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夺部下之妻 > 4. 第 4 章
    心中装着事,即便是睡在宋观书怀里,陆南星还是醒得比以往早。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饱满的胸膛。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梦,触怒皇后被打入冷宫,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前看过的宫斗剧也发力了。

    她眨了眨眼,试图忘记这些可怕的内容。

    搂着她的手掌熟练地轻拍她,声音迷糊,“醒那么早?做噩梦了吗,那便起吧,越想记得越深刻。”

    外面的天尚未翻白,两人起床洗漱。

    今天要入宫,颜色宜庄重大气,陆南星准备的是一件宝蓝色玉兰暗纹织锦袄裙,外罩月白色圆领花鸟纹比甲,梳三绺头,头戴蓝色系绒花,坠玉珠耳珰。

    她从梳妆台上找出一对香囊,被昨天的事占据太多心神,这原本是打算昨日送出去的。

    “这香囊是给我的?”

    宋观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陆南星提着香囊,又望向镜中的他,检查颜色是否衬他今日的衣服。

    “小南星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陆南星坐在绣凳上转过身来,面朝宋观书。

    在他腰带上系上抽绳,绿色的香囊配他青袍正好,正中绣了几片南星叶,不会太过扎眼。

    “里面我配了些提神醒脑的香料,味道淡了找我换就是。”

    宋观书看着认真叮嘱自己的妻子,将她拢入怀中。

    将她从绣凳上拉起来,宋观书握住她的手,前往正院用餐,非初一十五,国公府两房人不会一起用餐。

    宋母一家早上的餐食种类并不多,白梗香米粥,面片,几样时蔬小炒,色相俱全,其中几道是她喜欢的。

    私底下的用餐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坐在一起聊的话题多种多样。

    宋母替陆南星盛一碗米粥递过来,“南星不必忧心,娘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从前在府里待人宽和,你只当是长辈就好。”

    陆南星恭敬接过,“谢母亲提点。”

    她来京城半年,对于皇亲国戚还没了解过,只知道皇后是宋老夫人的女儿。

    宋观书替她夹一筷鸡丝春笋,“母亲,皇后姑母是哪一年选秀入宫的呀?”

    陆南星竖起耳朵,想听一些关键信息。

    宋父宋母捏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表情不太好,但只有一瞬,他们很快调理好自己。

    宋母岔开话题:“这些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南星你见到娘娘,聊些你们俩在范阳的趣事就好,她上次见观书那孩子还是二十多年前了。”

    陆南星和宋观书一直认真听着,两人眼神一闪,捕捉到他们不自在的表情。

    她低下头,看来有些什么事情,是他们这些小辈不可以知道的。

    多年的剧龄告诉她,有关皇室的消息,不管是不是秘辛,一点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吃完饭,两人并肩而行,向国公府大门走去,两人腰上挂着的香囊一左一右,行走间带动香囊撞到一起。

    石狮子出现在视线中,门口停着三辆马车,两辆是国公府为夫妻二人各自准备的,另外一辆挂着锦缎帷幔,厢板雕宝相花纹。

    莫非是有贵客上门?

    候在车厢的陌生婢女走上前,朝陆南星二人屈膝行礼。

    “陆夫人,宋二公子,太子殿下命奴婢前来,奉请夫人入宫,东宫车驾已等候多时。”

    带着东宫标识的马车一路畅途无阻,跨过宫门,停在东华门前。

    婢女弯腰,语气恭敬,“夫人,车到了,此去坤宁宫还有些许脚程。”

    陆南星从马车上走下来,春苗提着药箱寸步不离跟着她。

    一路上,陆南星目不斜视,只盯着脚下的石砖路,不敢四处乱看。

    “殿下,宋二夫人到了。”

    门口宫女通传。

    “进来。”

    威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婢女侧身掀开门帘,躬身请入。

    陆南星站在门口,深呼一口气,做好面见皇后的准备才入内,东宫的婢女使命已经完成,行礼后便回东宫复命。

    陆南星跨入内殿,随着宫女的指引来到皇后面前,行走间注意到窗旁博古架有一盆天南星。

    见到那道藕紫色的身影,她干净利落跪下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妾陆氏,叩见殿下,殿下万安。”

    皇后从榻上起身,将她扶起来,“何必如此多礼,你是我侄媳妇,你我之间莫要讲究这些,快来我身边坐着。”

    陆南星抬眼扫了皇后的脸色,这才安稳坐到皇后的对面。

    她原本以为,初次见面,皇后应该会穿得华贵,没想到穿的是立领袄裙,配藕紫色对襟褙子,脸上明显带着愁绪。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位的疾病大概是情绪引起的。

    正思考着待会把脉后改怎么说,陆南星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你是叫南星是吧?长得真标志,和怀章那孩子真相配,遇上你真是他的福气。

    皇后语气亲切,就像是在问候家里亲近的小辈。

    陆南星从进屋开始就有点紧张,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一口气,皇后看起来真的待人和蔼。

    “承蒙殿下挂念,遇上他也是我的福气,我俩相互扶持才有今日。”

    皇后又问了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陆南星挑选几个合适的小事,老老实实说出来,一时间殿内气氛十分欢乐。

    “殿下,天南星植株有毒,放在室内对人体有害,若您想养,还是养在外面好。”

    陆南星忍不住把那株天南星的隐患点出来。

    皇后看了一眼博古架上放着的天南星,莞尔一笑,“多谢小南星的提醒,我知道的,那一盆不是真的,是翡翠雕的,以假乱真罢了,从前倒是真的养过天南星,后来出过一点小意外就换成翡翠了。”

    “殿下,昨日从太子殿下那得知,您近些日子有不舒服的地方,妾自幼通晓医理,少时习岐黄之术,承蒙太子殿下信任,特斗胆为殿下诊脉。”

    陆南星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终极目的。

    皇后伸出手,“均儿那孩子任性,你不必管他说的什么,尽力就是。”

    春苗将药箱中的脉枕取出,陆南星接过来安置好病人的手,右手按在皇后右手桡侧。

    深按,指腹下传来脉象,脉弦细,紧绷,涩,不似常人般有力。

    脉象映衬了皇后的脸色,忧思过度,耗伤精血。

    *

    太子下朝之后,传召宋修撰入东宫,对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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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书,他有安排,在认亲宴还没举办之前,他就想好了要把他放到哪里去,除去是陆南星的丈夫,他还是一位很有潜力的臣子。

    霸州毗邻京都,群山绵延,寺庙林立其间,庙大多事,知州递了折子,报多有庙宇侵占田地,大肆敛财,他从父皇手里接下了这桩事。

    今日召他过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两人在书房中列出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插着的线香燃到最低点,屋内的声音终于趋于平静。

    太子的视线移到宋观书腰间挂着的香囊,上面绣着几片南星叶,过去的一年里他都没有见过宋观书挂什么装饰品。

    “怀章腰间的香囊小巧精致,刺绣也栩栩如生,那几片叶子像活了一般。”

    宋观书下意识抚摸刺绣,"这是内子送的,说是可以提神醒脑。"

    脸上带着他自己意识不到的笑意。

    太子倚着把手,表情冷了下来,陆南星送的,还绣着专属的印记,外人见了宋观书,怕不是都知道宋观书是她的人。

    “既是弟妹所赠,怀章可要仔细保管,若是不注意掉在哪处,可就糟蹋了她的心意。”

    宋观书摸上腰上的系带,十分牢靠,“多谢殿下挂怀,我会小心的,殿下若是没有其他公务,我便回去了。”

    太子挥手,示意他走。

    宋观书转身的瞬间,太子朝东南角瞥了一眼。

    将今日的公务都往后推,太子摆驾坤宁宫。

    陆夫人今日来给皇后请安,他这位亲子,理应在场才是。

    太子仪驾离开后不久,一只绿色香囊摆到东宫案桌之上。

    “皇后姑母,您这是多年郁结于心,我为您开一副逍柴胡疏肝散,可以缓解您的症状,可心病还须心药医,要紧的还是您自己的忧思不要过重。”

    太子行至坤宁宫殿门时,听到的就是陆南星的这句话。

    “母后,怎么样,陆夫人的医术可还行?”

    太子边走边说。

    皇后注意到进门的太子,“今日不是要忙公务,均儿怎么有空过来。”

    “拜见太子殿下。”陆南星的声音紧随其后。

    侍女在听到太子声音的那一刻,便动身将座椅准备好。

    太子朝皇后问好,径直坐过去。

    “母后身子抱恙,我这做儿子的自然要过来,看看这位陆夫人是不是真的有实力。”

    皇后忙出口劝阻太子,怕给陆南星造成压力,她看向这位侄媳妇,“均儿,勿要为难她,我这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能一下子就出效果。”

    太子趁着皇后目光转向陆南星,他也凝视着规规矩矩坐好的陆南星。

    她今日穿得与昨日截然不同,头上换了蓝色绒花,耳朵上的玉珠耳珰衬得她如花含露,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十分拘谨,一动不敢动。

    陆南星在一边听着,只觉得冷汗直流,这种家属她见多了,动不动就让大夫一定要治好患者,平时不关心父母,一到医院就大显孝心。

    这种人最能无理取闹了!

    来不及让她压下这些胡思乱想,让她心惊肉跳的话接踵而至。

    太子望着她,“难得母后那么维护你,孤自幼以来便有头疾,不知夫人可方便也为孤看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