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红包送共感老公[民俗] > 8. 第 8 章
    封云驰打电话约媒婆,后者周三上午有空。

    周二晚上七点,路锋约她在海珠区的某个酒吧门口集合。

    女保镖邬文熙站在马路对面。

    天气太热,封云驰束着丸子头,酒红色的运动背心展露胳膊的肌肉,宽松的工装运动裤衬得她的腰线格外优美。

    进酒吧的男人朝她吹口哨,她朝人家竖中指。

    当邪笑的男人走过来,她一拳砸门柱。

    门柱的裂纹使男人的笑脸裂开,他灰溜溜地逃进酒吧。

    封云驰按胸口,发现今晚的心跳比平时快。

    路锋穿着宽松T恤,大短裤,脚趾夹着人字拖到来,带她进酒吧。

    邬文熙过马路,徐徐进入酒吧。

    这是一家清吧,没有刺耳的disco音乐,舒缓的轻音乐按摩客人的耳朵,昏暗的橘灯掩盖都市人的疲惫。

    “关叔,这一次我成年了。”路锋来到吧台前面找酒吧的老板,郑重其事地介绍封云驰:“她是我爸的学生,想来切磋。”

    昨天老爸告诉他,封云驰有武术底子,以前学过家传的拳法,因此老爸偷偷地收她做关门弟子,昨天之前连表哥也不知道。

    路锋谨遵老爸的叮嘱,没有在外揭露封云驰是关门弟子的身份。

    关叔五十来岁,身穿条纹polo衫,头发染黑过没有白丝,体型精瘦,打量封云驰的目光如炬。“你很有趣,眼神是内敛的,气质是张扬的,实力不错吧?”

    封云面不改色:“打过才知道。”

    “呵呵,不骄不躁,有意思。”关叔放下抹布和酒杯,亲自带两人往酒吧的走廊去。

    地下武斗场的入口居然在杂物间,关叔打开放清洁用具的隔间,掀开画成地砖的地板贴——正方形的凹痕纤细不显眼,关叔提起内扣的把手,展示下地下的楼梯。

    下面的灯光勉强照亮楼梯。

    “今晚有非武器对打的赛事,你们下去后登记好,比赛结束有切磋场。”关叔打趣路锋:“锋仔,你要不要也切磋一场?”

    “别别别,我当观众就行。”

    关叔惆怅地叹气,目送两人下去,然后关上暗门,铺回地板贴。

    路锋走在前面,给封云驰介绍关叔:“关叔的祖上在明朝是武林盟主,后来躲避操蛋的李自成来到广东,在广东扎根。关叔很好的,关照学武但难糊口的江湖人士,创办地下武斗场让他们打比赛,打赢有奖金。”

    “奖金是关叔出吗?”她揉着突然疼痛的小臂,心想是不是扭到。她下去最后一个台阶,打量入口处的安检。

    “当然是金主爸爸出呀。”

    “有金主爸爸?”

    路锋神秘兮兮地低声说:“新人只能参加切磋场,切磋赢的人有机会被金主爸爸选中当种子选手打比赛,只要帮金主爸爸赢钱就有分成。我哥就是种子选手,打了五年凑够钱还债,这两年他是打比赛挣钱,有时给游客当本地向导。”

    “路峭?”她挑眉,对比赛更感兴趣。“他的胜率是多少?”

    他挠脸思索:“听说峭哥输过几次,具体是几次我不知道,他不肯说。”

    “我上大学学拳的时候,为什么没见过你哥?”

    “唉,那几年他各种打工挣钱,哪有空来帮忙,可惜了峭哥没上大学……”路锋立刻闭嘴,懊恼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如果害峭哥给封姐的印象更差,老爸肯定抽死他。他急忙转移话题:“啊对了,他今晚有比赛,快点,我们应该能赶上!”

    封云驰跑得比他还快。

    嘶,肩膀仿佛被人揍一拳,猝不及防的疼使她踉跄。

    搞什么,鬼跟来了?

    负责安检的中年人检查两人有没有携带武器和易燃物品,接着要求他们登记,然后让封云驰填写新人报名表。

    乌泱泱的人群围观唯一的八角笼,喝彩声、倒油声一浪接一浪。白炽灯下,路峭的短马尾左摇右摆,额前垂下两缕凌乱的发丝,汗珠从白净的俊脸滑落脖子。

    新来的观众挤到前排,炽热的视线引起路峭注意。他斜睨八角笼下方,对上封云驰如狼似虎的眼神。

    靠,癫婆来了!

    她的眼神很恐怖,当他是猎物似的。

    “峭哥加油!”路锋大喊。

    吃里扒外的表弟竟敢带她来,路峭不想理他。

    对手气恼路峭走神,呐喊着使出踢腿,扫路峭的脸。

    “散打的左摆腿。”封云驰盯着路峭的对手,喃喃自语。

    路峭的饿虎擒羊手抓住对手的小腿,左爪直掏对手的肚子。

    “嘶……”封云驰揉震痛的右掌,像是她亲自用右掌抵御对手的左摆腿。

    对手忌惮路峭的虎鹤双形拳,右手抓住路峭的左拳,阻止他掏自己的肚子。

    这时,她吃惊地看向自己的左腕。

    八角笼上,路峭顺势拉对手的小腿,趁着对手靠近自己,他的左手提肘,肘击对手的肚子。

    不料对手故意受袭,然后马上跳起,双腿夹路峭的脖子。

    封云驰的喉咙被无形的东西勒紧,她微启红唇喘息,满眼写着不可思议。

    莫名其妙的搓皮肤,莫非来自……

    救命!她没脸见人了!

    周围的观众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有八角笼上的路峭瞥见,暗暗吃惊于她见鬼似的眼神。

    吃惊归吃惊,路峭没再分心,顺势弓腿弯腰,把对手摔落地,肘击对手的胸口。

    “啊啊啊——”

    对手惨叫令路峭回神。

    糟糕,打过火了,他今晚不能赢。

    他故意抓向对手的衣领露出破绽。

    台下的封云驰瞳孔地震,没料到路峭会犯弱智的错误。

    果不其然,躺在地上的对手攀附路峭的胳膊,拉他下来,另一只手肘击打路峭的脑袋。

    封云驰大惊失色:“给我躲开!!!”

    真奇妙,台下吵吵嚷嚷,路峭偏偏能听见她的大喊,便下意识地偏过脑袋,与肘击擦过。

    “哎哟——”路峭捂着擦过肘击的额角,一边惨叫一边倒地打滚。“好疼好疼……”

    对手:“……”

    输得逼真一点行不行?

    为了让比赛的收尾好看,对手翻身压着路峭的背部,看起来是打趴路峭。

    封云驰的脸比锅底黑。

    傻子才看不出他故意输掉!气死她了,亏她当他是假想敌,三番四次想要赢他。

    呸!人渣不配!

    裁判宣布路峭输,台下的支持者一片嘘声。

    路峭喘着大气下台,遭到观众调侃:“峭哥,是不是做多了身体虚啊?今晚像个软脚虾哦。”

    路峭笑:“嘻嘻,最近是比较虚。”

    “吁——”观众一脸嫌弃。

    嬉皮笑脸的路峭挤出观众区,打开自己的寄存柜拿健身包,找出毛巾擦汗。他一直低头,不敢看某个方向。

    比赛还有两场,封云驰本想退出,但既然已经报名,不能丢路叔的面子,她憋着闷气等到切磋场的开始。

    本来,出场切磋的顺序按照报名的顺序。

    封云驰打断裁判:“我想先切磋,因为我还有急事去医院。”

    此言一出,大家以为她是来赚医药费的新人,不禁同情,同意她第一个上台。

    封云驰把健身包塞给路锋,利落地爬上八角笼,双腿首先插进围绳底下的空隙,游鱼般的身体滑进笼中。

    “好身手!”观众们兴奋起来。

    人群中的路峭喝着宝矿力,盯着台上的倩影。

    灯光下的重瓣花纹身,栩栩如生。

    封云驰拉伸腿部热身,等待对手上台。

    对手也是年轻人,寸头,翻进八角笼打量封云驰。“你用哪一种功夫?”

    封云驰:“洪拳。”

    对手一怔,和观众们一起看向角落的路峭。接着,他回神:“我用自由搏击。”

    她点点头,结束热身,笔直的站姿如松柏,双手抱拳行礼——右拳为武,压拳的左掌为文,左掌收起拇指,以示德武合一。

    “好!这一辈没忘武学的传统礼仪,少年强则国强!”台下的老大爷鼓掌吆喝,声如洪钟。

    寸头还以抱拳礼,台下掌声雷动,振奋人心。

    角落的路峭漫不经心,拧紧宝矿力的盖子。

    切磋开始,寸头扬起一阵急风,勾拳并侧踢。

    封云驰的虎形拳侧切他的踢腿,提挂他的勾拳,筋骨与筋骨相撞,汗珠飞溅。

    角落的路峭忽然揉手腕和另一个手掌。距离他的比赛结束过去一个多小时,受袭的部位不可能无缘无故疼。

    他忍疼盯台上。

    这时,封云驰的十字步不断进攻,紧密的虎形拳刚烈又迅速,一双丹凤眼犹如释放猛兽的笼子。

    明明在切磋前,她眼神沉静。

    台下的老大爷眼前一亮:“后生可畏,除了小路,很久没见过爆发力强的虎形拳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路锋嘻滋滋地插嘴:“对对,我爸教得好,封姐悟性高超厉害。”

    寸头挡下她的拳击便手臂震痛,吃惊她的爆发力比他强,逼得只能出拳,下盘必须稳住身体。

    嘶,路峭的手指也疼。

    寸头的直拳攻击封云驰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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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侧身,虎形拳劈开他沉重的直拳之余,右手肘击他的小臂。

    “呜呼!打得好!”部分观众喝彩。

    路峭面如菜色。

    他的右手手肘也撞击什么似的,一阵酸麻。

    有鬼有鬼有鬼有鬼有鬼……鬼来了!

    问米婆骗人!符咒会招鬼!

    他正想离开,忽见台上的封云驰被寸头踢中小腿——他的小腿又麻又疼。

    他差点滑跪,在心里呐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难道这两晚的“摸腿”也来自她吗?

    他掐自己的人中。

    封云驰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改变招式,以一式“制桥”压制寸头的双拳。

    电光石火间,寸头趁机侧踢她的肩膀。

    好疼!

    路峭的肩膀也被踢般,火辣辣的疼钻入骨髓。他欲哭无泪,怒气冲冲地挤开人群,冲台上的封云驰大喊:“给我躲!给我赢!别丢我们拳馆的面子!”

    封云驰的目光闪了闪:“当然,不用你说废话!”

    话音刚落,她的金龙献爪快如闪电,不断抓寸头的面门,如同扑过来撒野的豹子。寸头的一边用臂挡,一边后退,找不到机会出拳。

    寸头暗自着急,瞄她的下盘找破绽。

    封云驰反而注意到他分神的破绽,虎形爪变成鹤形爪,直切寸头的喉咙。

    “哇——”台下一片惊呼。

    洪拳中的虎鹤双形拳不是两套体系,而是能自如切换的一套拳法。

    糟了!寸头来不及躲避,被切中喉咙。

    幸好,她的指尖离他的喉咙一寸就停止。

    “切磋结束,封云驰胜!”

    观众鼓掌喝彩。

    封云驰无心观看后面的切磋,先离开,留下路锋一个看热闹。

    地下出口是酒吧的地窖,有专人看守,上去后是酒吧的后楼梯。

    封云驰瞧见酒吧的后门伫立一道人影,对方背着健身包,抬起下巴指着后门。

    她意会,随对方从后门离开。

    后门通向幽静的巷子,走在前面的路峭驻足,双手插裤兜,回头问她:“这几天,你……有没有出现奇怪的感觉?”

    封云驰心中一动,结合他喊她躲开,有所猜测。她冷哼:“你不是信不过别人吗?我为什么告诉你?”

    路峭烦躁地拔脑后的短马尾,低头凝视黑乎乎的地面:“我怀疑是符咒搞鬼。”

    “哦,然后呢?”

    她不在意的态度点燃路峭的恼火。他快步走近,高大的身躯遮挡巷口的路灯,投下黑压压的影子把她笼罩。“这是诅咒!必须尽快处理,找到假扮我的家伙!”

    “呵呵。”她露出嘲讽的笑容,环手抱胸地扬起下巴,一步一步踱近路峭:“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昨天是你说不信问米婆,上周是你叫我远离你。你算什么东西,我必须听你的?”

    路峭咬牙,一步一步后退,高大的影子也随着退开。

    随即,他眼眸一转眯起狐狸眼,笑眯眯的脸庞没了刚才的气焰。“封小姐,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口不择言,你慷慨大方气量非凡,原谅我吧。”

    封云驰见惯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脸,一万个不相信他嘴里的话。她勾起唇角,朝他勾勾食指:“你想一起去找媒婆?”

    他忙不迭点头,笑容可掬。

    “好啊,求我。”

    他愣了:“求你就可以?”

    “没错。”

    “我错了!”他迅速跪下。

    封云驰吓一跳,想走开,哪知裤腿被他紧紧地抓住。

    他满嘴哭腔:“求你封小姐,带我去找媒婆吧,我怕死,不解决符咒吃不下、睡不着,求你大发慈悲。”

    封云驰全身僵硬。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骨气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继续刁难。

    “呜呜呜……”一米八的大男人抓住她的裤腿装哭。

    她生怕他的口水鼻涕弄脏裤子,拼命扯开裤腿。扯不出来,她只好推他的额头:“路叔知道你的脸皮比墙厚吗?”

    “外甥多似舅,他一直知道啊。”

    经过巷口的路人闻声看来,封云驰丢不起脸,连忙推开他,抢回自己的裤腿。“起来,我明天带你去,但有条件。”

    路峭“咻”地站起来,笑靥如花:“我抛头颅洒热血,保证办到。”

    “别废话。条件就是有事好好商量,不准再阴阳怪气。”

    “遵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封云驰送他白眼:“君子?你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