观风宴二皇子既然邀你去,自己注意些。”

    “这位玄宁道长擅卦,你若是碰上可以算一算。”

    “不算,我不信这些。”

    太子拱手请退。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犟种一个。

    希望太子一切顺利,少让他操心。

    太子回到东宫时,在门口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玄宁道长立在门前,见他来了便行至跟前行礼。

    太子说道:“道长回去吧,我没什么想算的,你只和父皇说给我算过就是。”

    玄宁道长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的身影隐入门内,正欲离开之际,就见离开的人去而复返。

    “道长善于卜卦,不知能否为我合一下八字。”

    刚大公子院内看诊出来时,陆南星在小道上遇到了一位面生的姑娘,她想起几日前用早餐时婆母说过,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来探望她,要在宋府小住几天。

    面前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眼中冒着光,手里抱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是《易经》。

    “二嫂安好,我是田家五姑娘,名唤玉婉,往日二嫂不得空,今日特来拜见。”

    田玉婉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陆南星,二哥这位夫人长得标致,身上有一股与世家小姐完全不同的气质,如果不是因为她要听姑祖母的话,她其实很喜欢二嫂。

    在姑祖母那里,二嫂恭顺,但当真的见到她的那一眼,田玉婉忽然觉得她像一棵长青树。

    陆南星对于这位表小姐没啥特别的看法,当个上门来接住的亲戚看就是,只想着相安无事,和平度过对方拜访宋府的日子。

    “天色已晚,夜路难行,田小姐还是先行回去吧。”

    “二嫂,我一见你就心生欢喜,府里几位姑娘都有自己交好的,我平日里喜欢看些杂书,没人可以陪我一起探讨,”田玉婉将书册抱在胸前,抬头露出祈求的眼神,“二嫂,我以后都来找你好不好?”

    还是个小姑娘,找不到合适的玩伴,就像是转学生会倾向于找转学生一起玩,陆南星心想。

    才看完诊,她有些累,但不忍心让小姑娘的期待落空。

    陆南星指着亮灯的不远处,“小花园里有灯火,凉风习习,最是合适研读,我们一起过去吧。”

    田玉婉低头,抱着书册跟在陆南星身后,随着她一起去小花园,来了几日,没人带着,她不敢独自出来,就怕和哪位小姐起了冲突。

    二人坐在亭中,陆南星听到田玉婉问她:“嫂嫂,这一句天地之大德曰生,我认为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了求生而做出的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你觉得我的解读对吗?”

    听完这话,陆南星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沉思道:“我对他人的行为不做任何评判,但如果是为了求生,情有可原。”

    田玉婉被那双澄澈的眼神刺到,低下头。

    嫂嫂,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嫂嫂,我以后去你院里找你玩吗?”

    陆南星点头,“如果我们都有空的话,是可以的。”

    田玉婉关切问道:“嫂嫂,二哥去霸州公干了,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陆南星撇茶的动作僵住,朝田小姐看了一眼,无聊吗?

    她心中不禁苦笑,要是真无聊就好了,不至于无时无刻洗干净脖子,躺在闸刀下面,生怕太子给她来个大的。

    想到宋观书,她扬起一抹笑意,“你二哥过几日就回京,这点不打紧。”

    “夫人夫人,宋大人回来了!”

    春苗进屋后,跑到陆南星面前才开始面露喜色。

    宋观书回京的时间比陆南星预计的更早,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正在炮制药材,在东宫只需要为太子一人轮值,她的时间反而比以往在医馆时更多。

    春苗更换茶水时,刚好碰上来东宫述职的宋观书,她赶忙跑回来递信。

    陆南星心中的喜意像摇晃过的气泡水,再也抑制不住往外冲往外冒,握着药碾子的手力道更足。

    哥哥终于回来了!

    一想到下值回家时,她就能见到宋观书,连日累积的郁闷有了去处。

    春苗倒着茶水,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开心起来,宋大人终于回来了。

    “怀章,你这次做得不错,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日后你我齐心,共担大业。”

    太子翻看着手里的述职文书,将它放到桌上,抬头看面前的人。

    宋观书躬身行礼,“殿下谬赞,非我一人之功,乃群策群力。”

    姿态谦卑,规矩挑不出一丝错处。

    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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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身上带着伤,却还是三天就到了京都,案子查处得极好,夫妻恩爱,舅父舅母也是疼孩子的人。

    这是他心中完美的心腹。

    “怀章,你身上带着伤,这几日赶路可有加重,怎么不在霸州修养几日再回来?”

    太子关心道。

    “一点小伤,不耽搁赶路,怎能无端多留,案子还是尽快结清好。”

    太子垂眼,真是一个才干卓绝的正人君子,朝堂上就需要这样的人。

    太子关照一番后便让宋观书先走,见对方立在桌前不动,他疑惑道:“怀章还有其他的事要说?”

    宋观书摇头,拱手垂眸答话:“殿下,内子如今在东宫当值,我可否见一面?”

    太子视线移到他腰间的香囊上,“怀章你的香囊都挂着多久了,香气已散尽,回去换了吧,李随,带宋大人去找陆医女。”

    李随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没有看出怒意,便带着人往偏殿走去。

    宋观书的身影消失后,赵问均放下文书,站到开了小孔的博古架前。

    目光锁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不离开半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如此实质化的喜悦。

    他注视着她面上不同的神情,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只对宋怀章一人出现的。

    宋怀章回来就让她那么欢喜吗?

    宋观书跟着李随的脚步,沿着宫殿的廊道越走越心惊,这是去正殿的方向吧?

    站到偏殿前,他先行按下心中的疑惑。

    敲门声响起,春苗以为是太子传唤,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宋观书,他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陆南星久久不见门口传来说话的身影,放下手中的东西打算起身,一偏头,身侧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她抬眼望过去,站着的是她日夜挂念的宋观书。

    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他,瘦了,赶路让他沧桑了许多,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下,陆南星才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水迹。

    “别哭,我平安回来了,结案很顺利。”

    陆南星抹掉泪水,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贴上平坦的腰腹。

    宋观书将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扶着她的发髻,安抚着。

    他的视线四处环转,偏殿目之所及是书架、操作台,晾着的等待阴干的香珠。

    抱了几息,陆南星松开他的腰,宋观书还要去上值,不能在这里久留。

    宋观书单膝点地,两人的视线落到同一水平线上,“哭完了?我们小南星受委屈了。”

    陆南星双手搭在他肩头,伤口被压到,宋观书脸色微不可察变了一瞬,“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来,那些礼物等着你回去拆。”

    “好,哥哥先忙,我下值后回家等你。”

    表情变得太快,陆南星毫无察觉,她近身,鼻尖相触,唇齿相依。

    颈后压上一只手,让这个吻更深。

    一墙之隔,太子袖中的手死死握住。

    他想起玄宁大师昨夜说的话。

    这位贵夫人本有一场天定的姻缘,可惜多波折坎坷。

    强求无心,恐为怨偶。

    二人相拥的身影让他妒火中烧,累世姻缘,合该是他才对。

    大师年老,脑袋糊涂,一时算错了也是可以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