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笨蛋美人后悔和离了 > 4. 美人计和苦肉计
    “前妻?”谢宸顿时表现出了几分兴致,“那你是想要再续前缘不成?”

    据他所知,江寂的前妻是在他最为焦头烂额的凶险之际闹着要和离,而江寂分身乏术,只得成全了她。

    眼下他已然青云直上,若是一般男人不会选择回头。

    但很明显,江寂他不是一般人。

    “殿下竟也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感兴趣?”

    江寂扯了扯嘴角,语气算不上有多恭谨。

    谢宸却并不生气,嘴角噙着浅笑。

    “孤感不感兴趣不要紧,顺安县主感兴趣就成。”

    顺安县主是阮丞相之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同太子青梅竹马长大,同时也是谢宸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显然是来替小姑娘打听八卦的。

    江寂抿唇默了默:“臣没这个意思,什么再续前缘?不可能的事。”

    “噢。”谢宸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话锋蓦地一转。

    “既如此,来找孤打听你的大臣可不少,都想要趁此机会当你的岳父,这事儿你怎么想?”

    “臣对此无意。”江寂嗓音淡淡,“午时已至,臣不想叨扰殿下用午膳,若殿下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这么急?”太子的眸光转为犀利,似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府里是有谁在等着你?”

    江寂已经站起身,垂着眼帘微微躬身。

    “自然是得来不易的美人。”

    谢宸似笑非笑:“孤有没有告诉过你,说笑的时候别绷着脸。”

    “多年的习惯罢了,殿下既是无事,臣告退。”

    ……

    江寂从太子府的书房阔步而出,瓢泼大雨瞬间兜头而下,长风忙撑着伞迎过去。

    “大人,您等着属下来接就成了啊,这雨忒大了,您没事儿淋这雨做什么?”

    太子书房是政务要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长风便归属于闲杂人等之一。

    等他撑着伞同江寂汇合之时,江寂的两肩都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看样子是急得狠了。

    长风嘴里关切着,心中却笃定,保准是急着回去见夫人。

    今儿好不容易休沐,铁定是早在心里计划好的,结果却被太子殿下横插一脚……

    啧啧啧~

    “你在想什么?”

    冷淡的声线混杂着淅沥雨声砸上脑门儿,长风陡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撑的伞全都歪到了自己这一边,他们家大人嘛……满脸的雨水。

    江寂冷着脸伸手夺过他的雨伞:“多淋会儿雨,有助你的头脑清醒。”

    长风一怔:“?”

    眨眼的功夫江寂就已经举着他的伞走远……

    倾盆大雨兜头地往他的脸上浇,长风伸手抹了一把脸。

    大人这是在回应他方才的话?

    马车从太子府行至江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今日天降大雨,行进便慢了些,等到江寂的马车赶至江府正大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车窗略敞,内里一双墨黑暗沉的双眸从中望了出来,从有视野开始,那道视线就只盯着一处。

    过去几日,墙角处总会停着一辆装潢考究精致的马车,可这会儿子,那处却空荡荡的,任由漫天的大雨泼洒。

    马车终于停下,长风略显可惜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大人,夫人走了。”

    他叹了口气,这么大雨,走了也正常。

    江寂没吭声,他又不是没长眼。

    嗤。

    车厢门从里面被人推开,长风已经麻溜儿地将放在车尾的木梯抱下来,安置在马车的一侧。

    门房蓦一瞧见马车上江寂的身影,猛地一怔。

    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日大人不都从后门进出的吗?

    怎地今儿又突然走了正门?

    这样的话,那位苦等着的姑娘……

    门房踌躇着,到底要不要把那姑娘的事儿禀上去?

    可大人前几日特意交代过,不许那姑娘进门儿,也不必回禀那姑娘的事儿。

    像他这样的人,唯恐惹主子不悦。

    这份差事得来不易,家中老小生活都靠他的工钱。

    犹犹豫豫的时候,江寂已经掠过了他的眼前,长风顺道叮嘱他去把马车停放好。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门房小哥弓着腰应下,皱着眉撑开伞,径直下了石阶去牵缰绳。

    长风把江寂送回疏澜院,自己也下去梳洗了一番。

    *

    彼时,唐知萝还在风雨中可怜巴巴坚守在江府后门。

    门房小哥看她可怜,又被她连日来的执着给打动,这才特意告诉她,江寂这几日喜欢走后门儿,所以她才特意过来蹲着的。

    可她也没料到今天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再加上她又没带着伞在身边,还多亏门房小哥惦记着她,给她送了一把陈年旧伞过来。

    可风雨太大,她的旧伞没一会儿就被狂风骤雨给吹破了。

    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根本无处可躲,江府后门的这条暗巷空荡荡、光秃秃,唐知萝只能躲到后门的屋檐下,但是瓦檐太窄,拦不住顺着大风斜飘过来的雨水……

    天公不作美,斜雨跟无休止似的,没过多会儿就浸透了她的衣裙,发丝也跟着沾了雨水,浑身湿哒哒的,一身湿冷。

    唐知萝缩在暗红色的门角,想着总会等到江寂的,都这个样了,莫说她没法儿走,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

    门房小哥将马车停放好,又将马儿牵去了马厩,这才急吼吼赶去了后门,原是想让唐知萝先回去,今儿等不到他们家大人了,结果却瞧见了缩在门口衣衫单薄、浑身都湿透的少女。

    奄奄一息,像是下一刻就要厥了过去……

    唐知萝斜靠在门边,终于等到了开门,可从内里跨出的却并不是那个她想象中的身影。

    “江寂……”她呢喃着出声,抱着她的婆子闻言两手一抖,差点儿把人给摔下地。

    那婆子边赶着路边劝她:“姑娘,你是冲着我们大人来的?待会儿换身衣裳喝口热水就赶紧回吧,没戏的啊。”

    “……为什么啊?”唐知萝抽抽搭搭,眼睫被雨水裹着,两眼朦朦胧胧,都不知道眼前的是眼泪还是雨水。

    “他就不能来见一见我吗?”

    ……

    那婆子没再接话,只是手脚麻利地将她送回了一间瓦房,又递给她一身自己的衣裳和一碗热水。

    走之前还苦口婆心地劝她:“像你这样的小姑娘,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可是你不知道,咱们大人的前妻那才是琼姿花貌,即便如此,大人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听老婆子的话,收拾收拾歇息会儿就赶紧离开吧,像你这样被一张俊脸给迷住的小姑娘有很多,可大人就像是那天边的星宿,不是凡人碰得上的。”

    唐知萝怔在原地,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咬着唇擦了擦眼泪。

    江寂不喜欢她,她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谁都要来提醒她?

    烦死了。

    *

    江寂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午膳,正打算要午歇。

    长风着急忙慌地来禀:“夫人淋了半日的大雨,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晕过去了,下头的人问要不要请大夫去看一眼,说是瞧上去不大好啊!”

    江寂微怔,寒眸斜他一眼。

    “滚。”

    长风一愣:“啊?”

    江寂语气寡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不是吧?

    这都不肯承认?

    不就是和离,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

    长风撇了撇唇换了一个说法:“大人,之前后罩房的屋瓦破了,下人禀上来说要重新修整,可属下看过那账上登记的瓦片足能修缮半个江府,想来是有人从中牟利,大人今日恰好休沐,不若亲自去查个明白,也好杀鸡儆猴?”

    江寂迟迟未吭声,长风都打算要放弃了,他又突然理着衣襟站了起来。

    “所说有理。”

    长风愣了一瞬,那人的身影都已经掠过了他往外走。

    “你又在想什么?”

    长风浑身一震,立刻抬起头来。

    “来了来了。”

    ……

    江寂行至唐知萝所在的屋舍门外时,里头正闹得欢。

    唐知萝正抱着桌腿儿眼泪汪汪:“嬷嬷,就劳烦您帮我禀告一声吧,我真是来跟江大人道谢的,因为前几日我脚崴了,他亲自送我回府,江大人帮了我大忙,我就该道谢的,这也是自古以来人们交往的礼节啊。”

    “我不过一个粗使婆子,哪儿来的本领去见大人?姑娘你别闹了,赶紧跟我出去。”

    唐知萝抱着桌腿儿:“不,我不走,我不见到江寂我就不走!”

    她不但两只细胳膊抱得死紧,还不忘泪眼婆娑地望着那婆子。

    “嬷嬷,我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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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了,你就去见大人身边的那个跟班,他知道我的……”

    她抽着鼻子边哭边嚷:“求求你了,嬷嬷你帮我一次,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软硬兼施:“我要是见不到江寂,我就不活了!嬷嬷你帮我,就当救我一命了……”

    跟班本人抽了抽嘴角,侧眸看了眼某人。

    江寂略抬起眼皮儿:“这就是你说的瞧上去不大行了?”

    长风没来得及接话,因为他家大人已经抬脚入了内,下一刻,房中就响起了他平淡疏离的嗓音。

    “你要怎么道谢?道吧。”

    唐知萝正坐在石板地上,哭得小脸都花了,早上精心梳的发髻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发丝凌乱,两只胳膊还紧抱着桌腿儿不松手……

    总之是狼狈到了极点。

    这跟她原本的计划大相径庭。

    原本她是打算让江寂瞧见她楚楚可怜、病弱膏肓的一面,然后借此激起他的怜悯之心。

    可现在……

    唐知萝一双圆润的桃花眼恍惚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当前的狼狈不堪。

    呜呜呜,她现在肯定很丑!

    屋内的婆子已经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还趁机阖上了房门。

    “还不起来?”江寂瘫着脸。

    这一句更不耐烦了。

    她就知道。

    江寂肯定要更讨厌丑丑的她了!

    唐知萝脚步有些趔趄,垂着脑袋站了起来,还不忘转过身背对着他。

    背后随即传来凉凉的嗓音:“不是要当面道谢?怎么背过去了?”

    唐知萝咳嗽了两声:“阿,阿萝仪容有损,怕污了大人的眼。”

    江寂冷笑了一声:“没事,我不怕。”

    唐知萝怔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承认她污了他的眼?!!

    她之前嫁给江寂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原以为他只是性情冷淡不爱说话,现在看来哪里是不爱说话?

    分明是尖酸刻薄啊!

    干脆要气晕她了,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也不会说这样的说话啊。

    气得她胸口闷。

    唐知萝深吸了两口气,垂着脑袋转过身来。

    语气是刻意的轻软:“阿萝是因着江大人前两日从月满楼送我回府,特意来感谢大人的。”

    “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嗓音淡淡。

    唐知萝微怔:“……啊?不知大人这是何意呢?”

    “方才面对我府中的婆子,和面对着我,你可不是同一副嘴脸。”

    “怎么?这是见人下菜碟?”

    唐知萝瞬间捏紧了两只小拳头,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难堪一直往上蔓延,涨红了她的耳根和脸颊,胸口又堵又气。

    “……我,我”

    这该怎么解释啊?

    唐知萝又气又急,鼻尖酸酸的,急得她想跺脚,想哭!

    “不是来道谢的?你的谢礼呢?”

    唐知萝又是一怔,她的谢礼呢?

    “我,我的谢礼呢?”

    她猛地抬起眼皮,通红的鹅蛋小脸望向江寂。

    后者的目光刺骨冷淡,薄唇轻翕。

    “你在问我?”

    “我的谢礼是我一直抱在手里的啊。”

    唐知萝这会儿没心思纠结他的脸色,只是皱着眉回想,给江寂的谢礼她的确是一直抱在手里的。

    只是当下肯定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而且也不在这件屋子里。

    “肯定是在后门的外边儿,就是在檐下,问一下方才抱我回来的嬷嬷就知道了。”

    她急着解释,可江寂已经先一步转过身。

    “不用找了,你可以当我收了,以后不要再来,江府不欢迎你。”

    唐知萝猛提了一口气:“……你别走。”

    话音还没落,她脚下就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往前扑了过去——

    江寂只感受到后背突然被一团软得没骨头的东西袭击。

    “起来,美人计对我没有效用。”

    他冷着嗓。

    背后的甜腻的嗓音没有再响起,那两团软腻还在顺着他冷硬的脊背下滑。

    江寂脸色骤沉,反手捏住那截细腰,小脑袋像是支撑不住地往后倒,脖颈仰起一道弧线,胸前的弧度明显得惊人。

    江寂呼吸骤沉,另一手托起了她的后脑。

    他又冷又狠地出声:“苦肉计也对我没有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