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名著]贝克街的伯爵小姐 > 15. Chapter015.暗夜寻访
    当天入夜时分,一辆神秘的马车在贝克街222A门口停下。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记或者纹饰,车窗也用黑色天鹅绒窗帘遮挡,赶车人的服饰也改换过,看不出主人家的身份。

    “安妮……是那位夫人的车吗?”玛丽娜在楼上瞧见,回身问道。

    安霓不以为意:“这时候来的,肯定是她。”

    “你真的要去?”玛丽娜有点担忧,“她什么信息都不肯说,怎么帮她?如果最后找不到失窃项链的线索,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没关系,去看看再说。”安霓笑着拍拍她的手。

    话音未落,楼下的门铃正好响起,安霓下楼,门外站着白天见过的那位女仆。

    她依然没有露出真实面貌,只是打量一眼:“准备好的话,就走吧。”

    安霓点点头,跟着女仆上马车。车里没有点灯,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对方低声说:“抱歉,这是夫人的要求,请您忍耐,福尔摩斯小姐。”

    她取出一副宽大的黑色羊毛围巾,径直罩住安霓的头脸,还细心地绕几圈,确保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为避免她见到夫人的府邸,从而得知对方的身份。

    安霓自从被登报后,的确也有各色顾客上门咨询,但从未见过这么神秘的人。一开始,对方甚至不愿意让她去现场,安霓解释现场检验勘查的重要性后,她才勉强答应,也只让她一个人去,还出示一份保密协议让她签署。

    只是实在给得太多,而安霓正好需要钱。

    马车在夜色中的路面上颠簸,安霓耐心等待几分钟后,意识到他们一直在绕圈,试图迷惑她对方向的判断。

    其实大可不必,因为安霓对伦敦根本不熟悉。

    大约半小时后,马车才终于停下。女仆依然没有解除她头上的围巾,只是搀扶她下车,引领她慢慢前行。鼻间传来夜间馥郁的花香,应该是正在穿过前院的花园。

    上几级台阶后,进入大门,而后是旋转楼梯,又穿越几间屋子,女仆才放开手。

    “就是这里。”她脱下安霓头上的围巾。

    夫人不在,身边只有女仆。安霓微眯双眼适应光线,随即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典型的维多利亚时代贵族衣帽间。她正面向的是梳妆台,两侧则是高大的樱桃木衣柜,柜门紧闭,脚下铺着奢华的波斯地毯,厚实绵软。

    梳妆台竟也是东方风格,以黑檀木雕刻,花纹繁复,抽屉以贴金工艺描绘云纹,一看就知道绝不是凡品,也不是西方仿制,而是从遥远的东方整体运送而来。

    仅这座梳妆台的价格,恐怕就可以买下安霓在贝克街所租的房子。

    “夫人说,这里事发后没有动过,您可以随意查看,”女仆在旁边提醒,“不该看的不要看,也不要问,我也不会回答。”

    安霓径直走向梳妆台,问道:“项链放置的暗格在哪里?”

    “这里。”女仆打开右边的抽屉,伸手到背板的后面按下锁扣,暗格便从梳妆台桌面上弹出。

    安霓戴上手套,粗略扫一眼,发现抽屉里也有不少首饰物品,随口问道:“之前陆续失踪的小物件是放在这里吗?”

    女仆点点头:“是的。”

    看来对方事先对暗格的存在并不知情,是经过多次试探后才发现的。不是单次作案的陌生小贼,必然是经常出入家里的熟人。

    安霓弯下腰,认真研究抽屉的构造。这座梳妆台显然是特殊定制,抽屉比原本预留的尺寸短一截,好为暗格的存在留出空间,两者之间有空隙,只有摸到背板后的锁扣才能打开暗格。

    而抽屉本身卡死,无法直接抽出,是在桌面上留出缝隙,让暗格直接上弹。缝隙做得几乎天衣无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它的存在。

    暗格则是个不大的小盒子,各面都封闭,无法直接拿取,正面还有一道锁。

    “锁是被撬开的?”安霓指着锁上的划痕,问道。

    “没错,”女仆打开盒盖,“当时装有项链的锦盒就摆在里面。”

    暗格里没有其他物品,黑色天鹅绒面上有矩形的压痕,正好是锦盒的形状。安霓将女仆给的锦盒放上去,严丝合缝,说明放在其中时间很久,且极少被主人拿取。

    “你家先生知道暗格的存在吗?”安霓问。

    女仆一愣,反问道:“这跟失窃有关系吗?”

    看来不知道。安霓笑笑,没有再问。

    安霓不再研究暗格,转而跪在桌下,趴在地上开始细细查看波斯地毯的每一道毛隙。

    “您在找什么?”女仆好奇地问。

    “作案工具。”

    锁扣留下的划痕尖细而凌乱,可以知道对方使用的工具并不专业,只是随手拿取的锐器,既然尖锐,硬度必然不够,容易断裂。

    如果锁芯里没有,就极有可能在慌乱中掉进地毯,这种长绒毯喜欢藏污纳垢,一些小物品掉进去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这块地毯多久打理一次?”安霓埋着头问。

    “一般是一个季度,每到天气变化时,我们会换成对应季节的装饰,并将换下来的物品做清洗保养。”女仆皱眉回忆道。

    “哈!原来在这里,”安霓大为惊喜,“胸针、手链和戒指。”

    她转过身,手心里躺着失窃的首饰。

    女仆震惊地睁大双眼:“是……是我们不小心掉进去的吗?”

    安霓摇摇头:“不是。你为夫人梳妆的时候必然很谨慎,会注意到首饰掉落。而对方在翻找的时候又急又怕,慌乱中没留意。”

    “前几次首饰失窃的时候,你们查看过暗格吗?”安霓又问,“当时钻石项链是否还在?”

    女仆摇摇头:“我……我没有在意,而且……我以前也并不知道暗格的存在,夫人发现项链失窃后,才告知我。”

    看来安霓先前的判断需要调整。对方可能不是多次作案,只是抓住其中一次天赐的机会。也许是特意为钻石项链而来,也或许,只是在过程中无意发现暗格的存在,认为其中一定有值钱的珍品。

    安霓回头继续耐心地翻找,梳理每一缕厚长的毯绒,搜遍每一寸缝隙。

    在靠近墙角的地方,她的手指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

    “原来是这个。”她用指尖拈出来,放到右手掌心里。

    女仆好奇地探过身,看见她掌心里躺着一枚针样的小东西,但比针短很多,是金属所制,一端尖锐,另一端是有明显不齐的断口。

    安霓用尖端试着划过锁口,果然,痕迹跟之前的划痕粗细一致。

    “就是它,撬锁的作案工具。”她终于露出笑容,“这应该不是来自你们家里,对吧?”

    女仆思索片刻,摇头说:“我不记得有。如果说针尖的话,最有可能是裁缝带来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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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缝做的!”她失声惊叫道。

    “不,”安霓直接否认,“裁缝用的针不是这种形状,而且针尖更细,针身又短,用来撬锁很不趁手。这不是制衣针。而且,你们不是说他最近根本没来?”

    “那这是什么?”女仆更加疑惑不解,“就凭这个,怎么能找出小偷?”

    “我猜测,对方不是专业窃贼,或者说,不是专门为偷东西而来,所以用的是自己当时能找到的物品撬锁,”安霓笑道,“而一个人的随身物品,能给出很多关于他身份的信息。”

    “至于这到底是什么,”她站起身,走向门口,“我会找到答案的。”

    “您这就……要走?”女仆迟疑地问。

    “还有什么需要我看的吗?”安霓心里已经大概有谱,“我没理解错的话,这里就是案发现场,除非你们还有别的线索。”

    对方是熟人作案,偷走钻石项链后原路返回即可,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根本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份家里最近来过的客人名单,”安霓补充道,“还有宴会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的职业和身份。”

    “福尔摩斯小姐,这个要求……有点难满足,”女仆面露难色,随即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客人基本都是先生请来的,我们不好去问。”

    看来排除法不能用。

    “我知道这很难办,请您理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不过夫人说,如果我们还有其他办法,也不会专程去请您过来。”

    这番说辞也不知道是褒还是贬。安霓有点习以为常,在她听来倒像是恭维。

    “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请她等等消息吧,”她公事公办地说,“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内我会找到小偷,到时候会通知她。”

    “抱……抱歉!”女仆应激似地打断她,“您不用通知我们,只需要将钻石项链还回来就可以。夫人说……她不想追究,但是……一定要快,三天恐怕不行。”

    这真是一桩奇怪的案件,而且诡谲之处越来越多。

    失窃的钻石项链到底有什么玄机?值得这位尊贵而神秘的夫人既小心谨慎,又大动干戈?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连身为枕边人的丈夫都要隐瞒?

    安霓没有再问:“我能带走锦盒吗?”

    女仆又被问住。这也不是她能做主的选择。

    她只得求救似地看向窗外,隔着玻璃,一个人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安霓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她早就发现,夫人一直坐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只是不愿意现身。

    真是一位绝望又多疑的可怜人。

    “您带走吧,”女仆得到授意,才敢回答,“如果对找回项链有帮助的话,但请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我们有保密协议,请夫人放心。”安霓点头示意。

    “我送您出去。”女仆恭谨地行礼,随后再次将围巾罩在她的头上,原路返回。

    直到再次踏入贝克街222A的门,安霓还有些恍惚。

    比起钻石项链的去向和作案者的身份,这位夫人身上的秘密好像更令人在意。

    但这不是她的工作内容。作为侦探,首要的职业素养是维护自己的声誉,其中就包括对委托人必须绝对忠诚。

    安霓再次拿出唯一的证物,举到灯下查看。细锐的针尖不言不语,反射着沉默的冷光。

    这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