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大约一个多月兵荒马乱生不如死的磨合期渡过后,天气越来越热了,不断进行基础体能训练、并且依靠着生得术式不断淬炼自身躯体的佐藤织晔同学,也在这几天终于有资格能给两个DK当沙包使了。
头某:我Facebook吗?
虽然有点玩笑成分在里面,但确实,哪怕她现在已经逐渐能稳定用出咒力强化躯体了,但对方要是想,她可能都碰不到五条悟衣角。
这个屑猫猫就这样喜欢溜人玩。
佐藤织晔能怎么办呢,只能一边在心里流出安徽板面一样的宽泪一边朝对方使用炎拳了。
“动作太慢了哦,织晔,垫步的角度太大了,时机也不对~~”
操场上,这个白毛DK就这样双手插兜闲庭信步,悠然自得到甚至手里揣个保温茶杯就能去公园遛弯了,把努力试图近身的佐藤织晔当作臭狗一样玩耍。
“话说啊,一个多月了,你自己都还不完全清楚自己的生得术式具体都能怎么用吗?真是太逊了啊~”
再次轻巧借过佐藤织晔进攻的五条悟晃悠到她几步之外,歪着脑袋问她。
“还是会一点的啊!我都说了我还是有点进步的吧!”
佐藤织晔紧咬着后槽牙,“要是放一个月前,我的肌肉密度可没这么高哦!”
她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挽起自己的袖子,展示着自己双臂不发力都已经有些明显的肌肉线条。
“哦~真了不起呢,织晔~~从蚂蚁变成稍微健壮一点的蚂蚁了哦~~”
五条悟蹿到她身侧嬉笑着,“濒死自塑、控血御物、加速再生,并且根据环境刺激快速定向强化自身血肉……明明听起来应该是很强的复合型术式呢。”
他摆着手夸张地叹了口气,“真可惜啊,织晔,要努力哦~不然你的术式回路真的会偷偷潜入你梦里咬着小手绢哭诉吧~~”
“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啊,混蛋鸡掰猫。”
佐藤织晔擦了把汗,算是先暂停休整的样子,转头去树荫下拿水杯了。
“啊……活过来了。”
佐藤织晔接过树荫下家入硝子递来的水杯,仰头灌了半瓶后,原本有些蔫吧的样子才好了一下,随意坐在硝子旁边,和她一起观看着上前去的夏油杰与五条悟魂O罗般酣畅淋漓的真人快打。
家入硝子作为纯粹而高贵的反转术式治疗单位,一般除了正常上文化课和适量锻炼,其他时间大多都在校医院那里常驻治疗大量重症伤患。哪怕现在只是一年级,治疗部牛马的社畜本色也已经初见端倪了。
“感觉怎么样,织晔。”硝子安静感受着树荫下迎面吹来的习习凉风,“这段时间你过得很充实呢。”
“我啊……我什么时候能徒手打赢悟……算了还是杰……还是夜蛾老师的全功率咒骸吧,前面两个白日梦还是有点太远了。”
家入硝子背过头去笑了一下。
“再开发一下术式也说不定呢,悟不是说你还算很有潜力吗?”
“哈哈……”
佐藤织晔听到这里,更命苦的表情浮现上来。
“但目前而言,我的血肉操控还控制不了太大型的武器吧……而且离体太久的血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虽然夜蛾老师说之后会想办法请加茂家的人来教一下,但就目前而言还是没影的事呢。”
“你的适应能力已经很强了,织晔。”
家入硝子低头,捏了捏她运动服下放松状态也依旧紧实的手臂肌肉,“这种程度的话,一般人可能要严格训练大概好几年呢,还不算精细饮食的配合。”
“要成为大猩猩了呢,织晔。”她补充到。
“我倒是希望能有那样的强度哦。”
佐藤织晔又嘬了口凉白开,原本苍白的脸庞在高强度运动后,微微泛起一点红晕,被汗水濡湿的些许黑发贴在这样的侧脸,黑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打到飞沙走石的两个热血DK。
等等……
“悟——把你那个雷霆蓝色光球掐了啊!我待会儿还要练呢!把场地留下它没惹你啊喂——”
“烦死啦——”
已经打上头的五条悟一记飞踢踹飞了夏油杰新放出来的超大号蠕虫形咒灵,高挑美丽的躯体在极强的劲道反弹下高高滞空再逐渐下落,那道利落的身影背光而坠,在烈日骄阳的映衬下,那一瞬间恍如真正的神子降临。
一声闷响狠狠坠地,烟尘四散后,只见白发的少年人踩在入土三分的巨大蠕虫头上,一派意气风发。
“之前夜蛾都说了让你在学校动静小点的啦,悟——”
夏油杰将已经被痛殴一顿的咒灵收回,这才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朝他走去。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啊,杰,这次放的又是新的宝O梦吧~”
五条悟一把捞过夏油杰,和他勾肩搭背的一起朝佐藤织晔和硝子这里来了。
“怎样呢,织晔,接下来要让杰打着玩了吗?”
五条悟那张活泼的脸突然贴过来,天蓝的双眼中满是兴味,“虽然说你确实能在打击下逐渐适应,但现在能适应的力度也就那么一点呢~要来狠狠流血吗~~”
佐藤织晔只是抬头,平静凝视着他那张逆光的漂亮脸蛋。
这个距离看皮肤也确实没有毛孔啊,晒了这么久还是水灵灵的白嫩模样,无下限包着连紫外线都能免疫吧,真是可恶。
嘴唇也好水嫩,亮晶晶的,此男真的很注重细节保养啊,润唇膏?说不定背地里会偷偷敷唇膜吧,睡前贵价面膜水乳护发精油一个不落的那种,或许还会戴会儿蒸汽眼罩。
“喂,你。”
五条悟站直了退后几步再看她,“果然是痴女吧你,逮到机会就一直看我,完全不掩饰诶。脑子里不会还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吧?真下流啊~织晔~~”
虽然是有点夸张做作的嫌弃脸,但确实脸在江山在啊,很有韵味。
夏油杰仔细观察了一下完全是普通平静状态的黑发少女,又看了看身旁已经开始拉长嗓音抱怨的DK同期,一秒就鉴定为是他在进行日常发癫。
“不用管他,织晔,这家伙抽会儿风就好了。”
夏油杰温声道,“那么,这次要过来试试和咒灵打架的手感吗?今天带了什么武器吗,还是说只测肉身强度?”
佐藤织晔没有回答他,只是先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比起那个,我现在有更想要搞懂的事情诶,杰。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你的咒灵具体都是储存在哪里的?召唤师自带的四次元口袋吗?”
她勾缠着自己漆黑的发尾,抬头望向夏油杰。
“是咒灵操使啦,织晔。”
夏油杰看她目前只有想要聊天的想法,索性直接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唠嗑了。
“被我收服成功的咒灵会变成小球,我吞掉后就能完全驱使它们,要用的时候就能瞬间在附近指定地点召唤出来,还挺方便的……其实说是亚空间储物也行。”
夏油杰抬手,他身侧凭空出现了一小块漆黑裂隙,一只莓粉色的、外表肖似水滴鱼的矮胖咒灵就这样探出头来。
整体过程被特地控制着慢放,好让她能完整看清。
“噢——好酷——”
佐藤织晔像是初入大观园的乡下鼠鼠那样,绕着这个裂隙仔细观察了几圈。
这是她头一回近距离观察整个召唤过程,之前夏油杰出任务她都还没被允许跟着,在学校里也最多只能远观他0帧起手招呼咒灵和五条悟激情互殴。
“那么,悟。”佐藤织晔望向也坐下来乘凉的五条悟,“你平时也能看见杰肚子里有多少咒灵球吗?会不会像鱼子酱一样压缩着?”
五条悟听到后yue了一下,“没有这么猎奇,你当我的六眼是什么X光吗?只是能看到杰身上有一团很复杂厚重的咒力波动而已,咒灵的那种。”
“诶……”佐藤织晔黑沉沉的眼球在眼眶中略微转动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具体的数量的品种看不到吗?”
“都说了又不是X光,只是能轻松看到杰身上有很多属于咒灵的咒力波动罢了。”
五条悟撇着嘴,夏油杰也连声解释存储空间真的不是在胃里。
这大概就是高贵的召唤系法爷吧,能自带宠物专属异空间。
“这样啊,怪不得呢。”
佐藤织晔微笑起来,起身站到三人面前,苍白的手拨开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的漆黑长发,几只色彩鲜艳的不织布鸟球球从中浮现,就这样圆滚滚的晃晃悠悠向他们飞过去。
但她也是吃满机制的法姥。
“哦,还挺可爱的。”
家入硝子摘下飞到自己头顶的一只杏黄色Q萌鸟球球,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搓起来。
“这是……咒骸?你做的?”
五条悟伸手,瞬间截停一只想飞到他头顶的小绿鸟球球,捏在掌中仔细端详,“你怎么也成召唤师了?”
“我不是之前试过很多次用血操控各种器物吗,虽然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佐藤织晔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说来话长,“但我总觉得这好像还不是真正的极限,又经常和夜蛾老师的咒骸对打,所以就想着,反正是控制,为什么不试着控制咒骸呢,然后就先学着做了几只最简单的。”
夏油杰正伸着食指在逗一只橙红的玩,而五条悟只是安静揉捏着自己手里很宣软蓬松的玩偶球球,没打断她。
“做完后就发现,结合了我的血肉的咒骸,我操纵时消耗的咒力会少很多哦。而且,这些个结合了我血肉的、自我手中诞生的造物,也能算是「我」的一部分延伸呢,还能进行类似于异次元存放的储存。”
佐藤织晔脸上兴奋的笑容越来越大,“怎样,悟,刚刚是不是很惊讶?毕竟都是我的咒力波动嘛~”
“花里胡哨的。”五条悟把手里的鸟球球真当球一样随手抛接着玩,“这种强度目前只能当观赏小玩具哦,连侦查兵都当不了,飞的太慢了。”
咻——————
话音未落,被抛到空中那只鸟球球并没有顺从的回落到五条悟手里,反而直直撞向他面门。
就这个不讲武德!偷袭!
当然,还是被他的无下限弹走了。
“……行吧,速度一般。”五条悟改口。
“还有好玩的哦。”
佐藤织晔一想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嘴角的弧度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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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控制不住了。
“悟,你能和它们站远一点吗,就是那,对,记得要开好无下限哦。”
五条悟也挺好奇,他跟盘核桃一样盘着手里那两只都试图飞到他脑袋上的Q版小鸟玩偶,迈着外八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到远处的操场草坪处。
“好了——悟——记得开无下限——”
“在开—————”
他正遥遥喊着话,眼角余光却瞥见手上玩偶原本隐蔽细微的咒力波动瞬间狂躁起来。
啊……这样啊,挺有趣的小玩具。
五条悟嗤笑一声,但还是把玩偶紧握在手中。
不织布炸出一点轻微裂响,深红的雾气刹那间笼罩住他的身影,在其他三人眼中,只是蓬蓬朦朦、影影绰绰的雾蒙蒙一片。
但如果从那双天蓝的眼睛望去,这哪里是什么雾气,分明是无数根细若发丝的锐利红线在瞬间纷飞四散,又在滞空时轻盈绵密地朝他缠成逐渐收紧的茧笼。
嗯……从外面看的话,我现在应该挺像个大号棉花糖的吧。
五条悟关掉无下限,伸手捻了一下面前的一簇“红线”,指腹顷刻间划出血线。
锋利程度还行。
他瞥了眼自己脚下,那里早已在红雾泛起的一瞬间暴.露出湿润的棕褐色泥土,显然是早就被无数掠过的红线千刀万剐过了。
“这个程度……贴脸瞬爆应该能直接炸碎一只三级咒灵。面对同级的普通咒术师,出其不意的话,至少也能扒掉对方一层皮不成问题,拖延的效果也还行。”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喃喃判断道。
果然,这家伙很适合当刺客啊。本人也是,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一个个的都很擅长掩藏气息……
像老鼠一样,只静静蛰伏着,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千载难逢,然后一击得手。
真是无聊又卑鄙的弱者打法啊,织晔。
“芜湖~~”佐藤织晔远望着那颗大型棉花糖,高兴到直接蹦了起来,随后立马向五条悟的方向跑去。
“悟!先别急着破坏它!让我来回收——”
佐藤织晔边跑边喊,生怕晚一秒,自己的这个小成品就被五条悟碎到连渣都不剩,那她到哪里哭去,这个咒骸目前做一只还挺费功夫的。
那团看上去绒柔蓬松的等人高红丝线团逐渐展开,暗红色丝丝缕缕聚拢到佐藤织晔手心,凝结成一小团还在蠕动的深红粘稠液态物质,随即被她扔回厚重的漆黑长发之间,消失不见。
“还好,养养还能再用……”
佐藤织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而五条悟只是安静注视着她。
“你就爱玩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把戏,织晔。”
五条悟低头,睹见自己指腹已经停止渗血的浅长划痕,旋即又望向她那头长发。
“咒骸炸开的时候,你同样也会感到疼痛吧,最多不会像发丝那样剧烈。”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笑,“短时间内回收,活性不会损失太多,放回储藏空间里会有和精灵球一样脱战回血的效果……你的躯体是连接媒介,所以用头发会很方便。”
“也没有很痛啦。”佐藤织晔用手指勾缠住一绺乌发,“大概是突然拔掉半干的手指倒刺的那种程度。”
下次再也不搞这种看上去帅但真用起来方方面面疼的卖.血.流OC了,不然还没撑到苦夏,她要先开始使劲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了。
“不过,不是说了要开无下限的吗。”她瞥见对方那个细小伤口。
“这种小口子分分钟就没事了。”
“还是要注意的吧,万一下次我掺了麻醉剂或者毒素呢。”
五条悟挑眉,但也没再反驳,“随便你怎么岔开话题,织晔。”
他低头凑近望着她的双眼,“不过你紧张或者痛的时候,小动作还挺多的,算你能忍吧。”
说完话后,五条悟后退几步,天蓝的眼睛望着她,“不是想赚钱吗,下次可以和我一起出任务了,我和杰都能带你先适应一下。”
“诶……那相当于带我实习吗?”
“你想要的话,我那份赏金全给你都行。”
“哇塞果真吗义父!”
佐藤织晔瞬间来劲了,半阖的双眼完全睁开,变得闪亮起来。
哇塞五条少爷,您当咒术师是纯瘾大是吗,罗马的命格牛马的作息,纯纯大慈善家来的。
“什么东西……哈,那不然呢,”他双臂环胸,“我可是最强的。”
“好耶———杰,麻烦放咒灵吧,我要打十个—————”
“什么?织晔?”
远处的夏油杰假装没听清楚的样子,然而手一挥就是一条巨型蠕虫朝她扑过来了。
“等、等一下!倒也不用真放十条啊喂!”
没时间为头某的咒骸哀悼了,接下来上场的是东京高专de狂蠕之灾。
五条悟伫立在那里,望着这个完全乐极生悲自食其果到掏出小剪刀四处逃窜的同期,嘴角一抽,也被逗乐了。
晴空之下,草木葱茏之间,铺满了阳光的操场上,几个少年人笑闹的声音逐渐碎散在风里。