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红包送共感老公[民俗] > 18. 第 18 章
    “你们听说过独脚五郎吗?”奚婆看封云驰等人。

    路锋举手回答:“网上说是一群山精,全身长黑毛,只有一条腿,会蹦蹦跳跳地追人,最喜欢追落单的妇女。还会摄魂,会把人的脚掌掰成倒踩莲花的样子。”

    “没那么夸张。”封九霄纠正:“它们喜欢吃人而已。”

    “吃人?”路锋脸色泛白。

    封云驰不满地瞪哥哥,气他吓唬人。

    封九霄见妹妹肯理会自己,笑容如灿烂的罂粟。他斜睨看见路峭瞄妹妹,眉眼冷几分。

    奚婆打断:“独脚五郎不是山精,它们具体是什么,师祖没有记载,我们视作它们是哀牢山的原住民。从古代开始,它们大部分时间在山上,驱赶误闯哀牢山的人,变故在日/军/侵/华的时期发生。”

    涉及全民族的仇人,在座的年轻人严肃起来。

    奚婆叹气:“当年云南的畹町、瑞丽、芒市、腾冲、龙陵、怒江以西3万公里等等地区被日/军占领,昆明、大理、丽江、我们楚雄等地区受到轰炸,但是你们以为日/军只是占领和轰炸吗?”

    其他人一愣,然后听到奚婆提起恶名昭著的部队——731。

    “不管他们是不是属于731,他们和731一样是恶魔,偷偷爬上哀牢山抓独脚五郎。”

    封云驰惊愕:“抓独脚五郎研究吗?”

    “肯定是的,因为当年由九菊一派领头。”奚婆咬牙切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抓成,之后抓一批女人上哀牢山,困住她们,强迫她们和独脚五郎繁衍!”

    全桌人震惊。

    筷子快要被封云驰握断,她忍不住怒骂:“一群畜牲!有人性的干不出这种事!他们要下地狱煎皮拆骨!”

    对面的短发女也破口大骂:“狗日的日本人,下地狱前打雷劈死他们!”

    即便是想置身事外的路峭,听见日本人当年的恶行,也不免腾升怒火。

    国家的仇恨,刻入每一代人的骨子里。

    另一方面,他十分矛盾,有预感一旦介入此事就会越陷越深,没法回到以前的生活。

    哀伤的奚婆继续说:“那批女人生下独脚五郎的孩子,九菊一派抓住她们和独脚五郎的后代做研究,后来他们逃回山上。我们这几代人见过那些孩子,他们比正常人高大,外貌和正常人差不多,能适应山里的毒雾,偶然会下山玩耍,偷游客和村民的衣服。”

    她话锋一转:“但是伤人的不是他们,而是比他们更奇怪的东西。”

    中年男人接过她的话:“上周,我们赶到哀牢山支脉下的大姚村帮忙,差点成功抓住一个满嘴是血的怪东西。它是高高的人形,瘦骨如柴,皮肤发青,胸口到腹部是半透明的,可以看见黑色的内脏。”

    “这是什么东西?”路锋害怕又好奇。

    “空心鬼吗?”封云驰若有所思:“《子不语》有记载,杭州东青巷,一人胸以下至肚腹,皆空透如水晶。”

    封九霄笑吟吟:“小驰的记性真好,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像水桶一样,摇摇晃晃把学过的倒出来。”

    她怒瞪哥哥,却问奚婆:“你有没有毒草把他毒哑?我不想和满嘴喷毒的人呆一块!”

    路峭皱眉。

    怎么回事,他以为那个男人是为了妹妹找过来的好哥哥。

    奚婆惋惜地感叹:“我也想毒哑他,可惜我不能对书上卿下手。”

    封云驰自嘲一笑:就说周远山搞错了,她讨人厌的哥哥才是什么书上卿。

    路峭则心头一震,脸上维持不变的神色。

    “哥,书上卿是什么?”路锋悄声问。

    “不知道,可能是江湖绰号。”

    封九霄冷冷地扫视妹妹一行人:“先不提哀牢山常年弥漫毒瘴气,光是空心鬼,你们普通人对付不了,哀牢山风景区更适合你们去。”

    封云驰握紧拳头,想锤爆桌子。

    她才不想和讨人厌的哥哥同行,只是她的符纸在奚婆那,差临门一脚就了解红包的来历,说不定奚婆能解开她和路峭的共感,凭什么半途而废!

    她转头看路峭:“我要去,你呢?”

    他紧绷下颌:“去,不能白受委屈。”

    全场最开心的是奚婆:“白草山的支脉通往哀牢山,你们留下住一晚,我们明早出发。”

    “等等。”

    其他人看向打断的封九霄,以为他要阻止。

    “哀牢山的天气变化无常,独脚五郎和空心鬼的实力未知,我们需要有能力的帮手。”封九霄竖起三根手指:“等三天再出发。”

    封云驰没有反对,确实需要懂行的人帮忙。

    于是,奚婆还他们登山包和随身物品,八人入住红泥寨。三位女性到女儿未出嫁的人家住,路峭和路锋住中年男人家,封九霄和两个男伴住另一家。

    封云驰让她们先洗澡,约路峭到田野边上见面。

    夜深,田里的蟾蜍带上蟋蟀演奏交响曲。

    一丛丛苦荞挂着青色的果实,随着山风晃起一层层波浪。

    “小锋没实战过,要不要让他下山等我们?”封云驰踢地面的一块小石头。

    路峭笑了:“他不会走,刚才他还求我别丢下他,要带他去见识神秘的哀牢山,验证神话传说。”

    “那我们尽量看着他。”

    路峭停下脚步。

    她回头,也停下来,与他四目相接。

    寨子用的是钨丝灯泡,比不上城市的灯光明亮,反而能望见夜空中的一点一点星辰,在两人的头顶照耀。

    她看出路峭有话想说,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炯炯有神,媲美夜空的星星。

    只是他欲言又止。

    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令他无比清醒。

    他想问的事有很多,尤其那个性格恶劣的哥哥。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有立场问。如果问得笼统不如不问,如果详细问,他有什么资格?

    “如果没别的事,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封云驰等片刻,等到他无关痛痒的话,心里是空的。“你没有其他话说了吗?”

    “没……”他假装打哈欠:“困了,我们回去吧。”

    封云驰没有动,目送他越走越远。

    今天发生很多事,连她的哥哥也来了,他对她没有疑问吗?哪怕质疑她哥哥是什么人,为什么帮奚婆呢?

    他的疏离就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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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在家里,母亲只在乎哥哥背了多少古诗和古籍,哪怕她背的比哥哥更多;哥哥只在乎自己学习的成果,不在乎她打赢他多少次……

    那背影越走越远,她蹲下来抱膝盖,看哪儿,哪儿和她一样渺小。

    第二天早上,去水井帮忙打水的封云驰,碰见短发女喊住经过的路峭。

    她本不想理会,但回过神来已经躲在转角后面。

    “美女,你们需要帮忙?”路峭笑眯眯。

    封云驰没了偷听的心情,冷冷地转身离去。

    “你的身手怎么样?”短发女上下打量路峭。

    他失望,瞬间没了笑脸:“能打趴你。”

    “真的?来打一场。”

    “行啊,友情价,五百块一场。”他朝短发女拿出手机:“微信扫码还是支付宝?”

    她难以置信:“你掉钱眼了?切磋而已,又不是卖身。”

    “没钱免谈。”他面无表情地离去。

    这人变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短发女气得咬牙切齿。

    洗漱完,封云驰束着丸子头,沿着寨子的石阶梯跑山,速干毛巾挂在脖子上。

    “小驰。”

    她闻声回头:“泽旭哥?”

    高大俊朗的连泽旭跑到她的身旁。小麦肤色,乌黑短发三七分,剑眉下的星目带着暖暖的笑意,柔化锐气。

    “你什么时候从柬埔寨回来的?”

    他敛容:“在知道你被日本人暗杀后就回来了。”

    封云驰冷哼:“他管得真宽。”

    连泽旭无奈:“九霄很关心你,知道你被奚婆绑架,他第一时间找上我们赶过来。昨晚他的话是难听,不过是担心你们遇到危险。”

    她烦躁:“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可以没?你从小到大都在我和他之间调解,你不累吗?”

    他见好就收:“那我们之间的诺言还算数吗?我当雇佣兵好几年,身手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今天没心情,下次吧。”说完,她提气向前跑。

    躲在屋后的路峭无意撞见,听到他们的话。

    果然认识呢。

    他就知道,昨晚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他在路边派过传单,未成年时在棋牌室打工,见惯一边打麻将一边眉来眼去的男女。

    那个男人的眼神,带着缱绻的情愫。

    路峭此刻,连自嘲的笑也扯不出来。

    他仿佛回到高二那年的夏天,校花约他到体育器材室后面表白。

    青少年,得到校花的爱慕谁不高兴?谁不长脸?

    只是当他看见校花的一双鞋,左边用紫色的丝巾作鞋带系成蝴蝶结,右边用绿色的丝巾系。至于鞋子的logo,他在棋牌室女客人的手提包见过——虽然女客人的是A货。

    一瞬间,他的眼前没有什么校花,只有压着喘不过气的几十万债务。

    谁会喜欢满身脓包的人。

    魂不守舍的路峭走出转角,碰见停留在原地的连泽旭。

    他错愕,早知道等一会才出来。他转身想马上离开,被连泽旭喊住。

    “你在小驰的身边,有多大能耐?”连泽旭眼中的温和不再,凛冽的目光如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