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需要接引他的灵力开启溯世镜,但他现在蓝条几乎清空,必须靠棠溪明烛辅助。
大师兄知道棠溪明烛随身带着他的剑骨。
果然刚一问她,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吊坠剑玉,那剑骨化成的玉坠温润生光。
大师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软,然后便教棠溪明烛如何以灵力催动溯世镜。
溯世镜到了棠溪明烛手里,反倒比在他手中时更加灵异。
棠溪明烛不耐烦三个人一起看手机,随手一抹,就将那镜中画面投影成了电影屏幕大小的光幕,稳稳地挂在破庙斑驳的墙面上。
紧接着,她指尖连点,幻术层层铺开,一张长条松软的沙发凭空出现,中间还摆着一桶金灿灿的爆米花。
“请坐吧~”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师兄连忙抱起中间的爆米花桶,抢了中间位置,书生犹豫片刻,行了一礼,坐在了大师兄左边,棠溪明烛就坐在了大师兄右边,咔嚓咔嚓吃爆米花。
棠溪明烛考虑到大师兄腰背不好,给这长条沙发设了按摩器,大师兄刚靠上去,按摩器就开始工作。
大师兄沉默了一瞬,不敢拂师妹面子:“……谢谢嗷小师妹。”
背后伤口被按摩滚轮精准碾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额角青筋跳了跳,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师兄的体面。
但是背上有伤真的不适合做按摩啊喂!!
【折磨男主……】
熟悉的系统提示又跳了出来,被棠溪明烛甩开。
棠溪明烛不解:大师兄为什么每次被折磨了自己都不说啊?
她到底还是把按摩功能去掉了,可大师兄也不敢再往下靠了。
三个人排排坐,大师兄和左边的书生挺直脊背,一个比一个端正,只有棠溪明烛陷进沙发里,感受到了懒人的快乐。
电影——不是,画面很快开场了。
整座破庙骤然暗下来,破庙的门也无风自动,缓缓合上。
墙上的光影流动起来,映出一片山清水秀的野林,正是那日山中骤雨,书生执伞而行,在泥泞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赤狐。
小狐后腿血迹斑斑,蜷在枯叶中瑟瑟发抖。书生将它抱进怀里,以衣袖拭去它身上的泥水,又细细为它包扎。
小狐颇有灵性,伤愈之后也不离开,日日跟在他脚边,伴他读书,陪他入眠。
画面浪漫温馨得不行。
戏外的书生绷不住了:“……呜呜……”
他竭力压低哭声,可那抽抽噎噎的声音在安静的庙里格外清晰。
大师兄挺着背坐在他和棠溪明烛之间,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他偏头看了眼左边的书生,又偏头看了眼右边已经开始揉眼睛打呵欠的棠溪明烛,觉得这世上的酷刑,大约也不过如此
棠溪明烛被哭得睡不着,她隔着大师兄,默默给书生递过去一包餐巾纸:“你哭声轻点,我要睡觉了。”
书生尴尬地压抑住了哭声。
大师兄:“……明烛你快点睡吧。”
总之别再说话了孩子。
棠溪明烛重新闭上眼,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擤鼻涕的声音,忍不住直起身来探过头:“你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餐巾纸?”
大师兄:“……!!”
傻孩子可不可以别说话了!
书生红了脸:“不劳烦仙子了。”
“哦……那不会的你问我师兄嗷。”
棠溪明烛对这影片实在不感兴趣,剧情她看过,初遇她也化成狐狸和书生一起演过了,于是仰头一倒,靠着沙发背,一秒入睡。
大师兄看得五味杂陈: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倒是留你师兄一个人尴尬了。
他和书生继续看下去,可看着看着,两人便渐渐觉得不对了——
为什么有个红衣美女大半夜敲门啊?
为什么她言语如此挑逗,问书生“夜深露重,公子可愿借小女子半席之地”?
为什么说话就说话,她怎么还上手了?
【那截雪白的手腕从袖中滑出,指尖顺着书生的衣襟一路下滑,画面中的书生面红耳赤,步步后退,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女子红唇微勾,欺身而上,满室旖旎……】
书生的脸色“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似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指着墙:“这、这这……非礼勿视
大师兄也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发干:“我、我关不掉这个!”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一边呼呼大睡的棠溪明烛。
大师兄知道书生想要干什么,率先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棠溪明烛的眼睛以免她忽然清醒。
他压低声音,以一种快要崩溃的坚定语气对书生道:“不行!要是把她叫醒,她肯定要把剧情看完!她还是个孩子!”
书生急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大师兄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盯着墙上那愈发(已经和谐)的画面,深吸一口气,以一种破罐破摔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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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这就是只妖物想吸阳气,她吸完这一段,自然就过去了。”
书生闻言,又羞又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竟背过身去,只留一个微微发抖的背影。
画面中的红衣女子仍在不依不饶,墙上光影交错。
过了一会儿,书生问道:“高人,敢问吸完了吗?”
“应该快吸完了吧……”
“什么叫应该?”
(此处已经删除一段唯美但不油腻,而且似幻似梦的剧情。)
大师兄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他悲愤地想:这溯世镜为什么不能快进。
妖气幻作的红纱缭绕,画面中的烛火也跟着轻轻晃动。
(此处已经删除一段优美而不失去文采,完全是很高级而不落俗套的声音和体态描写。非常的清新淡雅,令人得到道德上的升华。审核大人能不能放过我)
庙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是啊……这是个庙啊……边上还有佛像……真是阿弥陀佛。
大师兄僵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手指扣着膝盖。
身旁的书生整个人背对着画面,连呼吸都不敢放肆,偏偏呼吸这种东西是越压越乱。
就在这时——
“嗯……吵死了……”
棠溪明烛哼了一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从喉咙里无意识地溢出来,带着一点睡梦中的鼻音,在满室暧昧的余韵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师兄和书生同时心脏骤停。
大师兄察觉到掌心下的睫毛动了动,他猛地转头,险些把自己脖子扭了,他盯着被捂住眼的棠溪明烛,不敢抬手,整个人完全僵了。
书生更是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两人一动不动地盯着棠溪明烛,生怕她扒拉开大师兄的手,来一句惊世之语。
棠溪明烛又哼唧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师兄,你吃不吃……全世界最好吃的海南椰子鸡……”
然后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她只是做梦。
只是做梦。
大师兄慢慢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确实被抽骨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偏过头,和同样瘫着的书生对上了视线。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大师兄抬起手,颤抖着比了个口型:“把她扔出去吧。”
书生愣了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